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唐绿帽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 > 第173章 东宫传密信,死士赴杀局

第173章 东宫传密信,死士赴杀局

    纥干承基。

    太子左卫率,李承乾身边最贴近的人。

    他出身将门,刀马娴熟,脾气硬,手也狠。

    东宫里的人都知道,惹了太子,也许还能跪出一条活路。

    惹了纥干承基,先看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房遗爱偏偏把这两个人都得罪透了。

    那日东宫门前,房遗爱带人撞开正门,当着李承乾的面,抄走左春坊内库底单。

    纥干承基就在殿侧,手已经按上刀柄。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

    他才把刀压回去。

    从那天起,纥干承基每晚巡到崇教殿外,都会朝詹事府方向看一眼。

    那眼神,谁看了都知道。

    他想杀人。

    长孙无忌看准了这一点。

    太子被李世民按住了,东宫上下都知道轻重。

    李承乾再恨,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

    纥干承基敢。

    只要给他一个理由。

    长孙无忌送来的,就是那个理由。

    一个黑色铁盒。

    ……

    大理寺后堂,灯烧了一夜。

    房遗爱坐在案边,面前堆着卷宗。

    孙伏伽执朱笔,逐条勾批。

    房玄龄坐在一旁,手边放着茶,茶早凉了。

    魏征翻着供状,脸色越来越沉。

    郑元寿、周管事、广源行账房,被分开审了一轮又一轮。

    人证对上物证。

    账册对上底单。

    赵国公府、广源行、渭水码头、十里堡,几条线被一笔笔串起。

    牵进去的人,也一层一层浮出水面。

    魏征把供状拍在案上。

    “长孙无忌这是把国库当自家库房了。”

    孙伏伽没抬头。

    朱笔落下,又圈出一个名字。

    房玄龄看着房遗爱。

    这个儿子,坐在灯下,翻账、问案、调人,语气平得很。

    该杀哪条线,该保哪个证人,张口就来。

    房玄龄看了半晌,收回目光。

    茶盏边沿,被他指腹摩挲出一圈湿痕。

    孙伏伽忽然停笔。

    “郑家这边清了。还有一批生铁,数目更大。”

    他抽出一张单据,推到桌心。

    “流向写着两个字,朔方。”

    魏征抬头:“朔方?”

    房遗爱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长安往北划。

    “前朝旧称。现在那片地,归阿史那社尔管。”

    屋里静了。

    魏征脸色一变:“阿史那社尔?”

    阿史那社尔,东突厥旧王子。

    归唐后,被李世民封为左骁卫大将军。

    此人在突厥旧部里,威望不低。

    长孙无忌的铁,竟然流到他手里。

    魏征一掌按住桌角。

    “私贩生铁已经是死罪。卖给突厥降将,他想干什么?”

    房玄龄盯着地图,开口很慢。

    “阿史那社尔驻地往北三百里,就是盐州。”

    盐州二字落下,房遗爱眼神一凝。

    他明白了。

    长孙无忌卖铁,不光为钱。

    他在留后手。

    太子若废,长孙家还有北边那支突厥旧部。

    只要时机一到,盐州先乱,关中就会跟着震。

    魏征牙关咬紧。

    “这已经不是贪墨,是养兵。”

    孙伏伽立刻道:“派人去查阿史那社尔。”

    房遗爱摇头。

    “来不及。”

    三人看向他。

    房遗爱把地图压住。

    “长孙无忌不会等我们查到朔方。他现在最该做的,是灭口,断线,再把火引到别人身上。”

    孙伏伽皱眉:“你觉得他会动大理寺?”

    “会。”

    房遗爱看向房玄龄。

    “爹,今夜加防。大理寺门、牢房、卷库,都换咱们信得过的人。”

    房玄龄起身。

    “我去安排。”

    魏征也站了起来:“老夫去前堂守卷。”

    孙伏伽拿起朱笔,又放下。

    “长孙无忌若真敢来,老夫倒要看看,他还能把国法踩到哪一步。”

    房遗爱没接话。

    窗外,夜色压着屋檐。

    他总觉得不对。

    长孙无忌那样的人,若要杀人灭口,不会只动牢里几个证人。

    他一定会找更要命的地方下手。

    ……

    子时。

    东宫。

    崇教殿里只点了两盏灯。

    李承乾坐在案后,脸色发白。

    纥干承基跪在阶下,背挺得笔直。

    他身前,放着一只黑色铁盒。

    盒盖已经打开。

    泛黄信纸铺了一地。

    纸上墨迹有些淡,落款却清楚。

    李承乾看完第一封,手就开始发抖。

    看完第三封,他把信纸按在案上,指节泛白。

    那些信,写的是玄武门之前的事。

    李世民如何联络旧部,如何收买禁军,如何与长孙无忌约定时辰,如何在玄武门下设伏,如何逼李渊退位。

    每一封,都是旧血。

    每一封,都能掀开皇家的伤口。

    李承乾声音发干。

    “舅父……他把这个给孤?”

    纥干承基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殿下,赵国公是在救您。”

    李承乾猛地看向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救孤?”

    “房遗爱已经骑到东宫头上了。陛下让他当太子詹事,让他查东宫账,让他拿御鞭进门。殿下再退一步,东宫就没了。”

    李承乾捏着信纸,手背青筋鼓起。

    纥干承基往前跪了半步。

    “赵国公一倒,长孙家倒。长孙家倒了,殿下还能靠谁?”

    李承乾没说话。

    殿内灯芯爆了一下。

    纥干承基从铁盒里取出一枚旧兵符。

    铜色发暗,上面刻着两个字。

    玄武。

    “殿下,当年陛下能做,今日您也能做。”

    李承乾的喉结动了一下。

    纥干承基把兵符托高。

    “拿着它,去见那些老将。玄武门旧事一出,他们谁也脱不开身。为了保命,他们一定站在东宫这边。”

    李承乾盯着兵符。

    “然后呢?”

    纥干承基咬牙。

    “清君侧。”

    李承乾眼皮一跳。

    纥干承基声音压低,字字往外挤。

    “先杀房遗爱。再控制大理寺,毁掉生铁案卷。赵国公在外接应,东宫卫率守住宫门。只要天亮前进甘露殿,请陛下退位,事就成了。”

    李承乾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听着发冷。

    “请父皇退位?”

    纥干承基叩首。

    “殿下,这是唯一的路。”

    李承乾低头看着满地密信。

    他想起房遗爱进东宫那天。

    那人坐在椅上,说东宫只是长孙家的账房。

    他当时恨得想砸碎那张脸。

    可这一刻,黑盒摆在眼前,李承乾忽然分不清,谁把他当太子,谁把他当棋子。

    纥干承基还在劝。

    “殿下,再等下去,您就只剩一道废太子的诏书了。”

    李承乾伸出手。

    纥干承基眼中亮了一下,把兵符往前送。

    李承乾的手却越过兵符,拿起了案上的匕首。

    纥干承基一怔。

    下一瞬,李承乾反手一刀,刺进自己大腿。

    血一下涌出,染透黄袍。

    “殿下!”

    纥干承基扑上去。

    李承乾疼得脸色扭曲,一把按住他的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孤还没疯。”

    纥干承基僵住。

    李承乾额头全是汗,手却死死按着匕首。

    “你听清楚。孤恨房遗爱,恨不得他死。孤也怕父皇废我。”

    他喘了一口气,眼神压下来。

    “可孤姓李。”

    纥干承基嘴唇动了动:“殿下……”

    “烧了。”

    李承乾指着地上的信。

    “这些东西,一张也不能留。”

    纥干承基跪着没动。

    李承乾抓起一封信,砸在他脸上。

    “听不懂吗?”

    纥干承基低头,看着那封信落在膝前。

    李承乾声音发抖,却一字一顿。

    “烧了。”

    “然后去大理寺。”

    “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