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78章 下次也会
    复核暂时过了。

    班主任说得很谨慎。

    “年级组那边目前没有发现问题,数学组和英语组也都给了正常意见。后面还要归档,流程走完就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和平时差不多。

    我点头。

    “知道了,谢谢老师。”

    “别有心理压力。”班主任把表格收起来,“成绩进步是好事,保持住。”

    保持住。

    这三个字听着比“考得好”麻烦。

    考得好是结果。

    保持住是任务。

    我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有几个同学靠在窗边聊天。看见我,他们声音低了一点。

    这几天经常这样。

    我走过去,他们也没说什么。

    等我拐进楼梯口,后面才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复核也没事啊。”

    “有林晚星帮着整理资料,能有什么事。”

    “靠校花补课上位也挺厉害。”

    声音不算大。

    够我听见。

    也够江辞听见。

    他刚好从楼梯下上来,手里拎着一袋从小卖部买的面包。

    脸色一下变了。

    “你们说谁呢?”

    我伸手按住他胳膊。

    江辞扭头看我。

    “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

    “那你拦我?”

    “你吵赢了,他们也不会觉得自己错。”

    “那就让他们闭嘴。”

    “他们说不说,不影响我成绩。”

    江辞盯着我。

    楼梯间里有风,吹得他手里的塑料袋响了一下。

    “你现在装得挺淡定。”

    “嗯。”

    “嗯个屁。”

    他少见地爆了句粗口。

    我看他。

    他把面包袋塞到我怀里。

    “拿着。”

    “干吗?”

    “我怕我空着手真过去揍人。”

    这个理由很江辞。

    我拿着那袋面包。

    “你冷静一点。”

    “你也别太冷静。”江辞压着声音,“沈知野,别人说你我可以忍,说你靠林晚星,我忍不了。”

    我没接话。

    这句话确实比“异常进步”难听一点。

    因为它把她也拖进来了。

    江辞呼了口气。

    “算了。你拦得对。我要是吵起来,周予白那边估计还能说我们心虚。”

    “你也知道。”

    “知道归知道,火还是有。”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

    “复核过了?”

    “暂时没问题。”

    “那就行。”

    他从我怀里把面包拿回去,又塞给我一个。

    “吃。补充碳水。你现在是学校大型流言中心,消耗大。”

    “谢谢你的科学建议。”

    “少阴阳怪气。”

    我们回班时,那几个同学已经走了。

    这事就这么过去。

    至少表面上过去。

    可那句话留了下来。

    靠林晚星补课上位。

    这种说法很省事。

    把我的成绩变成依附她的结果。

    也把她的努力和判断,说成某种可以拿来议论的东西。

    我不太喜欢。

    放学后,我回家比平时早一点。

    林晚星坐在餐桌边,面前摊着英语演讲素材和一本数学建模入门案例。

    她没有立刻翻那本建模书。

    书上还贴着那张便利贴。

    【期中后看。现在先复习。】

    现在期中结束了。

    所以它被允许打开。

    林晚星听见我进门,抬头。

    “复核结果?”

    “暂时没问题。”

    “嗯。”

    她没有说“我就知道”。

    也没有说“太好了”。

    只把桌上那杯温水往我这边推了推。

    “喝水。”

    “顺手?”

    “今天不是。”

    我坐下,拿起杯子。

    水是温的。

    “那是什么?”

    “你脸色不好。”

    我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吗?”

    “有。”

    她把我的数学卷抽过去。

    “你先写这个。十分钟后我看。”

    “你现在还管数学?”

    “数学建模选拔也要用数学。”

    这个理由很充分。

    我拿起笔,开始写题。

    题是建模入门案例里的简化题,讲校园食堂窗口排队效率。看起来生活化,写起来全是变量。

    窗口数量。

    平均服务时间。

    学生到达频率。

    等待时间。

    这题不难。

    我写得很快。

    快到第三行的时候,笔尖划出去一点,括号少了半个。

    林晚星坐在旁边看英语素材,没抬头。

    “你在烦。”

    我停笔。

    “没有。”

    她伸手,把卷子抽走。

    “步骤乱了。”

    “刚开始写。”

    “你以前就这样。”

    她把纸放到中间,指着第二行。

    “越烦,越想快点写完,像是在证明自己没受影响。”

    我没说话。

    她抬头看我。

    “江辞跟人吵了?”

    “没吵起来。”

    “那就是有人说了什么。”

    林晚星的判断总是很讨厌。

    准得讨厌。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水杯。

    “说我靠你补课上位。”

    她眼神停了一下。

    没有生气到拍桌,也没有立刻站起来。

    只是把那张卷子重新推到我面前。

    “所以你就想用效率证明你没靠我?”

    “差不多。”

    “那他们赢了一半。”

    这话有点直。

    我看她。

    林晚星低头把红笔盖好。

    “你开始按他们的节奏写题了。”

    餐桌边安静下来。

    厨房里电饭煲保温灯亮着。沈明远和林阿姨今天晚归,家里又只有我们两个。

    我看着那张被她推回来的卷子。

    括号确实写得很丑。

    “有道理。”

    “当然有。”

    “你现在讲话越来越不客气。”

    “因为你听得懂。”

    她把题目往我这边挪了点。

    “重写。从变量定义开始。”

    我拿起笔。

    “林老师。”

    “嗯?”

    “你是不是很会训人?”

    “只训需要的人。”

    “我算?”

    “现在算。”

    我低头重写。

    这次速度慢下来。

    变量定义。

    假设条件。

    目标函数。

    约束范围。

    写到第四行,她把尺子推过来。

    我伸手去拿。

    她的手也在上面。

    手背贴了一下。

    我们都没移开。

    这几天,这种触碰变得太自然。

    自然到我偶尔会想,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停电那晚。

    也可能更早。

    林晚星看着纸。

    “画表。”

    “嗯。”

    我用尺子画了一个简单表格。

    她的手还压着尺子另一端。

    指尖离我的指节很近。

    我低头写字。

    桌下,她的脚尖碰到我的拖鞋边。

    不是一下。

    是停住。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我。

    “继续。”

    “哦。”

    我继续写。

    这种情况很不适合保持理性。

    可题还是要写。

    我们像是在用学习给所有越界找借口。

    很卑鄙。

    也很有用。

    写完一页,我要拿错题本对照之前那道“步骤丢分”的题。

    错题本放在桌子另一边。

    我刚要起身,林晚星先站起来。

    “我拿。”

    “我可以自己拿。”

    “你挡着。”

    她从椅子后面绕过去。

    餐桌和椅背之间空间不大。平时一个人过没问题,两个人坐得近,就有点挤。

    她侧身经过我背后。

    我原本该把椅子往前挪。

    没来得及。

    她的衣料擦过我的肩背。

    很轻。

    一瞬柔软的相贴。

    接着,她整个人停了一下。

    我也停了。

    她应该意识到刚才碰到了。

    因为她站在我身后,没有立刻走。

    几秒后,她低声说:

    “椅子太靠后了。”

    “嗯。”

    我没有动。

    不太敢动。

    她绕过去拿错题本,回来时把本子放到桌上,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耳朵红了,脸也红了。

    “以后桌子这边别放那么多东西。”

    她说。

    听起来像责备桌子。

    我点头。

    “记下了。”

    “别用这种语气。”

    “哪种?”

    “你知道。”

    她坐回原位,把错题本打开,指着目录。

    “步骤丢分。”

    “这个分类你还要念出来?”

    “提醒你。”

    “提醒什么?”

    “别乱。”

    我看着她红着耳朵、一本正经翻错题本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她抬头。

    “不许笑。”

    “好。”

    “不许回忆。”

    “这个难度还是高。”

    她把错题本合上又打开。

    像在用动作让自己冷静。

    我低头继续写题。

    这次写得慢。

    她也没催。

    偶尔用红笔点一下,提醒我哪里缺说明。

    桌下,脚尖又碰到。

    这次是我先碰到她。

    她停了下,没有收回去。

    我也没有。

    挺危险。

    不过没有人来打断。

    沈明远不在。

    林阿姨不在。

    家里安静得像为我们提供犯罪现场。

    当然,我们只是写题。

    最多是脚尖碰到一起。

    说出去也没有人信。

    林晚星检查完那道建模题,把红笔放下。

    “现在好多了。”

    “没有按他们节奏?”

    “嗯。”

    她把卷子推回给我。

    “你只要按你的节奏考、写、答。周予白怎么安排,是他的事。”

    “别人议论呢?”

    “他们说几句,不会把你的分数说低。”

    这话听起来耳熟。

    我上午刚对江辞说过类似的话。

    由她说出来,又变得更有分量。

    “那你呢?”

    “我什么?”

    “他们说我靠你上位,也是在说你。”

    林晚星看我。

    “我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不烦?”

    “烦。”

    她承认得很快。

    “所以更不能让他们变成我们的节奏。”

    我们的。

    这个词很轻。

    我听见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住。

    林晚星像没察觉,继续说:

    “你复核过了,材料也完整。后面如果还有人说,就交给时间和成绩。”

    “很理性。”

    “我装的。”

    她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会说这句。

    我看着她。

    她低头翻英语素材。

    “别看。”

    “你刚才那句很难得。”

    “忘掉。”

    “这个也难。”

    她把英语素材本摊开。

    “讲演讲结构。”

    我没有追问。

    这就是她给出的方式。

    不许我被别人牵着走。

    也不许自己被牵着走。

    然后继续做正事。

    我帮她看演讲稿。

    主题还是偏见和声音。

    她写了开头。

    【Some labels are convenient for others, but heavy for the person who carries them.】

    我看了一遍。

    “这句挺好。”

    “太重吗?”

    “不会。”

    “你确定?”

    “嗯。”

    她拿笔在旁边做了个小标记。

    “那保留。”

    我们靠得很近。

    她要改句子时,发丝扫过我的手背。

    我没动。

    她也没道歉。

    这大概已经成了我们的默契。

    小接触不用每次都解释。

    解释反而奇怪。

    九点多,手机响了。

    沈明远发消息,说他们快到楼下。

    林晚星看到消息,立刻把桌下的脚收回去。

    我也坐直一点。

    动作很熟练。

    熟练得有点可悲。

    她看我一眼。

    “你刚才笑了。”

    “没有。”

    “你有。”

    “觉得我们反应很快。”

    “这不是值得笑的事。”

    “也不算坏事。”

    她把英语素材本合上。

    “今天到这里。”

    “嗯。”

    门口很快传来开锁声。

    沈明远拎着一袋热包子进来。

    “楼下还开着,我买了点夜宵。”

    林阿姨在后面说:

    “这个点吃夜宵不健康。”

    沈明远立刻改口:

    “那就当明天早饭。”

    他把包子放在餐桌上,看到我们桌面上的建模题和演讲稿。

    “你们期中都考完了,还这么卷?”

    “有选拔和演讲。”林晚星说。

    “哦。”沈明远点头,“那确实该准备。”

    他说完,又看向我。

    “复核结果怎么样?”

    “暂时没问题。”

    “那就好。”

    沈明远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我们家知野虽然懒,但不作弊。”

    我看着他。

    “你这个评价前半句可以去掉。”

    “我这是完整客观。”

    林阿姨笑着把包子拿去厨房。

    “别逗他了。”

    沈明远跟过去。

    客厅重新安静之前,林晚星把错题本推回给我。

    她在封面上贴了张新的便利贴。

    【别让周予白变成你的节奏。】

    字很小。

    但很清楚。

    我看了很久。

    她收拾书,声音低低的。

    “明天继续按计划。”

    “嗯。”

    “建模题一天一道。演讲稿一天改一段。”

    “安排挺满。”

    “你可以不执行。”

    “我没说不执行。”

    她抬眼看我。

    这句对话好像回到了很早之前。

    又和那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把笔袋拉上。

    “那就执行。”

    “好。”

    我把那张便利贴压平,夹进错题本。

    复核风波没有彻底结束。

    周予白也不会就这么停。

    流言更不会因为我不理它立刻消失。

    可至少今晚,我写题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变弱。

    是回到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