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唐绿帽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 > 第163章 东宫的棋局,新的战场

第163章 东宫的棋局,新的战场

    “你们说。陛下,他,为什么要,让我,当这个,太子詹事?”

    房遗爱将乌黑马鞭放在紫檀木桌面上。

    铜制鞭柄触碰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程处默抬手抓挠后脑头发,手背青筋凸起。

    “正三品官位,俸禄高。陛下赏你办事得力。”

    柴令武向前跨出一步,手掌拍击大腿。

    “太子詹事管东宫事宜。二郎你如今手握盐铁重权,陛下派你去卡太子的开销用度。”

    李思文站在书架旁,手掌握住腰间横刀刀柄。

    “陛下这是在敲打赵国公。”

    房遗爱手指抚摸鞭柄上的铜质龙鳞。

    金属纹理刮过指腹,触感冰凉。

    李世民今日在甘露殿盛怒,拔出天子剑,又赐下马鞭。

    这根马鞭给了他管教高阳的权力,也给了一道套在脖子上的枷锁。

    太子詹事,正三品,居东宫官属之首。

    李承乾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长孙无忌刚在户部折损崔仁,丢了洛阳漕运管辖权。

    李世民不亲自下场蹚浑水,直接把他提拔到太子头顶,等于把一块点燃的炭火丢进长孙无忌的后院。

    火烧起来,长孙无忌救火,他房遗爱便是那个煽风的人。

    房遗爱收回手。

    “全错。”

    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刮去浮沫,喝下茶水。

    “陛下在下注。”

    柴令武追问。

    “下什么注?”

    房遗爱放下茶盏,瓷底敲击桌面。

    “下注看我这把刀,能不能把东宫的皮剥下来一层。”

    程处默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太子毕竟是储君。你去剥他的皮,满朝文武能生吞了你。”

    “我现今总领盐铁海贸三司。漕运刚到手。”

    房遗爱手指点在桌面的一卷空白纸张上。

    “洛阳到潼关的船,我能查。长孙无忌安插在漕运上的手脚,我能断。那些私吞的银子流去了哪里?”

    李思文拔出横刀半寸,又推回刀鞘。

    “东宫。”

    房遗爱将那张空白纸推到桌子正中。

    “长孙无忌是太子的亲舅舅。赵国公府的钱袋子,就是东宫的钱袋子。陛下给我太子詹事的位置,就是让我有合乎律法的名目,去查东宫的烂账。”

    屋内陷入安静。

    铜漏里的水珠滴落,打在水盘里。

    柴令武走到桌前,拿起那根马鞭。

    “那这鞭子作何用处?”

    房遗爱伸手拿回马鞭,站起身。

    “这是陛下给的另一张凭证。高阳是公主,太子是皇子。皇家子弟犯错,别人打不得,我能打。”

    秦怀道从门外走入,停在门槛内半步处。

    “二郎,盐铁司的人马已集结完毕。户部交接的旧档也搬运回库。”

    房遗爱将马鞭别入腰间带扣,整理青色官袍衣摆。

    “王玄策安置妥当没有?”

    秦怀道答。

    “安排在城南私宅。外围布置了三十名护卫,日夜巡视。”

    房遗爱点头,迈步走向门口。

    “备马。”

    柴令武跟上,手握刀柄。

    “去哪?盐铁司衙门还是大理寺?”

    房遗爱跨出门槛,站在台阶上,仰头看向东面天空。

    太阳偏斜,光线落在琉璃瓦上。

    “去东宫。”

    程处默大步跨出,走到房遗爱身侧。

    “今日就去上任?太子今日定在气头上,你去就是火上浇油。”

    房遗爱迈步走下台阶,靴底踩过青砖。

    “我就是去浇油的。”

    他走到马厩前,翻身上马,拉住缰绳。

    马匹打响鼻,前蹄刨动泥土。

    “秦怀道,带五十甲士随行。柴令武,去马车里把大理寺抄录的洛阳漕运账本副本拿上。”

    秦怀道吹响骨哨。

    院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甲胄摩擦声传入院内。

    柴令武奔向停在院墙边的马车,取出一个黑布包裹,抱在胸前跑回。

    众人翻身上马。

    马蹄声杂乱,踏破永安坊的宁静。

    队伍驶出坊门,沿着宽阔街道向东行进。

    沿途路人避让,贴靠墙根。

    商贩收起挑担,站在屋檐下张望。

    几名巡街武侯按刀站在十字路口,看见骑马在前的房遗爱,低头退至路边。

    房遗爱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握住缰绳。

    街边茶楼二层,一名穿灰衣的男子推开木窗,向下探头。

    房遗爱抬头看去。

    灰衣男子立刻缩回,木窗重重合上。

    这长安城内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他在户部大堂生拔长孙无忌的獠牙,又从甘露殿拿着三道圣旨全身而退。

    长孙无忌的暗探早就布满街巷。

    队伍穿过朱雀大街,接近皇城东侧。

    高大宫墙出现在视野前方。

    墙头覆盖金色琉璃瓦,墙体涂抹朱红涂料。

    东宫正门紧闭。

    两排全副武装的太子卫率持枪站立,枪尖直指天空。

    房遗爱拉停马匹。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滑出几道白痕。五十名盐铁司甲士在后方列阵。

    刀出鞘半寸,盾牌立于身前。

    守门卫率校尉走下台阶,手按横刀,挡在马前。

    “来者止步。东宫重地,闲人免进。”

    柴令武策马上前,马头几乎撞到校尉胸口。

    “睁开你的狗眼。这是新任太子詹事、银青光禄大夫房遗爱大人。今日奉旨履新。”

    校尉仰头,手掌未离刀柄。

    “末将未接到东宫手谕,不见吏部公文。房大人若要入内,请下马步行,从西侧偏门通报等候。”

    柴令武拔刀。

    刀身摩擦刀鞘发出锐鸣。

    “放肆!太子詹事入东宫,走正门是礼制。你敢阻拦朝廷正三品大员?”

    校尉双脚扎开,身后卫率同时压低长枪,枪尖对准马匹。

    “末将只认太子手谕。无谕闯宫,按谋逆论处。”

    程处默催马欲上前冲阵。

    房遗爱抬手,五指张开。

    程处默拉住缰绳,战马原地打转。

    房遗爱翻身下马,双脚落地。

    他将缰绳扔给秦怀道,独自走向台阶。

    青色官袍随走动摆动,腰间马鞭晃动。

    校尉拔出横刀,刀尖指向房遗爱胸口。

    “退后。”

    房遗爱未停步,继续向前。

    胸口距离刀尖仅剩一寸。

    “你叫什么名字?”

    房遗爱问。

    校尉握刀的手腕收紧。

    “左卫率旅帅,贺兰雄。”

    房遗爱点头。

    右手摸向腰间,握住马鞭铜柄。

    “长孙无忌举荐你入的左卫率?”

    贺兰雄面孔紧绷。

    “末将凭军功受职,与赵国公无关。”

    房遗爱抽出马鞭。

    黑皮鞭身在空气中甩过,发出爆鸣声。

    鞭梢抽出,击中贺兰雄握刀的手背。

    皮肉破裂声响起。

    贺兰雄痛呼出声,横刀掉落,砸在石阶上。

    周围卫率长枪齐刺。

    秦怀道与甲士冲上,盾牌撞击枪杆。

    金属碰撞声大作。

    长枪被盾牌顶开。

    房遗爱跨前一步,扬起马鞭,第二鞭抽在贺兰雄面颊上。

    一道血痕从贺兰雄左眼角蔓延至下巴。

    贺兰雄摔倒在地,手捂脸颊在台阶上翻滚。

    房遗爱抬脚跨过贺兰雄的身体,走向东宫正门。

    “推门。”

    秦怀道带领十几名甲士奔上台阶,肩背抵住厚重朱红木门。

    嘎吱声中,两扇高大木门缓缓向内敞开。

    东宫内部景象显露。

    宽阔广场上,数百名卫率正在集结。

    刀枪林立,盔甲反光。

    房遗爱跨过高大门槛,右脚踏上东宫广场的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