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的风波,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长孙无忌的强势回归和那套“前隋余孽复辟”的完美说辞,成功地将李世民从皇子内斗的噩梦中解救出来,也让整个朝堂的舆论风向,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去关心,到底是太子还是晋王在背后搞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如何抓捕“前隋余孽”,如何平定这场“叛乱”之上。
退朝之后,百官们看房遗爱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房遗爱,是敬畏。
那么,现在,就是,恐惧。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不仅,能在绝境中,翻盘。
还能,把,已经死透了的长孙无忌,都给,从坟墓里,拉出来,为他所用。
这种,通天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权谋的理解。
“二郎,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程咬金,走到房遗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今天,在朝堂上,全程,都是,懵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案子,怎么,查着查着,就查到,前隋的死人身上去了。
“程伯伯,这有什么好吓的。”房遗爱,笑嘻嘻地说道,“我,可是,受害者啊。”
“你?”程咬金,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要是受害者,那天底下,就没好人了。”
他,虽然,脑子,没有房遗爱那么好使。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绝对,是房遗爱,在背后,捣的鬼。
只是,他,想不明白,房遗爱,是怎么,做到的。
“对了,处默那小子,怎么样了?”房遗爱,问道。
提到自己儿子,程咬金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和,心疼。
“那小子,皮糙肉厚,没什么大碍。就是,脱力了,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不过,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程咬金,嘿嘿一笑,“陛下,今天早上,派人,送来了,一堆赏赐。还,亲口封了那小子,一个,‘忠勇校尉’的实职。”
“那,可得,好好恭喜程伯伯了。”
“行了,少来这套。”程咬金,摆了摆手,“你小子,自己,也小心点。长孙无忌,那条老狗,可不是,什么善茬。你,把他,放出来,小心,被他,反咬一口。”
“放心吧,程伯伯。”房遗爱,笑道,“我,有分寸。”
送走了程咬金,房遗爱,并没有,立刻出宫。
他,在宫门口,等了一会儿。
很快,一辆,低调的,青布小轿,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轿帘,掀开,露出了,孙伏伽,那张,带着一丝,敬畏和感激的脸。
“房祭酒,这次,多谢了。”孙伏伽,发自内心地说道。
他,今天,在朝堂上,也,跟着,长孙无忌,一起,出尽了风头。
作为,第一个,提出“案情可能与前隋余孽有关”的,关键人物。
他,也,被陛下,当众,褒奖了一番。
并且,被任命为,专案组的,副总指挥,仅次于,长孙无忌和李积。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房遗爱,送给他的。
“孙大人,客气了。”房遗爱,笑道,“你我,都是,为陛下办事。”
“对了,有件事,想,拜托一下,孙大人。”
“房祭酒,但说无妨。”
“王德,那个老家伙,现在,在你们大理寺吧?”
“是的。”孙伏伽,点了点头,“陛下,下令,严刑拷问。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审讯高手。”
“别,把他,弄死了。”房遗爱,说道,“也,别,让他,太好过。”
“我,需要,他,活着。”
“而且,需要,他,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我,想让他说的话。”
孙伏伽,心里一凛。
他,瞬间,就明白了房遗爱的意思。
房遗爱,这是,要,把王德,当成,最后的,杀手锏!
“房祭酒,放心。”孙伏伽,郑重地,点了点头,“孙某,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有劳孙大人了。”
房遗爱,拱了拱手,目送着,孙伏伽的轿子,离去。
然后,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没有,去格物院。
也没有,回自己的府邸。
而是,径直,走向了,御书房。
他,知道,今天,这出大戏,虽然,唱完了。
但是,他,这个,总导演,该得的,报酬,还没拿到呢。
他,为陛下,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洗清了,他儿子们的,嫌疑。
还,为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发泄怒火的,完美靶子。
陛下,欠他的,这个人情,可不小。
是时候,去,收点,利息了。
……
御书房。
李世民,刚刚,送走了,长孙无忌和李积。
他,正在,部署,下一步,全城搜捕的,具体计划。看到房遗爱,去而复返,他,一点,也不意外。
“怎么?你小子,不在家,好好地,‘闭门思过’,又跑来,朕这里,做什么?”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陛下,臣,是来,请罪的。”
房遗爱,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请罪?”李世min,挑了挑眉,“你,何罪之有啊?”
“臣,监管不力,致使,格物院,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差点,酿成大祸。此,乃失察之罪。”
“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实在是,罪该万死。”
房遗爱,一脸的,痛心疾首。
“行了,行了。”李世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少跟朕,来这套。”
“朕,要是,真想,治你的罪,你,现在,就已经,在天牢里,跟王德,作伴了。”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嘿嘿。”房遗爱,干笑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陛下,臣,这次来,是想,跟您,讨个,赏赐。”
“哦?你,还有脸,跟朕,讨赏赐?”李世民,被他,这厚脸皮的劲儿,给气笑了。
“当然有啊。”房遗爱,理直气壮地说道,“陛下,您想啊。这次,要不是臣,‘歪打正着’,及时地,发现了,前隋余孽的阴谋。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您,不仅,要,蒙受,兄弟相残的,不白之冤。我大唐的江山,都要,跟着,动荡不安。”
“臣,这,也算是,为国,立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吧?”
“所以,您,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李世民,看着他,那,一副,“你快夸我,快赏我”的,无赖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小子,倒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说吧,你,想要什么?”
李世民,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他,知道,这次,确实是,欠了房遗爱,一个,天大的人情。
“陛下,臣,什么金银珠宝,都不要。”
房遗爱,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说道。
“臣,只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臣,想,接手,含元殿的,修缮工程。”
“什么?!”李世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还敢,提这事?”
“你,差点,把含元殿,给朕,拆了!你,现在,还想,接手这个,烂摊子?”
“陛下,此言差矣。”房遗爱,连忙解释道,“正是因为,出了事,所以,才更要,由臣,来负责啊。”
“这,叫,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臣,要向,全天下的人,证明!我格物院的,技术,是没有问题的!”
“我,不仅,要把,含元殿,修好。”
“我,还要,把它,修得,比以前,更宏伟,更坚固,更漂亮!”
“我,要用,最新的,水泥,和,钢筋混凝土技术,把它,建成,一个,千年不倒的,建筑奇迹!”
“我,要让它,成为,我大唐,繁荣强盛的,象征!”
房遗爱,越说,越激动。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梦想”的,光芒。
李世民,看着他,那,狂热的样子,也被,感染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前所未有的,雄伟宫殿,拔地而起的,样子。
“好!”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终于,一拍桌子。
“朕,就再,信你一次!”
“这个工程,朕,就交给你了!”
“但是,朕,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讲。”
“钱,朕,一分,都不会给你出。”
“所有,修缮的费用,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小子,这次,又能,给他,玩出什么,新的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