看着眼前两个各怀心绪的人,杨娜心里慢慢涌现了一份尴尬。
“哈哈... 那个,你们要喝什么吗?”
其实她这里除了白开水什么都没有。
连茶叶都没有。
不过... ...
“对了,基冈,上次我出任务,给你买了礼物,你等我一下。”
说着,便进到房间里面,避开了客厅里快要凝固的尴尬。
给基冈挑的是一款国产润唇膏,之所以选这个是因为好用。
男人的好用和女人的好用从来不是一个意思。
这还是徐婷婷传授给她的经验。
那时候徐婷婷接到她姐姐安排的活,替合作商更换伴手礼,算是让她先练练手。
当时徐婷婷敲定的便是这款男士润唇膏。
按照徐婷婷的说法,男士用的润唇膏不能有厚重的膜感,上唇得近乎无感,最好是哑光无痕。
大多数男人的,大多打心底抵触护肤品,生怕抹上一层油光,显得娇气。
当然不止使用感这一点。
除去质地合适,价格也着实不菲,海外不少高端商超都设有专柜,能摆在那种地方售卖的,自然不会是廉价货色。
杨娜拉开桌子的抽屉,在众多小盒子里,很快摸到方形小巧的包装盒。
还有莉莉安和米娅他们几个的礼物,一直都没有时间送出去。
揣着盒子走出客厅,客厅两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子墨倚在墙边安静看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杨娜径直走到基冈面前,将盒子递出去。
“偶然看到的,希望你喜欢。”
基冈抬手接过包装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
灰蓝色眼眸微微一亮,没有立刻拆开,只是低头端详简约的外包装。
“特意为我挑选的?”
他语调放轻,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嗯,我觉得会适合你。”
杨娜微微偏开视线,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注视。
基冈指尖缓缓拆开包装,取出这支润唇膏。
没有花哨香气,外观低调利落,完全符合他的喜好。
他旋开一点点膏体,目光重新落回杨娜脸上,低声轻笑:
“谢谢你,Nana。正好很需要。”
一旁的子墨全程安静看着,眼底的情绪淡得看不出起伏,只是周身的空气愈发安静压抑。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
“你还有队里的事,该走了。”
基冈闻言微微颔首,他确实还有收尾的工作没处理,没法继续留在这儿。
他没有丝毫避讳身侧的子墨,坦然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扣住杨娜的后颈,微微俯身。
温热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短暂、克制,却又明目张胆的亲昵,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坦荡地落在子墨眼底。
“晚点再来找你。”
他低声叮嘱,收回手,收好那支润唇膏,对着子墨微微点头,转身利落离开了宿舍。
房门轻轻合上,狭小的房间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杨娜瞬间浑身不自在,指尖微微攥紧衣角,眼神有些闪躲。
刚刚那一幕太过直白,像是刻意在子墨面前昭示什么,让她莫名心虚局促。
她以为子墨会吃醋、会沉默不悦,甚至会开口说些什么。
子墨目光落在她脖颈、袖口遮掩不住的淡淡淤青上,眸色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沉郁。
那些浅浅的、暧昧的痕迹,细碎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来的。是旁人失控的贪恋,是亲密相处过后留下的印记,清清楚楚,无可遮掩。
他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酸涩,却早已没有了半点怨怼。
昨天他就彻底想通透了,早早和自己和解。
他留不住专属的偏爱,也争不来独一无二的陪伴,杨娜的心从来不会只停靠在他一个人身上。
与其偏执内耗,不如学着坦然接受,好好守着她就够了。
子墨沉默着抬手,从裤袋里摸出一支白色软管的修护药膏,捏在修长的指尖。
药膏是他今早接到基冈电话后专门去挑选的,消肿去青效果极好。
他抬眼,看向局促不安、不敢抬头的女孩,声音低沉又温柔,彻底敛去了方才看着二人互动时的冷意。
“过来。”
杨娜肩膀微僵,攥着衣摆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头垂得更低,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
见她这副拘谨羞怯的模样,子墨心底那点微末的酸涩尽数化作无奈。
他缓步走近,身影轻轻笼罩住她,气息清浅干净,没有半分压迫感。
“这些印子不消掉,你这几天都见不了人。”
他语气平平,温柔得近乎纵容。
“我帮你涂吧。”
可当子墨看到褪去衣物的整个身体,心疼和气愤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他们两个是禽兽吗?!!”
一支药膏都不知道够不够!
杨娜愈发不敢出声,缩着脑袋趴在枕头上当鸵鸟。
可子墨满腔的怒火无法宣泄,转头对着杨娜也开始了迁怒。
“你不会拒绝吗?就这么纵容他们?”
手下的动作不由得变重。
杨娜忍不住反驳了一下。
“他们疯起来的时候我来得及阻止?”
虽然她也没怎阻止就是了。
身后的动作停了下来,连声音也没了。
杨娜有点疑惑,转头看过去,只来得及看了一秒脸红成一片的人。
然后就眼前一黑了。
子墨原本给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的女孩涂着药膏,后背的吻痕密密麻麻的。
甚至后脖颈处还有牙齿印,像是被公猫叼住后脖颈的母猫。
他看着就痛,结果女孩还说着这样那样的话。
他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本还在庆幸女孩趴在床上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以让自己的不自在独自消化。
结果女孩突然就转过头来了,只好一手拿过旁边的衣服把女孩的脑袋盖住。
呼~
好险!
杨娜也是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她在说些什么啊!!!
这下不止子墨脸红,就连她自己也开始觉得脸热热的。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安静地只听得见两人呼吸的气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