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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廷杖杜构立威,商户联手抗租

    “重打三十廷杖!赶出东宫!”

    李承乾这道命令掷地有声,在崇教殿内轰然炸响。

    杜构当场就傻眼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往日里那个好拿捏的太子,今天竟然支棱起来了,一出手就是绝杀!

    廷杖啊!

    那可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杜如晦的亲儿子,是朝廷命官,清流名士!

    这三十棍子要是真砸下去,他官没了,前途没了,这辈子在长安城的权贵圈里,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抠都抠不下来!

    “殿下!殿下饶命啊!”

    杜构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抱住李承乾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去魏王府了!求殿下看在臣父亲的面子上,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

    “父亲?”

    李承乾居高临下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全是看垃圾的鄙夷。

    “杜相国一生忠君体国,光明磊落。他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么个首鼠两端、卖主求荣的玩意儿,棺材板都压不住,得跳出来抽你!”

    “你这种人,也配提他的名字?”

    李承乾嫌恶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张玄素早就盼着这一刻了,他亲自扑上去,一把揪住杜构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殿外拽。

    “殿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魏王的人!你动了我,魏王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杜构像头挨了刀的肥猪,声嘶力竭地嚎叫。

    李承乾听到这话,非但没慌,反而冷笑出声。

    “打的就是他魏王的人!”

    他就是要让满长安的人都看看,他李承乾重拳出击,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泥菩萨!

    很快,殿外就传来了廷杖生生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夹杂着杜构凄厉的惨叫声。

    一声,接一声。

    殿内其他的属官们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面儿上恭敬、心里敷衍的态度。

    而是实打实的敬畏。

    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天起,东宫算是彻底变天了,太子,杀疯了!

    ……

    杜构被打成死狗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长安城。

    魏王府。

    李泰刚听完汇报,当场就把最心爱的那方汝窑笔洗砸得粉碎。

    “李承乾!他好大的胆子!”

    李泰气得在书房里来回暴走,那张肥胖的脸上肥肉乱颤,满是怒火。

    “他这是在向孤宣战!是把孤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一名幕僚赶紧上前劝道:“王爷息怒,太子这波不过是色厉内荏,想拿人立威罢了,咱们格局打开,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不必一般见识?”

    李泰指着门外,咆哮如雷:“杜构是孤的人!现在被打得半死不活扔回家里!孤要是装聋作哑,以后谁还敢死心塌地跟着孤混?”

    “传孤的令!去!把这件事直接捅到父皇那儿!”

    “就说太子目无国法,无故殴打朝廷命官,滥用私刑!”

    “孤倒要看看,父皇是向着他,还是向着王法理智!”

    然而,让李泰大跌眼镜的是。

    他那封痛心疾首的奏疏送进宫后,简直是肉包子打狗,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李世民只轻飘飘地回了八个字。

    “东宫之事,太子自决。”

    这八个字,就像一桶冰水,把李泰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瘫倒在太师椅上,半天没喘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这波血亏。

    那个一直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太子哥哥,用最强硬最粗暴的手段,赢麻了。

    而且,还拿到了父皇的“官方认证”。

    ……

    与此同时,翼国公府。

    房遗爱也听说了东宫的大动作。

    他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对前来报信的李思文说道:“太子总算不当软柿子了,有点长进。”

    “是啊。”

    李思文也一脸感慨,“以前要是遇上这种事,他估计早就跑去陛下面前哭爹喊娘了。没想到这次支棱起来了。”

    “硬气是好事。”

    房遗爱随手放下手里的账册,“不过,光会发脾气还不够。”

    “他这个太子想坐稳,还得学会怎么捞钱。”

    房遗爱站起身,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他一直窝在府里,核对盐铁司名下那些查抄来的产业账目。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好家伙。

    光是长安城里大大小小的商铺,就有上百家。

    涵盖了绸缎、茶叶、食盐、酒楼、当铺,简直就是一条龙的赚钱产业链。

    但现在,这些商铺全卡在一个致命的痛点上。

    没货,也没客。

    以前的掌柜和伙计,要么吃牢饭去了,要么提桶跑路了。

    好好的一大片商铺,全成了空壳子。

    就像西市那家“四海通”绸缎庄一样,虽然房遗爱用“入股分红”的商业操作,暂时盘活了货源。

    可其他的铺子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总不能每一家都亲自下场搞路演吧。

    而且,房遗爱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更头疼的幺蛾子。

    那些原本租着这些商铺的商户们,竟然抱团取暖,联合抗租了。

    他们找的理由还挺冠冕堂皇。

    商铺换了东家,以前签的租赁合同自然也就成了废纸。

    他们放出话来,要么打个骨折价,大幅降租。

    要么一毛不拔,直接搬家走人。

    这一下,直接捏住了房遗爱的软肋。

    这上百家铺子要是全砸在手里空着,每天蒸发的租金那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天下午,房遗爱决定亲自下场,直奔东市一家名叫“聚八方”的酒楼。

    这家酒楼在长安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档会所,三层高楼,雕梁画栋,逼格拉满。

    原本是工部某个倒台官员的私产,现在自然充公进了盐铁司的口袋。

    而租下这家酒楼的,是个姓钱的胖掌柜。

    也就是这次带头搞抗租联盟的“扛把子”之一。

    房遗爱一迈进酒楼大门,就看见那钱掌柜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堂中央的八仙桌旁,正翘着二郎腿品茶。

    他身后还整整齐齐站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伙计,一个个抱着胳膊,斜着眼瞅着房遗爱。

    这排面,明摆着是早有预谋,准备给房遗爱上眼药呢。

    “哟,这不是房大人吗!”

    钱掌柜看见房遗爱,皮笑肉不笑地站了起来,“什么香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小店今天关门谢客,招待不周,您多担待啊。”

    房遗爱压根没拿正眼瞧他。

    他径直走到旁边一张空桌前,大咧咧地坐下。

    程处默极有眼力见,麻溜地上前用袖子把桌上的灰给擦得干干净净。

    “钱掌柜。”

    房遗爱靠着椅背,语气淡淡,“我今天来不是来蹭饭的,我是来收租的。”

    “收租?”

    钱掌柜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浮夸地一拍大腿,“房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啊?这家酒楼以前的东家是王大人,我们的合同可是跟他签的。”

    “现在王大人进去踩缝纫机了,这店虽然归了您,但咱们的契约自然就翻篇了。哪来的收租一说?”

    “这么说,钱掌柜是打算退租了?”

    房遗爱挑了挑眉。

    “倒也不是不能租。”

    钱掌柜搓了搓肥厚的手掌,露出一副奸商的嘴脸,“主要是您这租金标得太离谱了。一个月三百贯,简直是抢钱啊!我们这做小本生意的,实在是顶不住。”

    “那钱掌柜觉得多少合适?”

    钱掌柜嚣张地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

    “五十贯!”

    “一个月最多五十贯!您要是点头,咱们立刻重签合同。您要是觉得亏,那我们也没招,只好另谋高就了。”

    说完,他洋洋得意地看着房遗爱。

    身后那群伙计也都哄笑起来,满脸写着看戏。

    在他们眼里,房遗爱今天就是来吃瘪的。

    毕竟法不责众,长安城里上百家商户都穿了一条裤子。

    他房遗爱还能把所有人全都扫地出门不成?

    真要是一百家店全变成鬼屋,那亏本的可是盐铁司!

    所以,他肯定得认怂。

    然而,房遗爱听完这番豪言壮语,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钱掌柜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那颤抖的肥肩。

    “钱掌柜,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城外都听到了。”

    “但是,你好像漏算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钱掌柜心里一突,下意识问道。

    房遗爱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轻轻说道。

    “你忘了,我从来都不是个正经生意人。”

    “我是个官。”

    “而且,还是个专治各种不服、最不讲武德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