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旨意,像一道旋风,再次席卷了长安城。
长孙无忌,官复原职,以钦差身份,会同英国公李积,彻查“前隋余孽谋逆案”。
这个消息,让整个官场,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曾经的百官之首,大唐第一权臣,他,回来了。
而他回归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对整个长安城,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搜捕。
一时间,长安城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金吾卫、京兆府的衙役,甚至是,驻扎在城外的,十六卫的部分兵马,都被调动了起来。
整个长安城,被划分成了,无数个网格。
挨家挨户地,进行搜查。
盘查,所有,形迹可疑的人员。
尤其是,那些,与前隋,有过瓜葛的,旧臣和商贾,更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长孙无忌,这一次,是真的,拿出了,他,压箱底的本事。
他,毕竟,执掌朝政多年,对于,长安城里,哪家,是真心归顺,哪家,是阳奉阴违,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列出了一张,长长的名单。
上面,都是,他,早就怀疑,但,一直,没有机会,去动的,那些,前隋的,死硬分子。
现在,借着,皇帝,授予的,“先斩后奏”之权。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对这些人,下手了。
一时间,长安城里,是,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每天,都有,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被查抄。
每天,都有,人头,滚滚落地。
大理寺的天牢,更是,人满为患。
而长孙无忌,则,坐镇,平叛总指挥部,居中调度,意气风发。
他,很享受,这种,重新,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地,拿回,他,失去的一切。
而李积,这位大唐的军神,则,很识趣地,退居二线。
他,把,所有的,指挥权,都,交给了长孙无忌。
自己,只负责,弹压军队,和,维持城中的治安。
他,不是,不擅长,查案。
而是,他知道,这个案子,查到最后,必然,会牵扯出,无数的,政治博弈。
那,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也不是他,想,掺和的。
他,乐得,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长孙无忌。
自己,坐山观虎斗。
……
与此同时,掖庭宫。
这个,皇宫里,最阴冷,最偏僻的角落,也,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一队,由高阳公主,亲自带领的,宫中禁卫,以,搜查逃逸宫女为名,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然后,她们,径直,冲向了,那间,关押着容嬷嬷的,冷宫。
当,宫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
容嬷嬷,正,坐在,冰冷的床榻上,手里,拿着一根针,在,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裳。
她,看到,高阳公主,带着人,冲进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仿佛,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缓缓地,站起身,声音,沙哑,而又,平静。
“容嬷嬷,别来无恙啊。”高阳公主,看着她,冷笑一声,“本宫,是奉了父皇的旨意,来,请你,去一个地方,喝喝茶,聊聊天。”
“喝茶?”容嬷嬷,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恐怕,是,断头酒吧?”
“那,就要看,嬷嬷你,配不配合了。”
高阳公主,一挥手。
两名,身强力壮的,女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容嬷嬷,给,架了起来。
容嬷嬷,没有反抗。
她,只是,在,被带出宫门的时候,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一辈子的,皇宫。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
大理寺,天牢,最深处。
王德,被,绑在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浑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孙伏伽,亲自,坐镇审讯。
各种,闻所未闻的,酷刑,一样接着一样地,往他的身上,招呼。
但,这个老太监,的嘴,却,比石头,还硬。
无论,怎么打,怎么问,他,都,只有一句话。
“老奴,冤枉。”
孙伏伽,都快,没脾气了。
他,知道,对付,这种,死士,普通的刑讯,是没用的。
必须,要,攻心。
就在这时,一名狱卒,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孙伏伽,听完,眼睛一亮。
他,走到王德的面前,笑了笑。
“王总管,看来,你,还真是,一块硬骨头啊。”
“不过,没关系。”
“你不说,有的是人,会说。”
他,顿了顿,故意,用一种,惋惜的口气说道:“哎,真是,可惜了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说,那个,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容嬷嬷。”
“她,那把老骨头,能,扛得住,咱们大理寺的,几轮大刑呢?”
王德,听到“容嬷嬷”三个字,那,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波澜。
“你……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孙伏伽,摊了摊手,“就是,请她过来,聊聊天而已。”
“不过,她,年纪大了,身子骨,弱。万一,聊着聊着,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就,不怪我们了。”
“你……你们,无耻!”王德,目眦欲裂,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
“我们,是你们,的恩人!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恩人?”孙伏伽,笑了,“你们,想,要陛下的命,还,好意思说,是我们的恩人?”
“不!不是的!”王德,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们,没想,要陛下的命!”
“我们,只是……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哦?”孙伏伽,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搬了张椅子,坐到王德的面前,好整以暇地问道。
“说来,听听。”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王德,看着孙伏伽,那,像狐狸一样的,笑容,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听到,容嬷嬷,被抓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可以,自己死。
但是,他不能,连累,那个,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女人。
“我说……我,什么都说……”
王德,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软在了,刑架上。
“只求,你们,能,放过她……”
……
房府。
房遗爱,听着,武曌,带回来的,一个个,最新的消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长孙无忌,入局了。
容嬷嬷,被抓了。
王德,也,快要,招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预设的剧本,完美地,进行着。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房遗爱,喃喃自语。
他,需要,一个,能,把,萧皇后和李承道,从,他们的老鼠洞里,逼出来的,诱饵。
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
而这个诱饵,就是……
“武曌。”
“在。”
“你,去,帮我,散布一个,消息。”
“就说,王德,在大理寺,全都招了。”
“他,不仅,供出了,萧皇后和李承道,藏身的地方。”
“还,供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武曌,好奇地问道。
房遗爱,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前隋,宝藏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