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始皇他爹让我保护他全家 > 第268章 阿蘅终于回苑
    井道里的火势顺着石壁往上窜。

    赵彻手腕一翻,精钢短刀直接插进石缝里的铁齿轮。

    铁件卡住,发出嘎吱一声怪响,下落的千斤闸硬生生停住了。

    头顶上方传来铁锤砸石头的闷响,秦烈在外面抡圆了膀子猛砸。孟平带着四个密卫,用铁钎撬开了侧面原本就薄的风道青砖。

    “少卿,手递过来!”

    秦烈把脑袋探进破开的石洞,两只手使劲往下伸。

    赵彻先把背上的阿蘅托上去,自己踩着石壁翻身爬了出来。

    刚爬出井道,身后那间小石室轰隆一声塌了下去。

    烟道里喷出的黑烟呛人,秦烈一边咳嗽一边拍大腿。

    “娘的,差点给老子熏成腊肉。”

    秦烈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把水袋递过去。

    阿蘅瘫坐在青石板上喘粗气,嘴里咳出几口黑血。她没接水袋,手里紧紧攥着怀里的布包,递到赵彻面前。

    “大人,拿好了。”

    “这是老奴拼了命留下的东西。”

    阿蘅嗓子哑得厉害,说话扯着喉咙。

    赵彻接过布包塞进袖口,语气平缓。

    “先别忙着说话,回偏厢让医女给你扎两针。”

    阿蘅摇了摇头,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沫子。

    “老奴活了这把年纪,死不死的不要紧。”

    “有些话要是现在不说,怕是待会儿就没力气开口了。”

    秦烈蹲在旁边挠了挠头,想劝又插不上嘴。

    赵彻示意孟平去四周盯着,自己蹲下身听她说。

    阿蘅靠在老槐树下,两眼发直。

    “十三年前太后写的信,根本不是给外人的。”

    “那时候蕲年宫刚出了大事,太后被送来雍城。”

    “咸阳那边天天有眼睛盯着,别苑里连只雀儿飞进来都要登记。”

    阿蘅缓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太后那时候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心里慌得不行。”

    “她怕一辈子被困死在雍城,更怕咸阳那位大王觉得她还在暗中谋划。”

    “太后在信里跟我说,吕相邦送了个叫嫪毐的脚夫来打理外院杂务。”

    “太后本想把人退回去,又怕惹恼了相府,左右为难。”

    赵彻听到这里,明白了那封信的底细。信里写的,不过是赵姬当年慌乱之下的私下抱怨。

    “信是怎么落到观星台手里的?”赵彻问。

    阿蘅眼眶泛红,手背上的筋鼓了起来。

    “是老奴没用。”

    “当年西别苑外头全是盯梢的人,老奴想把信带出城烧掉。”

    “老奴故意从正门走,想把暗处的眼线引开,给苑里换几天清静。”

    “谁知道刚出城门,就被那帮关东贼人给套了麻袋。”

    阿蘅说到这里,气得直喘。

    “他们拿到了那封信,就摸透了太后的心思。”

    “他们知道太后最怕什么。”

    “太后怕儿子怀疑她,怕当年跟着她的旧人因为她丢了性命。”

    “所以这十三年里,他们拿着太后的软肋,一次又一次做扣。”

    秦烈在旁边听得直咂舌,忍不住骂了一句。

    “合着这帮王八蛋拿别人的心善当刀使呢。”

    赵彻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走吧,回苑里。”

    “有人在等你。”

    阿蘅愣了愣,脸色有些发慌。

    “太后……太后真在等老奴?”

    “老奴把差事办砸了,让人拿住了把柄,害了太后十三年……”

    赵彻没接这话,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孟平在前头带路,秦烈带人守住两边,一行人避开前街,顺着后巷进了别苑。

    后苑正厅的大门敞开着。

    廊下没点大灯笼,只有厅堂正中放着一盆炭火。

    赵姬没坐着,就站在厅堂中间,穿了一件素净的青布长裙,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

    院里的仆从侍女早被阿秀支到了外院,屋子里空荡荡的。

    赵彻带着阿蘅走过门槛。

    阿蘅停下脚步,抬手解开脸上的黑布巾,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赵姬站在几步开外,脚下没动,看着眼前这个弯着腰的老妇人,嘴唇动了动。

    “阿蘅。”

    赵姬声音很轻。

    阿蘅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太后!”

    “老奴对不住您!”

    “老奴当年没把信看好,让贼人钻了空子,连累了您十三年啊!”

    阿蘅把头贴在青砖上哭出声,眼泪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

    赵姬在原地停了停,提着裙摆走上前,弯腰抓住阿蘅的胳膊,把人拉了起来。

    赵姬神色平静。

    “活着回来,不算罪。”

    赵姬看着阿蘅花白的头发,轻声说了一句。

    阿蘅抬起头,满脸泪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姬伸手理了理她的乱发。

    “当年那种局势,换了谁也守不住。”

    “你为了引开眼线出城,老身心里一直记着。”

    “这十三年你在外头受的罪,比老身在这院子里多得多。”

    阿蘅拉着赵姬的衣袖不肯松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彻站在门边看着,没出声打扰。赵姬当年重旧情,才让关东那些旧贵族抓住了把柄。在雍城这十几年,赵姬不冷着脸,也护不住身边的人。

    赵姬转头看向赵彻。

    “少卿,人带回来了,后头的案子该怎么审?”

    赵彻拱手道:

    “阿蘅姑姑先留在别苑偏殿,由芈苏照看养伤。”

    “外头的人以为井底下的火油把人都烧干净了。”

    “大祭那天,他们必定会借题发挥。”

    赵姬点了点头。

    “老身听少卿的安排。”

    “阿秀,带阿蘅去后厢换身干净衣服,弄碗热羊汤给她暖暖身子。”

    阿秀从偏门走进来,抹着眼泪把阿蘅扶了下去。

    屋里安静下来,炭火发出轻微的响声。

    秦烈靠在门框上摸肚子。

    “少卿,折腾了半宿,俺这肚皮叫得比雷还响。”

    赵彻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去厨房找两个冷饼子垫垫。”

    “明天天一亮,雍城大祭的仪仗就要进城了。”

    “到时候有你忙的。”

    秦烈应了一声,抱拳往外院跑。

    赵彻走到案几旁,把怀里的布包拿出来,放在赵姬面前。

    “这是阿蘅姑姑拼死护下来的东西,物归原主。”

    赵姬看着那个发黄的布包,没伸手。

    “放在少卿这里吧。”

    赵姬在木椅上坐下,面色如常。

    “到了大祭那天,这东西比老身管用。”

    赵彻没推辞,把布包收回袖子里,朝着赵姬拱了拱手,退出正厅。

    院里的风停了,天边泛起一层白。

    还有一天。

    所有的账,都得在雍城的大祭台上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