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什么?你真的答应了!”阿史那惊喜道。
“可是,北狄目前内忧外患,若我归顺了你,你就会成为你王叔的眼中钉肉中刺,大梁的皇子都归顺你的含金量可想而知。你家皇子多,目前其他几个皇子尚且在你王叔的眼皮子底下艰难度日,你也想变成那个样子吗?”
“我加入你们倒是没什么,但是让你成为你王叔的眼中钉可不是我们所愿意的,咳咳……”
沈昭赶忙扶住萧世珩,生怕他出什么事。
“说的也是!”那你就等我登上皇位再归顺我吧,“我保证,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那皇子可要拿出点自己的诚意啊,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的事谁都会说,我要看的是实际行动。”萧世珩挑了挑眉,说道。
“简单,你要什么?”小皇子阿史那爽快答应了。
“我要粮草还有药材,不知道北狄有吗?”
“没问题!”
“要一周以内送来。”
“好!”
阿史那小王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沈昭在府里看着阿史那小王子蹦蹦跳跳离开的场景,不由得感叹一句:“真是北狄的傻狍子。”
“对我们的大客户说什么呢!”李金德说道,“本来我要去北狄去买药材和粮草,这下好了,不用买了。”
“你也是地主家的傻狍子,你俩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会用成语吗你!?”李金德反抗道。
两人正斗着嘴,只听“咕咚”一声,萧世珩无声无息地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王爷!”
“萧世珩!”
“快!把他扶回屋里去!”裴震说道。
萧世珩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转醒,他看着马上要落山的太阳,让红娘叫来了裴震和沈昭。
“放出消息,说因为粮草断了,北狄攻入敦西,敦西已经沦陷。”
“太后既然这么搞我们,我们也不能善罢甘休,就送她一份大礼吧。”
消息传回京中,一片哗然。
朝堂上,主战派和主和派争辩不休,主战派表示要打,狠狠得打,给北狄一个教训;主和派表示北狄偃旗息鼓了这么多年,每年都上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敦西,让也让出去了,大梁地大物博,自然不把一个边境小镇放在眼里。
“太后,你怎么看。”众人的目光转向太后。
自从皇帝昏迷后,太后一直在垂帘听政,帘后,太后捏着个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太子驾到。”太监宣告了萧世彦的到来。
“太子。”帘后的太后站起来了,在帘子上投下一个雍容华贵的阴影。
“太后殿下,我来了,您可以回去休息了。”太子冲太后行了个大礼,说道。
朝堂上众人都跪在了下面,互相传递着眼神。
“皇帝陛下还没有醒,太子你治国理政经验尚且不足,现在就着急上台,不太合适吧?”
“我尚不年幼,已经娶妻,父皇登基时和我现在年岁相当,我饱读诗书,能文能武,有何不合适的呢?”
“更何况,在太后的“坐镇”下,我们刚丢了一个敦西。别小看这个敦西,这就是我们势弱的信号。我们的山河,就应该寸土不让!”
“太后殿下,为什么敦西的粮草消失了,如果没有消失,会不会就不会这么轻易被北狄夺去?”
“敦西的粮草,是由你的亲外甥亲自押送的,至今,你亲外甥和粮草一齐消失了,回都没回京城,您又该怎么解释呢?”
“若父皇醒来,这个买卖军粮的罪名,谁又该担得起呢?”
“他敢?!”
“他是皇帝陛下,天下人可以做的事,他能做,天下人不敢做的事,他也能做。”
“不过是违背纲常伦理罢了,皇帝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好!”太子党率先鼓起掌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安康!”
“你!你今天就是来逼宫的是不是?”
“呵,怎么会?”萧世彦爽朗的笑了,“我这是让太后殿下您休息一段时间,而且如何叫逼宫呢,这天下姓萧,不姓李。”
“这本来就是我父辈的江山,如何称得上是逼宫呢?”
“让一个小娃娃执政,怎么比得上治国理政经验丰富的太后。”太后党也发出了不同的声音,但终究是势单力薄。
“我们走!”太后叫上了她的仆从,就要摆驾回宫,经过萧世彦的时候,萧世彦说道:“往后,太后殿下大可省心一点。”
“哦对了。太子妃给您准备了一份小礼,用来讨您欢心,望您收下。”
“哼!”太后扬长而去,全然没看见她走后太子勾起的嘴角。
“太子殿下,至于敦西,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朝堂上只剩下太子党了,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
“找个人去,打听打听看看敦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萧世珩说不定在那里,应该是他捣的鬼。”
“呵,我这个兄弟,我可太熟悉了。不把他赶尽杀绝,他就随时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让他溜了,是我一时的失算,以后,绝不会给他任何生机。”
“那敦西呢?万一真的被攻破了,我们就丧失了一块土地。”
“攻破就攻破了,还能真的跟北狄打仗不成?”太子萧世彦摆摆手,“不过是扳倒太后的工具罢了。”
“丢了一个敦西,还有好多土地呢,不着急。重要的是,我先登上皇位。”
“太子殿下想派谁去太后那里监视。”
“秋柳,她是我的心腹,等在太后那里熟悉之后,一定会带着情报给我的,别人,我都信不过。”
“为什么?”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去他的太子!”太后宫中,太后把小桌一把推倒,桌上的珍品哗啦啦地滚落下来,在地上摔的稀碎。
奴仆们在下面跪成一排:“太后殿下,息怒啊!”
“我三天两头去皇帝那里,根本顾不上朝政,他倒好,抓着个小错不放,参我一本!”
“直接让我丧失了垂帘听政的权利。不过是个刚成婚的奶娃娃,他懂什么治国理政,什么权利制衡。我多年的经验难道还比不过他的血统!不过是会些宫斗的手段罢了。”
“还要送个监视的人来,真是气煞我也。”
“太后殿下,何必动怒,不就是个小监视吗,咱们找个由头
,做掉她就好了。”底下有个人抬起头来,说道。
“你,上前来。”
“是,太后殿下。”
“我们如此这般……”那人说道。
太后的住处,鸟语花香,群莺环绕。
太后穿着雍容华贵,在抱猫逗鸟,远处看,就像一副画一样。
丫鬟秋柳刚刚被太子妃周故指派来伺候太后,作为礼物。
她本来心怀忐忑,本来她在太子殿里,就仗着太子喜欢,和自己有私情而持靓行凶,没想到被太子妃周故作为礼物打发去了太后那里。
一天的相处下来,太后不但没有那么凶神恶煞,反而慈眉善目,对她很好。
“你叫什么?”
“秋柳,太后殿下。”
“上前来。”
“是,太后殿下。”
“太后殿下,我是来伺候您的。”
“我知道。”
“但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您……我……我已经有了太子的骨血了。”
“什么,你?”太后讶然。
“哎呀,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太后说道,“来,活是干不完的,吃些糕点,也好储存力气。”
教过她的教引嬷嬷提示过她,宫里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吃的,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了,秋柳?”
“太后殿下,我……我肚子疼,实在是不宜吃东西。”
“来人,叫太医来。”
“禀告太后殿下,现在太医们都在皇帝那里,只有几个值班的太医在太医院,走不开。”
“那来人,带她去太医院。记得从我的后花园里穿过,那边路近一些。”
“遵命!”
“秋柳姑娘,咱们这边请。”
“有劳了,公公。”
“恭喜秋柳姑娘,贺喜秋柳姑娘了。”
“公公快快请起。”
“当今太子妃还没怀孕,你已经怀上了太子的骨血,等正式生下来,太子还不会直接迎你进门。”
“等太子登基,你少说也能做个嫔妃。”
秋柳也是这么想的,不禁飘飘然起来。
“多谢公公了。”
“这个花园,怎么这么杂乱呀,公公。”
“秋柳姑娘有所不知,前段时间轰动京城的连环少女杀人案的最后一个被害者,就在这里呢。”
秋柳一听,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她是怎么死的。”
“呵,就像这样。”
秋柳后脖颈被猛的一击,眼前一黑,她就感觉不出疼痛了。
一天后,秋柳的尸体在太后后花园的枯井里打捞了上来。
“我怎么没想到,凶手既然可以在我的后花园里作恶,同样的,我也可以把这个东西同样栽赃给凶手。”太后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呵,把水搅浑,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我们得赶紧把线索找到,鼠疫解决,太子随时有可能调查到敦西沦陷只是空城计罢了。”信息传播出去之后,萧世珩说道。
“放心吧,包在我们身上!”沈昭说道。
“那太后和太子那边?”
“不管,恶人自有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