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夜色浓重。
赵彻站在城楼上,面前摊开一张函谷关地形图。
系统面板在他脑中持续闪烁。
红色的生命体征标记从地下缓缓移动,已经逼近城墙根。
标记密密麻麻,至少三百个。
【警告:地下活动目标持续接近。】
【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城墙内侧。】
【检测到挖掘痕迹,疑似地道奇袭。】
赵彻盯着面板,手指在地图上连点了几下。
敌军挖了三条地道,分别对应东、中、西三段城墙。
出口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看向王翦。
“调三百精锐,分三队,每队一百人。”
“东侧城墙内五十步,中段城墙内四十步,西侧城墙内六十步。”
“埋伏好,不许出声。”
王翦愣了一下。
“郎中令是说,敌军要挖地道?”
赵彻点头。
“已经在挖了,再过一刻钟就到城内。”
王翦脸色一沉,转身去调兵。
秦烈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
赵彻没答他,只说:“去让芈苏把毒烟粉都拿来。”
“还要干柴,越多越好,全部浸水。”
秦烈愣了愣,转身去办。
孟平带着人把东西搬上来了。
芈苏提着个布袋,里面装满灰绿色的粉末。
“我之前配的迷烟散,吸进去嗓子疼得说不出话,眼睛也睁不开。”
“毒性不重,死不了人。”
赵彻接过布袋,又看了看那堆浸了水的干柴。
“够了。”
他让人把干柴和风箱搬到系统标记的三个地道出口位置。
王翦带人埋伏好了。
秦军全躲在城墙内侧的阴影里,连呼吸声都压到最低。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夜色越来越沉,城外敌营安安静静,火把灭了大半。
赵彻盯着系统面板。
红色标记到城墙下了。
地面开始有细微的震动。
脚底板能感觉到那种持续不断的、从泥土深处传上来的颤。
东侧城墙内,一块青石板松动了。
石板被从下面顶起来,露出一个黑洞。
一个披甲的联军士兵从洞里冒出头,左右看了看,爬了上来。
他刚站稳,第二个紧跟着出来了。
两个,三个,五个,十个。
士兵动作很快,爬出来后散开,手里拿着刀,朝城门方向摸。
赵彻举起手。
“点火。”
孟平拿着火把,点燃了堆在洞口旁的浸水干柴。
干柴烧起来,浓烟翻涌而出。
芈苏把迷烟散倒进火堆里。
烟雾变成刺鼻的灰绿色,风箱对着地道口猛吹,一股脑全灌了进去。
地道里传出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是惨叫。
士兵们在里面互相推搡,有人想往回跑,有人还在往上爬,全堵在一起。
洞口那几个刚探出半个身子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跑,埋伏的秦军从阴影里冲出来,一刀一个,全砍倒在地。
中段和西侧的地道也传来了同样的动静。
三条地道全被烟灌满了。
惨叫声持续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然后渐渐没了声。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标记大片大片消失。
剩下几个在地道里乱窜了一阵,最后也不动了。
赵彻看着面板。
“塌了。”
话音刚落,东侧地道上方的地面凹陷下去,青石板碎了一地,尘土扬起老高。
中段和西侧相继塌陷。
三条地道全毁了。
城外敌营乱起来了。
火把一个接一个亮起来,有人在营帐里大喊,有人敲起了战鼓。
晚了。
赵彻看向秦烈。
“带三千铁骑,出城。”
秦烈眼睛一亮,又顿了顿。
“现在?”
赵彻点头。
“地道毁了,大营正乱,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烧前营粮草,然后撤回来。不恋战。”
秦烈咧嘴笑了一下。
“得令!”
他转身下了城楼,点起三千铁骑。
城门缓缓打开。
三千铁骑冲出函谷关,马蹄声砸在地上,震得城墙都跟着抖。
秦烈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火把,直奔敌军前营。
联军前营还在忙着救地道里的人,根本没想到秦军会主动出击。
秦烈带人冲进营地,见帐篷就烧,见粮车就砍。
火起得极快,前营一片混乱。
联军士兵披着半身甲胄冲出来,兵器还没握稳,就被秦军铁骑踏过去了。
秦烈一刀砍翻了敌军先锋将领,提着人头在营地里绕了一圈,扔进了火堆。
“撤!”
三千铁骑掉头就跑,干净利落。
等联军主力反应过来赶到前营时,秦军已经退回函谷关了。
城门合上。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吼声。
王翦和几个校尉脸上全是兴奋。
“痛快!”
络腮胡子校尉拍着城墙大笑。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秦烈带人回到城楼,甲胄上全是血,还冒着热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前营粮草烧了大半,还砍了他们一个先锋将。”
赵彻点点头。
系统面板弹出新的提示。
【阶段性目标完成:击退敌军地道奇袭,反击成功。】
【任务评价:优秀。】
【奖励发放:高级战阵推演图。】
赵彻脑中多了一份图纸。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阵型的排布、兵种配合、地形利用。
他扫了一眼,收进系统空间。
王翦走过来。
“郎中令,捷报已派人送往咸阳了。”
赵彻看向城外。
敌营的火还在烧,烟柱冲上半空,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今晚好好守着,明天他们该急了。”
天亮前,咸阳宫收到了捷报。
嬴异人在榻上看完竹简,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意。
华阳太后在偏殿听到消息,长出了一口气。
吕不韦在府中看着捷报,沉默了许久,把竹简收起来,对身边的门客说:
“加紧筹备粮草,后天必须送到函谷关。”
朝堂上那些之前观望的宗室老臣纷纷上书,称赞赵彻年少有为,不负王恩。
城里的百姓听说函谷关大胜,街头巷尾都在传。
“听说郎中令一把火烧了敌军的冲车。”
“还有地道呢,全被毒烟熏死了。”
“这下关东那帮人晓得咱大秦的厉害了。”
赵彻不知道咸阳的动静。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东方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太阳升起来了。
敌营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