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大唐,最阴森,最恐怖的地方。
这里,关押的,都是,朝廷的,重刑犯。
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别想,能,活着,走出去。
然而,今天,这座,人间地狱,却,迎来了一位,身份,最尊贵的,客人。
冠军侯,房遗爱。
“侯爷,请吧。”
牢头,哈着腰,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您,放心。这,是,天字一号房,最干净,最敞亮的一间。被褥,都是,刚刚,换过的,保证,没有,一点,异味。”
房遗爱,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所谓的,“天字一号房”。
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小单间。
除了,一张,石床,和,一堆,发霉的,稻草,就,只剩下,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马桶。
墙角,还,有几只,肥硕的,老鼠,在,探头探脑。
“嗯,不错。”
房遗爱,点了点头,一脸,满意地说道,“环境,清幽,很适合,静心,思考问题。”
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像是,来坐牢的。
倒像是,来,度假的。
牢头,看得,是,嘴角,直抽抽。
他,在这,天牢里,干了,一辈子。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犯人。
“那……那,侯爷,您,要是,没什么,别的,吩咐。小人,就,先,退下了?”
“等一下。”
房遗爱,叫住了他。
“侯爷,您,还有何吩咐?”
“晚饭,我想,吃,醉仙楼的,烤全羊。再,来一壶,三十年的,女儿红。”
房遗爱,想了想,说道,“对了,再,帮我,跟,我夫人,高阳公主,带个话。”
“就说,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让她,不必,挂念。”
“但是,让她,把我,书房里,那本,我,亲手,抄写的,《论语》,送到,宫里,给,太子殿下。”
“就说,是,我,送给殿下,解闷的。让殿下,在,烦心的时候,多,读读,圣贤之书,可以,静心。”
牢头,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点名,要吃,醉仙楼的,烤全羊?
还要,三十年的,女儿红?
这,是,把,天牢,当,自己家,后厨了?
还,给太子,送,《论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关心,太子,读不读书?
他,虽然,心里,腹诽不已。
但是,嘴上,却,不敢,有半句,废话。
“是,是,小人,一定,照办!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他,知道,眼前这位,虽然,下了大狱。
但,却,是,一尊,谁也,惹不起的,大神。
说不定,明天,就,官复原职了。
自己,可得,好生,伺候着。
……
夜,深了。
一道,娇小的,身影,提着一个,食盒,在,一名,小太监的,引领下,悄悄地,来到了,天牢。
正是,高阳公主,李漱。
她,一看到,房遗爱,那,憔悴的,样子,和,这,恶劣的,环境。
眼圈,瞬间,就,红了。
“夫君!”
她,扑到,牢门前,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怎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啊!”
“都,是,我父皇,不好!都,是,长孙无忌和李治,那两个,坏蛋!”
“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求父皇!让他,放你出去!”
“傻丫头,哭什么。”
房遗爱,笑着,伸出手,穿过,牢门的,缝隙,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哪里好了!”
高阳公主,哭得,更凶了,“你,都,瘦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
房遗爱,柔声,安慰道,“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嗯。”
高阳公主,抽泣着,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把那本,你抄的,《论语》,送去,东宫了。”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太子哥哥,送书啊?”
“而且,还,是,一本,平平无奇的,《论语》。”
“它,可不是,一本,平平无奇的,《论语》。”
房遗爱,神秘地,笑了笑。
“那,是,一本,可以,救,我们,所有人的,命的,‘圣贤之书’。”
高阳公主,听得,是,云里雾里。
她,实在,想不通。
一本,破书,怎么,就能,救命了?
“夫君,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高阳公主,摇着他的手,撒娇道。
“天机,不可泄露。”
房遗爱,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只需要,相信我,就行了。”
“明天,等着,看一出,好戏吧。”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智珠在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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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步棋,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成败,在此一举。
……
东宫,丽正殿。
太子李承乾,正,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他,怎么,也,想不通。
事情,怎么,就,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怎么,就,成了,那个,所谓的,“四海商行”,的,幕后老板了?
这,要是,查实了。
他,这个,太子,还,当不当得成了?
“殿下,殿下!您,别,转了。转得,臣,头都晕了。”
于志宁,看着他,那,六神无主的,样子,也是,一脸的,愁容。
“于詹事!你,说,孤,现在,该怎么办?!”
李承乾,一把,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父皇,让,长孙无忌和李治,那两个,混蛋,主审此案。这,不是,明摆着,要,置孤,于死地吗?!”
“殿下,稍安勿躁。”
于志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再做,打算吧。”
“静观其变?!”
李承乾,快要,崩溃了,“等到,他们,把,所谓的,‘罪证’,都,坐实了。孤,就,只能,等着,被,废黜了吗?!”
就在,主仆二人,一筹莫展之际。
一名,小黄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卷,书。
“启禀殿下,门外,高阳公主府的,人求见。说,是,奉了,冠军侯的,嘱托,给您,送来了一卷,书。让您,静心,观阅。”
“房遗爱?!”
李承乾,听到这个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还有脸,给孤,送书?!”
“要不是他,孤,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扔了!给孤,扔出去!”
“殿下,且慢!”
于志宁,却,拦住了他。
“殿下,冠军侯,此人,向来,足智多谋,行事,必有,深意。”
“他,在这个时候,特意,给您,送来,一卷书。或许,其中,另有,玄机,也,未可知啊。”
李承乾,听了,觉得,也有道理。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从,小黄门,手中,接过了那卷,《论语》。
他,不耐烦地,翻开了,书卷。
然而,当他,看到,书卷,第一页,的内容时。
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那,哪里,是什么,《论语》!
那,分明是,一本,账本!
一本,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秘密账本!
账本的,第一行,就,用,鲜红的,朱砂,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长孙家,历年,走私,贩盐,贪墨,军饷,明细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