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188章 再躺十分钟
    身后的翻页声起初很规律。

    一页。

    隔一阵,再一页。

    我写完两道题,笔尖在草稿纸边缘停住。

    后面已经安静很久。

    “晚星?”

    没人应。

    我转过椅子。

    她侧躺在床沿里面,书摊在枕边,手机还连着充电线。

    洗过的长发散在床单上。

    人已经睡熟。

    我靠在椅背上,忍了几秒,最后还笑了出来。

    她进门前明明只说等手机充会儿。

    现在电量估计没她睡得快。

    房间里开着顶灯。

    亮得有些晃。

    我把台灯调到暖光,又关掉顶灯。

    床尾那条薄毯卷成一团。

    我把它盖到她肩下。

    动作放慢以后,房间又归于安静。

    林晚星没醒。

    下午走了很久,回来又洗澡,整个人松下来以后,困意大概终于追上来。

    我重新坐回书桌。

    题做到第三页,身后偶尔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声。

    我没去管。

    这样的场面放在几个月前,大概很难想象。

    那时候她进我房间都带着明确理由。

    借东西。

    取资料。

    说完就走。

    现在人已经睡在床上,我竟然还能继续写题。

    适应能力这种东西,有时也挺吓人。

    二十多分钟后,玄关传来钥匙声。

    爸妈回来了。

    林清禾在外面说了句鞋盒放哪,沈明远回了两句。

    脚步从客厅绕过去。

    走廊另一扇门先响了声。

    没多久,房门被敲了两声。

    “知野?”

    “嗯。”

    “晚星在里面?”

    “睡着了。”

    门外静了两秒。

    “别让她睡太久,晚上又该精神。”

    “知道。”

    脚步离开。

    没有追问。

    我继续写最后两道。

    等手机右上角跳到九点零七,床那边终于有动静。

    毯子往下滑了些。

    林晚星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几点了?”

    “九点零七。”

    她愣了几秒。

    “我睡多久?”

    “四十分钟左右。”

    “你怎么没叫我?”

    “你睡得挺好。”

    “所以你就放着?”

    “妈刚才也来过。”

    她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她进来了?”

    “没进。”

    “你怎么说的?”

    “你睡着了。”

    林晚星把额头抵到枕头上。

    “你可以换个说法。”

    “比如?”

    “我在休息。”

    “区别很大?”

    “有。”

    “行。下回写申请。”

    枕头朝我飞过来。

    我接住。

    “刚醒就有力气。”

    “还我。”

    “刚才攻击过我。”

    “误伤。”

    “这个词最近用得挺熟。”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压得有些乱。

    毯子落到腰间。

    “手机呢?”

    “床头。”

    她拔掉充电线。

    电量已经够用。

    人却没起来。

    她抱着膝盖坐了会儿,又倒回枕边。

    “我能再躺十分钟吗?”

    “我的床。”

    “我知道。”

    “租金。”

    “明天给你买牛奶。”

    “十分钟一盒?”

    “嫌少?”

    “先记账。”

    她翻了个身,给自己重新盖好毯子。

    “十分钟后叫我。”

    “刚才叫不醒怎么办?”

    “现在醒了。”

    “可信度一般。”

    “沈知野。”

    “行。”

    我把手机计时放到桌面。

    十分钟。

    她闭上眼。

    没睡。

    至少前两分钟没有。

    “你还写题?”

    “剩一页。”

    “灯别开太亮。”

    “现在这个?”

    “可以。”

    我继续写。

    最后一页做完,计时还剩三分多钟。

    她那边没声。

    我放下笔。

    “晚星。”

    “嗯。”

    “还有三分钟。”

    “知道。”

    “没睡?”

    “没有。”

    “那你闭眼干嘛?”

    “休息。”

    “刚才谁纠结休息和睡觉的区别?”

    床上传来很闷的一句。

    “闭嘴。”

    我起身去倒水。

    经过床边,她忽然抓住我衣角。

    “去哪?”

    “喝水。”

    “哦。”

    手松开。

    我走出两步,又停住。

    “你现在连我出门都管?”

    “顺便问。”

    “那我回来要汇报吗?”

    “可以。”

    我端着杯子回来时,她已经坐到床边。

    脚踩在地毯上。

    “十分钟到了?”

    “还差一分。”

    “那坐。”

    她往旁边让出位置。

    我坐下。

    床垫往下沉。

    她把毯子折到腿上,肩膀靠过来。

    先碰到我的胳膊。

    过了片刻,人又往我这里挪了些。

    最后干脆靠在肩侧。

    “你这十分钟怎么算?”

    “躺累了。”

    “第一次听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听过了。”

    我喝了口水。

    她接过杯子,也喝了两口。

    “你自己杯子在客厅。”

    “太远。”

    “七八步。”

    “远。”

    这人最近对距离的判断越来越有个人标准。

    她把杯子还回来,没离开。

    我能感觉到她的发梢贴在我衣领附近。

    带着刚洗过的清爽气味。

    “下午那张照片。”

    她忽然提起。

    “嗯?”

    “发给我原图。”

    “回家就忘了。”

    “现在发。”

    我点开手机,把原图传过去。

    她点开。

    五个人站得乱七八糟。

    唐柚闭着眼。

    江辞还偏着脸讲话。

    顾南乔举着饮料。

    我旁边的人没有正对镜头,肩膀却贴得很近。

    “挺好。”

    她说。

    “你下午说过。”

    “再说一遍。”

    “那我也再问一遍,哪里好?”

    “像真的出去玩。”

    我懂了。

    前阵子大家凑在一起,总带着任务。

    采访。

    录音。

    剪辑。

    资料。

    今天什么都没有。

    输赢也不重要。

    连那张拍歪的照片都不用修。

    我把手机放回床头。

    “以后还能再去。”

    “嗯。”

    她靠得更舒服了些。

    我的右肩已经完全归她。

    “你今天下午还说跟我一组。”

    “结果第一局没用。”

    “你的暗号难度太高。”

    “你笨。”

    “第二局谁跟你一起全对?”

    “团队功劳。”

    “现在又不认男朋友权限?”

    她笑了声。

    “看表现。”

    我已经懒得跟这三个字争。

    房间里静了会儿。

    她忽然把手从毯子下面挪出来,抓住我的袖口。

    “你手怎么这么凉?”

    “刚碰过杯子。”

    “给我。”

    “干嘛?”

    她把我的手拽进毯子里面。

    两个人的手都藏在暖和的布料下。

    她用掌心包了几秒,又嫌角度不方便,干脆把我的手压在自己腿边的毯子上。

    隔着厚厚一层布。

    “放着。”

    “售后?”

    “冬季服务。”

    “还没到冬天。”

    “提前。”

    我没再动。

    她也没松。

    这种靠法已经比刚才更近。

    她半边身体都挨在我身侧。

    我稍稍侧过脸,能碰到她头发。

    “晚星。”

    “嗯?”

    “十分钟早过了。”

    她僵了半秒。

    “多久?”

    我查了计时。

    “二十三分钟。”

    “……”

    “超时费比较高。”

    她从我肩上起来。

    “牛奶两盒?”

    “先算一盒。”

    “那哪里高?”

    “另算。”

    “算什么?”

    我故意没回答。

    她警惕地盯过来。

    我忍了会儿。

    最后往她耳边凑近少许。

    她大概以为我要说话,没有躲。

    我对着她耳边吹了口气。

    下一秒。

    林晚星整个人缩了起来。

    肩膀猛地抬高,耳朵很快红透。

    “沈知野!”

    我终于笑出声。

    她抬手就锤过来。

    我往后躲。

    床边空间本来就窄,没躲多远。

    第二拳落在胳膊上。

    仍旧不重。

    “你干嘛!”

    “收超时费。”

    “谁家这么收?”

    “临时规定。”

    “你再来一次试试。”

    “反应挺大。”

    “闭嘴。”

    她一只手捂住耳朵。

    另一只还抓着我袖口。

    脸上的困意全没了。

    我笑得更明显。

    “原来这里怕痒。”

    “没有。”

    “刚才——”

    枕头再次飞过来。

    枕头正中我脸。

    我把枕头挪开。

    “毁灭证据没用。”

    “你今天睡地板吧。”

    “房间归我。”

    她顿住。

    “那我走。”

    她作势起身。

    我拉住她袖子。

    “等等。”

    “干嘛?”

    “牛奶还欠着。”

    “明天买。”

    “那超时费结清。”

    “谁承认了?”

    “刚才已经收了。”

    她瞪了我好一阵。

    最后自己也没忍住,脸上露出点笑。

    “幼稚。”

    “彼此。”

    她重新坐回来。

    起初没再靠肩。

    隔了半分钟。

    又往我这边挪了些。

    我装作没发现。

    她刚靠稳,我低声问:

    “耳朵还红吗?”

    拳头又来了。

    我提前挡住。

    “行,不问。”

    “你最好。”

    她把额头抵到我肩前。

    大概怕我再犯欠。

    两只手把自己耳朵都护得很严。

    我没再逗。

    只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提了些。

    她安静下来以后,我忽然觉得这种画面很舒服。

    没有特别安排。

    没有约会计划。她抱着一本书进来充电,睡了四十分钟,又把十分钟拖成二十三分钟。

    现在还赖在这里。

    我以前总觉得生活里多一个人,就会多很多麻烦。

    现在麻烦确实多了。

    充电线会跑错房间。

    衣服会借出去。

    床也会被占。

    可这些东西混进每天以后,家里反而越来越像家。

    林晚星忽然问:

    “在想什么?”

    “明天牛奶买什么味。”

    “原味。”

    “我还以为草莓。”

    “太甜。”

    “知道了。”

    她抬起脸。

    “真在想这个?”

    “差不多。”

    “骗人。”

    “证据?”

    “没有。”

    “那驳回。”

    她哼了一声。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林清禾在外面提醒:

    “晚星,别睡太晚。”

    林晚星立刻坐直。

    “醒了。”

    “那就行。”

    脚步走远。

    她转向我。

    “都怪你。”

    “你自己睡的。”

    “后来二十三分钟归谁?”

    “你申请的。”

    “你批准的。”

    “房东服务周到。”

    枕头又被她抱起来。

    我立刻举手。

    “行,我的责任。”

    枕头放回去了。

    “这还差不多。”

    她抱上书,带走手机。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充电线拔掉。

    “明天的牛奶。”

    “记得。”

    “原味。”

    “嗯。”

    “还有。”

    “什么?”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以后不许。”

    “长期禁令?”

    “对。”

    “那得写进租房条款。”

    她把门拉开。

    “没有下回。”

    “床也不租了?”

    她脚步停了停。

    “看表现。”

    门关上前,我听见她在外面笑了一声。

    很小。

    我坐回书桌。

    计时器还停在二十三分零八秒。

    我把它关掉。

    桌上的手机紧跟着震了。

    唐柚在群里发来一张广播站设备接线的照片。

    【周一放学得弄明白这个。第二期卡住了。】

    江辞:

    【今天群规失效了?】

    唐柚:

    【今天已经结束了!!!】

    我回:

    【周一再说。】

    屏幕暗下去。

    隔壁房间很快传来柜门合上的声音。

    周一放学,广播站。

    休息一天后,又得碰那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