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无上运朝:开局灭杀穿越者 > 第151章 各奔东西
    青溪镇是东境边上的小镇,依山傍水,日子一向安稳。

    吕罡背着行囊走到巷口的时候,正遇上隔壁王婶挎着菜篮子出来。

    王婶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是阿罡回来了!”

    这一喊,巷子里好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

    吕罡小时候在镇上长大,父母早逝,靠着邻里帮衬才拉扯大妹妹,街坊邻居都熟。

    “吕小子回来了!仗都打完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妹子天天在门口盼着呢!”

    吕罡笑着跟众人点头打招呼,脚步没停,往自家院子走。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个梳麻花辫的姑娘站在门槛上张望。

    正是他小妹吕琪,十三岁的年纪,眉眼已经渐渐长开了。

    “哥!”

    吕琪眼睛一下子亮了,跑过来接他手里的包袱。

    眼圈红红抬眼看向他:“我前阵子听镇上的驿卒说南边打大胜仗了,就天天在这儿等。你怎么才回来啊。”

    “军中事情多,耽搁了些日子。”

    吕罡走进院子,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舍,心里一暖。

    他走的时候托邻居照看着,没想到妹妹打理得这么妥当。

    歇了半个月,吕家武馆就开了起来。

    就在镇子口的空地上,围了个土坯院子,立了十几根木桩。

    镇上的半大孩子都来学武,有钱的给几个铜板,没钱的拎半袋米、一捆菜也行。

    吕罡教得认真,扎马步、劈刀、出拳,一招一式都仔仔细细。

    有调皮的孩子偷懒,他也不骂,就让多扎半个时辰马步。

    每天傍晚,吕琪都会做好饭,站在院门口喊他:“哥,回家吃饭了!”

    吕罡收了刀,擦着额头上的汗往家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巷子里飘着各家的饭菜香,还有孩子打闹的笑声。

    日子平静又踏实,如同镇外的溪水,慢悠悠地流向前方。

    北境白狼镇,再往北走几十里就是茫茫草原。

    卫沧澜回了镇东头的老房子。

    院子里荒了半人高的草,门窗也有些朽坏。

    放下行囊,先去镇上铁匠铺买了工具,花了两天时间拔草、修篱笆、补窗户,把院子收拾得总算是像模像样了。

    他父母早亡,也没娶妻生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长枪被他靠在了堂屋墙角,擦得锃亮。

    自己进山砍了桦木,做了把新猎弓,又打了几袋铁箭。

    每天天不亮就进山,打些野兔、山鸡,运气好能逮着狍子。

    一半自己腌在缸里,一半拿到镇上去换酒、换盐。

    镇上的人大多认识他。

    当年他是镇北军的校尉,常带着兵在镇上休整。

    如今卸甲归田,大伙也不见外,酒馆的王掌柜见他来打酒,总多给他舀半勺。

    这天,他拎着两只兔子从山里出来,正遇上邻居家的小柱子蹲在路边哭。

    小孩才五六岁,出来挖野菜摔了一跤,篮子也翻了。

    卫沧澜停下脚步,把兔子往地上一放。

    弯腰把小孩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又把两只兔子塞了一只给他:

    “拿回家去,让你娘给你炖肉吃。”

    小柱子拿着兔子耳朵,抽抽搭搭地说了一句:“谢谢卫叔叔。”

    随后拔腿就往家跑,边跑边说:“娘,兔子,我今晚要吃兔子。”

    卫沧澜摆了摆手,笑着看小屁孩远去的背影,拎着剩下的一只兔子走了。

    晚上回到家,温了壶酒,坐在院子里慢慢喝。

    月光洒在墙角的长枪上,泛着一丝冷光。

    不时会想起庞定荒,想起青垅原漫天的血,喝多了就靠在椅子上睡过去。

    第二天醒了,照旧磨磨箭头,进山打猎。

    西境雁回关下的县城里,新开了家酒馆,叫西风馆。

    酒馆不大,里外摆了六张松木桌子,柜台擦得发亮。

    厉骁用攒下的军饷盘下铺子,自己当掌柜,又雇了个小伙计跑腿。

    他不怎么爱说话,每天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有客人来就上酒上菜,话少得很。

    来往的多是走商的、跑江湖的,坐下来喝酒聊天,说各地的新鲜事。

    厉骁就安静听着,偶尔搭一句话。

    常来的有个李掌柜,走丝绸生意的。

    每月都从关外来两趟,每次来都坐最里面那张桌,点两碟小菜一壶酒。

    “厉掌柜,听说了吗?东边齐州的丝绸卖得好,我打算下月走一趟。”

    李掌柜抿了口酒,随口说道。

    厉骁擦着杯子,头也没抬:“听说齐州上个月刚清了几股山匪,路上还算太平。只是过烈风岭的时候别走夜路。”

    李掌柜愣了愣,随即笑了:“行,听厉掌柜的。”

    没人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话少,人却是很靠得住。

    酒馆里有人闹事,他过去拎着后领扔出去就行,连刀都不用拔。

    熟客都叫他厉掌柜。

    每天打烊之后,小伙计收拾完桌子走了。

    厉骁会拿出几个酒碗,都斟满酒。一碗自己喝,剩下的放在对面的桌子上,坐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这些空碗上,安安静静的。

    另一边,镇北城的城门口,这天围了不少人。

    岳戎天带着岳惊霜回城的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

    苏氏牵着小儿子岳惊霄站在最前面。

    岳惊霄才八岁,穿着新做的锦袍,踮着脚往路的尽头望,脖子伸得老长。

    “娘,爹和姐姐怎么还不来啊?” 他拽了拽母亲的衣袖。

    “快了。” 苏氏摸了摸他的头,目光也望着远方。

    她提前三天就晒好了岳戎天的被褥,厨房里炖了他最爱喝的羊汤,连岳惊霜爱吃的桂花糕都提前订好了。

    没过多久,远处扬起尘土。

    一队人马缓缓行来,为首的那人一身玄甲,正是岳戎天。

    “爹!姐姐!”

    岳惊霄挣脱母亲的手,撒腿就跑了过去。

    岳戎天翻身下马,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小儿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跑这么快,可别摔了。”

    岳惊霜也下了马,走到苏氏身边,轻轻叫了声 “娘”。

    苏氏眼眶瞬间就红了,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

    说瘦了,也黑了,就连手上都磨出茧子了。

    回了府上,一家子围坐在桌旁吃晚饭。

    岳惊霄叽叽喳喳说学堂里的事,说先生夸他字写得好。

    他以后也要像爹和姐姐一样,当大将军,去打坏人。

    “打仗不是好玩的事。”

    岳戎天给儿子夹了块肉,随后说道。

    “以后也不用打仗了,你好好读书,守着家就行。”

    苏氏看着父子三人,嘴角带着笑,眼眶却有点湿。

    守了半辈子边关,担惊受怕了半辈子,如今一家人终于能安安稳稳坐在一起吃饭了。

    往后的日子,岳戎天还是守着镇北城,只是不用再天天盯着烽火台。

    每天早起练练枪,下午去军营转一圈,看望下老兄弟们,连城墙都没怎么去了。

    晚上回家陪着妻儿吃饭,看儿子写字。

    自己守了半辈子的地方,终于成了真正安稳的家。

    而在南线撤军之后,程威川和萧镇渊居然凑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