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
她转身跳上车。
油门踩到底,直奔Cleopatra酒吧。
门口的保镖和马仔看到她来,纷纷低头行礼。
谁也不敢拦这位姑奶奶。
她风风火火地闯进大厅。
径直推开苏晨房间的房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屋内的阿布本能地伸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警惕地盯着闯入者。
苏晨眉头微皱。
眼神冷冽:“干嘛?”
门锁扣合的脆响在狭窄空间内回荡。
小结巴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她颤抖着手拉过椅子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惊恐:“晨哥……出大事了。”
“靓坤那个疯子,把大佬B全家都绑了!”
见苏晨沉默不语,她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晨指尖轻叩桌面,眸光微沉:“你怎么看?”
小结巴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大佬B虽恶,但他女儿是无辜的。
咱们得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自幼流离失所的她,对弱小的孩子有着天然的怜悯。
苏晨摩挲着下巴,脑海中快速推演原着走向。
按照既定剧情,大佬B这一家子,基本是活不过今晚的。
只要大佬B人头落地,谁动手并不重要。
那些家人确实可怜,但既然沾了黑道的边,就得做好同生共死的准备。
风光时享福,落难时受罪,这是江湖规矩。
可若让靓坤吞下这块肥肉,他必会更加肆无忌惮。
届时树大招风,万一将刀锋转向自己这边……
隐患!
巨大的潜在危机让苏晨眼神骤亮。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底成型。
他抬头,语气不容置疑:“这事我来摆平,你别插手。”
小结巴乖巧点头。
苏晨拉开左侧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张名片。
指尖掠过几张普通商卡,最终停在其中一张上。
湾仔枪神,周斌。
号码熟记于心,他直接拨通。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沉稳男声:“喂?”
“周警官,我是苏晨。”
苏晨语调轻松,透着几分熟稔,“最近手头宽裕否?”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苏先生客气了。
听闻您生意兴隆,改日定去府上讨杯喜酒喝。”
寒暄几句后,周斌话锋一转:“不知苏先生来电,有何贵干?”
苏晨收起笑意,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想跟你合作,搞点动静大的。”
空气瞬间凝固。
周斌呼吸一滞,猛地起身,正气凛然:“苏先生!请自重!”
“我是警察,有我的底线和尊严。”
“任何形式的利益交换,我绝不接受!”
苏晨愣了一瞬,随即哑然失笑。
这位警界清流,恐怕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八成是以为自己要拉他下水,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无奈地摇摇头,语气缓和下来:“周警官,你想岔了。”
周斌眉头紧锁,满腹狐疑:“那你的意思是?”
苏晨目光微冷,扫过身旁紧张得舌头打结的小结巴。
他压低声线,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手里攥着个大新闻,就看周警官敢不敢接。”
话音刚落,对面的周斌猛地一拍胸口,眼神瞬间变得坚毅如铁。
“我是吃警察这碗饭的,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了!”
“很好。”
苏晨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听清楚了,今晚十二点半,旺角郊外那座废弃厂房,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火拼。”
周斌瞳孔骤缩,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盯着苏晨,一字一顿地警告:“苏先生,若这是谣言,你要承担法律责任,牢底坐穿不是开玩笑的。”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神色清明:“千真万确。”
“真的?”
周斌半信半疑。
毕竟这种级别的博弈,凶手往往防备森严,外人怎么可能窥探到核心机密?
“比珍珠还真。”
苏晨斩钉截铁。
为了打消对方最后的顾虑,他不再卖关子,语速加快:“现在我就告诉你,对阵的双方是谁。”
“你说!”
周斌反应极快,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抓起钢笔,抖开白纸,笔尖悬在纸面上蓄势待发。
“施暴方,靓坤。
受害者,大B。”
周斌手中的笔尖猛地一顿。
这两个名字,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根本无需记录。
他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球快速转动,脑海中飞速盘算。
苏晨并不催促,只是静静伫立,像一尊雕塑般等待着对方的思考。
此刻,周斌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苏晨此举恐怕是想借警方之手,除掉这两位黑道大佬。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猜测荒谬至极。
以苏晨展现出的手段和能量,何须借助外力?更没必要冒着被当成假警处理的风险来布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权衡利弊后,周斌深吸一口气,态度彻底转变。
“多谢苏先生提供关键线索。”
“待此案告破,我必向上级申请,为你颁发荣誉勋章及奖金。”
苏晨摆了摆手,笑容意味深长:“不必了,那些虚名,只会给我招来杀身之祸。”
周斌闻言一愣,随即点头领会其中的深意:“明白了。”
挂断电话,苏晨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小结巴在一旁看得摸不着头脑,好奇地问道:“你在乐什么?”
“想起些高兴事罢了。”
苏晨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
事实上,他是故意让时间延后了半小时。
这一招险棋,既能让大B有去无回,又能给靓坤制造巨大的混乱。
他心里最盼着的,莫过于今夜双雄陨落,一举两得,干净利落!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车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B被五花大绑,蜷缩在后座角落。
他的目光阴鸷地扫向身旁的两名绑匪。
车子正行驶在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剧烈。
窗外漆黑一片,不见半点灯火,正是抛尸灭迹的理想之地。
“大B哥,到了,下车吧。”
傻强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十几道刺眼的车灯瞬间将夜色撕裂,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靓坤嚼着汉堡,手里还拎着半瓶可乐,大摇大摆地迎面走来。
那张油腻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身后的马仔们推搡着大佬B往前走。
“阿坤,至于这么绝吗?”
大佬B神色凝重,声音里压着火气。
靓坤没接话,把那块咬了一半的汉堡递过去:“B仔,饿了吧?尝尝这个。”
大佬B猛地偏头躲开,眼底满是厌恶:“我没空跟你演这些!我老婆和孩子在哪?!”
“才分开多久,就想得紧?”
靓坤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你别动他们!太卑鄙了!”
大佬B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卑鄙?”
靓坤嗤笑,“我觉得挺正常的啊。”
“阿坤,别太过分,大家都看着呢!”
靓坤单手叉腰,仰头灌了一口可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过分给你看。”
他转身指向远处的黑暗,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下一秒,两束远光灯亮起,凄厉的哭喊声穿透空气传来。
几个手下押着大佬B的妻儿站在一个深坑前,女人吓得浑身发抖,孩子缩在角落里瑟瑟作响。
“老公……”
“爸爸……救救我们……”
大佬B脸色煞白,原本硬朗的姿态瞬间崩塌,声音都带了颤音:“阿坤!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冲我来!”
靓坤随手把可乐扔给旁边的人,摸出一根烟点上:“游戏才刚开始,我就放人?之前不是挺狂吗?”
话音未落,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大佬B腹部。
紧接着,傻强从侧面出手,一拳砸在后脑勺上。
大佬B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坑边的哭喊声更加绝望刺耳。
大佬B趴在地上,强忍着剧痛抬起头,眼神涣散却充满哀求:“阿坤……怎么折磨我都行,放过她们……”
靓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B仔,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弄死你吗?”
“祸不及家人,求你了……”
大佬B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泥土滑落。
靓坤深吸一口烟,目光阴沉:“几个月前,我从泰国走私的那批货,刚进海关水域就被端了。”
“上个月,我打算卖橘子粉,结果是你报的警,七千万打水漂!”
他一把揪住大佬B的下巴,燃烧的烟头逼近对方眼球:“还有那个欠我两千万的兄弟巴闭,也被你砍死了。”
“这几笔账加起来,就算把你千刀万剐,都不够赔我的损失!”
“ !”
靓坤猛地发力,像按死一只蟑螂般将大佬B的头死死摁进泥地里。
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手下们动作利索,七手八脚把瘫软的大佬B拽了起来。
靓坤张开双臂,一脸戏谑:“来啊,求我啊。”
他调整了一下裤腰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说不定我心情好,能留你一条全尸。”
大佬B剧烈喘息着,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挤压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