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不这样做的话,还不知道有些家伙,要怎么对待沈家呢。
沈鹤川出身的时候,沈老太太已经把沈家的大权交给了她的大儿子。
这个孙子,深得老太太的喜爱,干脆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只是沈家出事儿的时候,还是不太顶得住。
否则的话,沈老太太也不至于那么费心的,把这几枚印章拿出去拍卖,只是为了凑钱让沈家渡过难关。
当时的状态,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总而言之,都过去了。
“倒是不知道柠柠费了多大的心思,居然能找到这套印章。”
当年的私人买家买走之后,就没有在市场上流传过。
后来听说,这个私人买家把印章送给了自己的朋友,再然后就没有音讯了。
也不知道是辗转了多少,现在还能回到老太太的手里,实属不易。
“小川啊,柠柠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当初奶奶看上她,也不只是因为她适合。”
沈家和书香门第的婚姻,不只是表面上适合那样重要。
更多的,老太太当时从虞柠的身上看出了坚韧。
她知道这个小姑娘或许有着不凡的经历,但是既然她自己都答应了和沈鹤川结婚,那么一定是有点儿感情的。
只可惜了,自己这个孙子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个人,就这样硬生生地错过了。
想到自己当初还撮合过沈鹤川和虞柠,老太太现在都觉得自己有点儿对不起人。
怎么想的呢,那时候总是催促虞柠干什么呢?
现在再回头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奶奶,都过去了。”沈鹤川站在沙发旁边,目光落在那套印章上面。
虞柠的本事他现在知道了,找到这套印章的存在,应该也花费了她不少的力气。
却又在这样普通的场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老太太,轻描淡写的过去。
她果真是什么都没有打算从沈鹤川这里图,就如当年她第一次见到沈鹤川的时候,其实也没有贪图过他的爱。
他垂眸,回头往楼上走。
“小川,你干什么去?”老太太转头询问他。
沈鹤川的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没有回头。
另外一只手高高的举起来,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奶奶,我想回房间去好好睡一觉,您中午吃饭就别叫我了。”
他或许需要一场足够的睡眠,来帮他忘记这些糟糕的事情。
等过几天回到学校去了,他又是那个投身到自己的领域里的学者,不需要有任何的杂念。
只要一心把自己投身到各种研究中,用数据来填补自己的空虚就好了。
沈老太太没有阻止,轻声叹气。
沈鹤川身上那种淡淡的悲伤好像没有办法掩盖,但是,她已经老了,不再是那种能开解孩子的人了。
就让他们用经历,去感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吧。
虞柠离开沈家之后,直接回了自己家。
姜仄在客厅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他得回去亭姜别院了。
只有姜芙在苦苦支撑着,还是不够的,何况她没有检测到晚枫榆回去那边的信号。
“今天的机票吗?”虞柠有点儿恍惚。
“嗯,下午的,所以现在把行李收拾一下。”
姜仄抬头,波澜不惊地看着她。
说完,又低头把东西往行李箱里面塞,弯腰,拎着行李箱扣起来。
虞柠一只手还撑着玄关处的墙面,另外一只手拎着包,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姜仄终于察觉到什么,皱眉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小姑娘摇了摇头,没说出话来,倒是一股脑把他抱住。
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身前,他低头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阿柠?”他有点儿疑惑。
怎么去了一趟沈家老宅,回来之后情绪这么不对劲了?是哪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但是还没有等到他询问什么,小姑娘已经摇了头,只是一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腰身。
“姜仄,你可以什么都不问吗,我只是想自己消化一下。”
有些话,说出来大家都会变得沉重,倒不如就在她自己的心里呆着。
她太清楚了,如果告诉姜仄,这一切跟晚枫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丝毫不怀疑,姜仄会发了疯地想去把这个人找出来。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尹溯既然联系她了,就是这个事情非常需要得到解决,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自己的身份在两家都合理化。
“好,我不问你。”姜仄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她不想说的话,自己就可以不问。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那种话需要说得非常明白的人,只要知道对方还在自己的身边,好像就没有什么是无法忍耐的。
“阿仄。”虞柠叹气。
姜仄就是这样,不问的就可以做到不问,有时候甚至连好奇心都少得可怜。
她知道姜仄这样子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毕竟在姜家的大环境里,有时候的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他要保全自己,保全姜芙,在那个大家庭里生长起来,并不容易。
“没事,阿柠,我在。”他的声音温和,拍着虞柠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
虞柠内心的那点浮躁慢慢地降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这种感情了。
在姜仄的身边,她清楚两个人的目标始终是一致的,就觉得格外的安心。
“好好睡一觉吧,下午的航班不用来送我。”
他实在心疼,知道她最近经历的事情也很多,哪里还有资格让她为了自己跑一趟的。
“没关系吗?”
小姑娘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一张脸闷得有点儿红扑扑的。
“没关系的,你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他失笑,抬手捏捏她的脸颊。
虞柠吸了吸鼻子,踮了些脚,下巴搁在姜仄的锁骨处,有点儿像是在撒娇。
“阿仄,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这样对她好的人不少,可姜仄总是特殊的那个。
下午的航班,虞柠的确是没去的,姜仄出门前她就睡下了。
连日来的劳累本来就让她困得不行,在沈家老宅的这一趟更是让她的大脑都处在了混沌的状态。
姜仄瞧她的样子,心底隐隐泛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