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看着房遗爱,那双,真诚,而又,锐利的眼睛,沉默了。
她,在思考。
也在,权衡。
房遗爱,给出的这个方案,无疑,是目前,对她,对李承道,最有利的,选择。
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从此,远离朝堂,远离纷争,了此残生。
对于,他们这些,在仇恨和恐惧中,煎熬了半辈子的人来说,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她,真的,甘心吗?
她,守护了半辈子的,那个秘密,那个,足以,让天下,都为之疯狂的,宝藏。
就这么,随着他们,一起,被埋进,历史的尘埃里?
不。
她不甘心。
那不是,她一个人的财富。
那是,一个王朝的,最后一点,血脉。
它,不应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
它应该,被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用在,能让,这天下的百姓,过上,更好日子的地方。
她看着房遗-爱,突然,又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和,决断。
“房遗爱,”她缓缓地,将那把铜钥匙,再次,推到了房遗爱的手里。
“哀家,信你。”
房遗爱,愣住了。
“哀家,相信,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哀家,也相信,你,有能力,做到,你承诺的一切。”
“这把钥匙,你拿着。”
萧皇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哀家,只有一个,要求。”
“用它,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去做,一些,能让,这天下的百姓,少受一些苦,多一些笑脸的,事。”
“你,能做到吗?”
房遗爱,看着手里的铜钥匙,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将一个王朝的兴亡,和,天下苍生的福祉,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末代皇后。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不是一把钥匙。
而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责任。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任何的,豪言壮语,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尽力。”
“好。”
萧皇后,欣慰地,笑了。
她仿佛,在这一瞬间,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和执念。
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容嬷嬷,”她对着门外,轻声,呼唤道。
容嬷嬷,和秦安,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
“去,把,那个箱子,拿出来。”
萧皇后,吩咐道。
容嬷嬷,点了点头,走到,房间的角落,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下面,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木箱。
她将木箱,放到房遗爱的面前,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堆,泛黄的,竹简,和,几卷,破旧的,舆图。
“这是……”房遗爱,有些不解。
“这是,前隋,留下的,三样东西。”
萧皇后,指着箱子里的东西,缓缓地说道。
“第一样,是,前隋工部的,营造录。”
“里面,记载了,从大兴城,到大运河,所有,皇家工程的,图纸,和,营造之法。”
“尤其是,关于,水利和造船的技术,领先,当世,至少,五十年。”
“你,不是想,在岭南,开港通商吗?”
“有了它,你的船,可以,造得,更大,更快,更稳。”
“你的港口,也可以,建得,更坚固,更宏伟。”
房遗爱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远比,金山银山,还要,珍贵!
这简直是,一本,领先了时代的,黑科技大全!
“第二样,”萧皇后,又指向,那几卷舆图。
“这是,前隋,绘制的,最详细的,海外舆图。”
“上面,不仅,标注了,从林邑,到天竺,所有,已知的,航线和岛屿。”
“还,记录了,各地的,物产,风俗,和,兵力部署。”
“甚至,还包括,一些,我们的人,曾经,到过的,更遥远的地方。”
“比如,一个,叫‘拂菻’的,大国。”
“有了它,你的商队,就等于,有了一张,通往,全世界的,藏宝图。”
房遗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拂菻!
那不就是,拜占庭帝国吗?!
他没想到,隋朝的航海技术,竟然,已经,发展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
这张舆图,简直就是,一本,大航海时代的,攻略秘籍!
“至于,第三样……”萧皇后,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卷,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着的,竹简。
她将竹简,递到房遗爱的手里,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是,前隋,留下的,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它,记录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天下的,秘密。”
“哀家,希望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永远,都不要,打开它。”
“因为,一旦,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整个天下,都将,血流成河。”
房遗-爱,接过那卷,沉甸甸的竹简,心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萧皇后,如此,郑重其事?
他很想,现在,就打开看看。
但是,他,忍住了。
他知道,这是,萧皇后,对他的,最后一次,考验。
“好。”
他将竹简,小心地,收进怀里,对着萧皇后,郑重地,承诺道,“我答应您。”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几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那座,废弃的宅院。
车上,坐着,萧皇后,容嬷嬷,和那个,依旧,在昏迷中的李承道。
他们,将在,秦安,和几十名,秦府死士的护送下,前往,一个,谁也找不到的,世外桃源,了此残生。
房遗爱,亲自,将他们,送到了城门口。
临别时,萧皇后,掀开车帘,看着房遗爱,轻声说道:“房遗爱,记住,你答应过哀家的事。”
“晚生,不敢忘。”
房遗爱,躬身行礼。
马车,缓缓地,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雾中。
房遗爱,站在城门口,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个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另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座,巍峨的,长安城。
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又,张扬的笑容。
“长孙无忌,倒了。”
“魏王,也该,动一动了。”
“太子,你这把刀,也该,磨得,更锋利一些了。”
“还有,……”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高的,皇城。
“您,欠我的,也该,还给我了。”
他翻身上马,一甩马鞭,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知道,今天,在太极殿上,还有一场,更精彩的,大戏,在等着他。
他,要去,收割,他,昨天晚上,种下的,胜利果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