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始皇他爹让我保护他全家 > 第51章 兵围吕府
    赵彻赶回咸阳宫时,天还没亮。

    宫门守卫看见他满身血污,身后密卫个个带着煞气,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赵门卒长,您这是……”

    赵彻举起华阳夫人的玉牌。

    “开门。”

    守卫不敢多问,连忙放行。

    安国君被惊醒后,没有在寝殿见人。

    他换好衣袍,径直去了偏殿。

    华阳夫人也由宫人扶着赶来。

    她脸上还带着病气,目光却没半点浑浊。

    嬴异人闻讯赶到时,赵彻已经把账册放在案上。

    安国君坐在上首。

    冯执站在他右侧。

    和平日里一样,冯执垂着头,双手拢在袖中。

    任谁看去,都是个谨慎本分的近侍。

    赵彻望着冯执,心里反倒定了。

    账册在手。

    “赵彻。”

    安国君开口。

    “华阳宫的事,查得如何?”

    赵彻躬身。

    “回君上,华阳夫人寝殿所用贡香被人下了毒。”

    “毒香出自少府。”

    “少府丞已被人灭口。”

    安国君面色沉下去。

    华阳夫人接过话。

    “赵彻若晚到片刻,妾身此时已进了棺中。”

    安国君扣着扶手,指节渐渐收紧。

    赵彻继续禀道:“臣循着少府丞靴底的药泥,查到城郊废农庄。”

    “农庄地下藏着吕氏制毒坊。”

    “臣缴获毒草、药方、宫中通行记录,还有一本账册。”

    冯执抬起眼。

    他脸上没露出慌乱,只停了片刻。

    赵彻双手举起账册。

    “请君上过目。”

    按规矩,该由冯执上前接下。

    他果然走下台阶。

    赵彻却没把账册递出去。

    冯执的手悬在半空。

    “赵门卒长?”

    冯执盯着他。

    “怎么,不敢让本官碰?”

    赵彻扯了下嘴角。

    “冯大人,这账册太脏。”

    “臣怕污了您的手。”

    偏殿内静了下来。

    嬴异人望向赵彻。

    安国君的目光也压在冯执身上。

    冯执缓缓收回手。

    “赵门卒长,有话不妨直说。”

    “好。”

    赵彻翻开账册末页。

    “吕不韦在宫中埋了不少人。”

    “少府丞是一个,华阳宫门前的假内侍是两个。”

    “还有一人,专替他传递君上的起居、宫门布防与密令内容。”

    赵彻抬起头。

    “这个人,叫冯执。”

    冯执脸上的镇定终于撑不住了。

    “荒唐!”

    他厉声道:“赵彻,你拿一本不明来处的假账,就想诬陷宫中近侍?”

    “君上,臣跟随您二十年,从无二心!”

    赵彻将账册摊在案上。

    “每月黄金五十两。”

    “君上每次召见宗室,账上都有记录。”

    “北地粮案那夜,吕不韦为何能提前得知安国君给臣的密旨?”

    “因为有人把密旨送出了宫。”

    冯执嘴唇动了动,还想开口。

    赵彻又取出一张从制毒坊搜出的帛书。

    “这是少府丞留下的交接单。”

    “上面写着,贡香由冯近侍的人送入华阳宫。”

    “冯大人,要不要解释?”

    冯执盯着帛书,脸色一点点褪下去。

    安国君没有立刻发作,只看着冯执。

    “寡人只问一句。”

    “这账,是真是假?”

    冯执跪了下去。

    “君上,臣有罪。”

    “可臣也是被吕不韦逼的。”

    “他抓了臣的外甥,又拿臣早年私吞宫钱的事威胁臣。”

    “臣不敢不从!”

    安国君起身。

    殿内无人出声。

    “二十年。”

    安国君缓缓开口。

    “你在寡人身边二十年。”

    “寡人信你,才让你传召,让你看密令,让你替寡人办事。”

    “你却把寡人的话,一句句送到吕不韦耳朵里。”

    冯执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君上饶命!”

    安国君抬手。

    “拖出去。”

    冯执抬起头。

    “君上!”

    “乱棍打死。”

    四名宫卫冲进来,架住冯执。

    冯执挣扎着喊道:“君上!臣知道吕不韦的藏身处!臣能带人去抓他!”

    安国君没有回头。

    冯执被拖出偏殿。

    不多时,殿外传来棍棒落肉的闷响。

    响了十几下,便断了。

    华阳夫人闭了闭眼。

    她在宫中多年,清楚这等人留不得。

    可冯执侍奉安国君二十年。

    想到这里,她指尖攥紧了衣袖。

    吕不韦的手,已经伸进宫里太深。

    安国君转头看向赵彻。

    “吕不韦如今何处?”

    赵彻抱拳。

    “仍在禁足的吕府。”

    “冯执一露,吕不韦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臣请立刻带兵围府。”

    安国君沉默片刻。

    随后从案下取出一枚虎符。

    虎符分作两半。

    一半在安国君手中。

    另一半可调城守精锐。

    安国君将虎符抛向赵彻。“调五百人。”

    “吕府上下,全数拿下。”

    “吕不韦要活的。”

    赵彻接住虎符。

    “臣领命。”

    离开偏殿时,嬴异人追了上来。

    “赵彻。”

    赵彻停步。

    嬴异人压低声音。

    “吕不韦不会毫无准备。”

    “吕府里,怕是设了埋伏。”

    赵彻道:“我明白。”

    “他失了宫里的眼线,也失了少府的制毒坊。”

    “此时不追,等他钻进别处,再想把人挖出来就难了。”

    嬴异人点头。

    “我让府中护卫跟你同去。”

    “赵姬和政儿那边呢?”

    “我已让孟平加派人手。”

    赵彻看着嬴异人。

    “今夜无论出了何事,异人府都不能开门。”

    “谁拿着我的牌子来,也得先核验身份。”

    “明白。”

    半个时辰后。

    吕府外,火把沿街排开。

    五百城守精锐列成三排。

    弓弩手占住高处。

    盾兵堵死巷口。

    赵彻骑在马上,手握虎符。

    “撞门。”

    撞木抬起。

    砰!

    第一下,大门震动。

    砰!

    第二下,门栓裂开。

    砰!

    第三下,朱红大门轰然倒地。

    赵彻纵马冲进府内。

    “搜!”

    兵卒涌入。

    前院没人。

    中院没人。

    后院同样没人。

    厨房里的锅灶早凉了。

    下人房内,连铺盖都被带走。

    整座吕府空得异常。

    杜仓跑到赵彻身边。

    “门卒长,没人。”

    赵彻下马,站在正厅外。

    吕不韦跑了。

    可他跑得太干净。

    干净得反常。

    赵彻鼻翼动了动。

    一股火油味钻进鼻腔。

    他面色骤变。

    “退!”

    “全军退出吕府!”

    杜仓愣在原地。

    “刚进来就退?”

    赵彻抬手将他往外一推。

    “快!”

    城守军尚未反应过来。

    正厅内忽然窜出火光。

    下一刻。

    轰!

    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正厅屋顶被掀开。

    火浪卷出院子。

    碎木、瓦片与铁钉朝四下飞散。

    赵彻扑倒在地,抬臂护住头脸。

    一截燃着火的横木落在他身旁。

    再偏半步,便会砸中后背。

    “都出去!”

    赵彻爬起身,拽住身边两名兵卒往外跑。

    城守军乱了片刻,很快在将校喝令下撤出府门。

    又一声闷响传来。

    侧厅也炸了。

    火势顺着廊檐窜开。

    吕府牌匾烧断后落在地上。

    杜仓满脸都是灰。

    “这老东西疯了?连自家府邸都炸?”

    赵彻望着火场。

    “他没疯。”

    “他是断了回头路。”

    孟平从外面赶来。

    “门卒长,东门那边有消息。”

    “半个时辰前,有一队粪车出了城。”

    杜仓愣了愣。

    “粪车?”

    孟平点头。

    “东门守卒说,那车队拿着城守军临时验牌。”

    “车上臭得厉害,他们只掀开看了两桶。”

    赵彻冷笑。

    “吕不韦真能忍。”

    “藏进粪车里逃命,换个人未必想得出来。”

    杜仓咂了咂嘴。

    “这也算相邦……不,这也算大商人的本事?”

    赵彻翻身上马。

    “不是粪桶。”

    “是粪车。”

    “车里装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没人肯靠近。”

    他看向孟平。

    “车队出了东门,往哪里去了?”

    “沿渭水方向。”

    赵彻一勒缰绳。

    “杜仓,带百名轻骑,跟我追。”

    “其余人留下,封锁吕府,救火,查地道。”

    “吕不韦不会只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