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淡淡回应:“如果连你都清楚每一步计划,大佬B怎么可能跳进网里?”
靓坤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理智告诉他该翻脸,可一想到那已经沉底的五千万,他又不得不忍。
撕破脸?那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他眼珠一转,试图找回场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苏老板,既然布局如此精妙,不妨透露一二?”
“不行。”
苏晨拒绝得干脆利落,“风声一旦走漏,大鱼跑了,你也别想捞着好处。”
靓坤彻底没了脾气,索性单刀直入,压低嗓音威胁道:“再追加三千万,累计八千万。
苏晨,你最好别玩花样。”
苏晨不动声色地安抚:“放心,前期铺垫已完成,收网就在眼前。”
“但这三千万不到账,之前的努力全打水漂。”
“到时候,你我只能看着大佬B逍遥法外,拍手称快。”
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几分 :“怎么,嫌贵?八千万买一个铜锣湾的地盘,从此少个死对头,这账算不过来?”
靓坤咬牙,最终妥协:“行,赌一把!明早九点前,钱到账。”
“不过——”
靓坤眯起双眼,语气变得森寒无比,“讲个故事给你听。”
“请。”
靓坤声音低沉,透着血腥气:“以前有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惹我,结果全家老小,死绝了。
挺经典的故事吧?”
电话那头,苏晨笑了。
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听懂其中的杀意。
“没听过。”
“剧情倒是挺圆满,亏你也是干影视的。”
靓坤扯动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苏晨,劝你最好别卷进这场局里。
我靓坤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被挂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靓坤盯着桌角,眼底一片死灰。
刚才那一通电话,让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这叫什么事儿?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打着如意算盘,想借苏晨这把刀,悄无声息地捅掉大佬B。
结果呢?
计划泡汤不说,自己口袋里的五千万现金,已经进了那小子的兜里。
靓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甲几乎嵌进头皮里。
悔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把那笔巨款全给了苏晨?
他重重地靠向椅背,胸口起伏不定,长叹一口气。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一旁的傻强眼色活络,抬手示意那两个跟班退下。
大门合拢,屋内只剩两人。
傻强太清楚自家大哥的性格——一旦认准的目标,绝不轻易松口,对手的下场通常都很凄惨。
“大哥。”
傻强双手捧上一杯热茶,递过去。
“虽然是大佬B先挑事,但叻仔晨这小子,身为手下竟敢欺主,心思深沉得很。”
“这种人,留着就是个隐患。”
“要不我现在带人过去,直接宰了他?”
“钱吐出来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斩草除根。”
“顺便再找机会收拾大佬B。”
靓坤没接话,只是接过水杯,目光在杯沿扫过。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疑虑。
“没那么简单。”
他放下杯子,指节轻轻敲击桌面。
“那小子既然敢厚着脸皮再来要钱,手里肯定捏着别的筹码。”
“八千万不能打水漂,先按兵不动。”
“我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若是真能借他的手除掉大佬B,这笔钱也算花得值。”
傻强眉头紧锁:“万一他在虚张声势,把我们当猴耍呢?”
“耍我?”
靓坤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要是敢拿我靓坤开涮,我非把他剁碎了喂狗!”
杀气腾腾的话语落地,屋内温度骤降。
傻强心头一凛,点头道:“若是真有此意,我去办。”
靓坤没有回应,眼神飘向窗外,思绪却飞向了即将召开的洪兴大会。
他转头看向傻强,语气变得冰冷:“筹备工作,都妥当了吗?”
傻强挺直腰板:“一切就绪,只等号令。”
靓坤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哼,一群老顽固聚在一起,只会说些陈词滥调。”
“这种毫无意义的聚会,真是浪费生命。”
傻强嘴唇蠕动,似乎有话想说,却又犹豫不决。
靓坤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被戳中心事,傻强不再掩饰,直截了当地开口:
“这次社团 ,红棍的位置空悬,我觉得我胜算很大。”
傻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若能坐稳红棍这位置,咱们堂口的气焰能涨三丈。”
“顺便把B哥和陈浩南那俩货踩在脚底下摩擦。”
“到时候,大家脸上都有光。”
靓坤没接话,起身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
“面子?”
他嗤笑一声,“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江湖,认的是真金白银,是手里攥着的实权。”
他手指戳向窗外,眼神阴鸷。
“蒋天生那只老狐狸,凭什么坐上龙头交椅?靠脸皮厚?”
傻强摇头。
靓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早就不待见我,暗地里联合其他堂口的老鬼排挤我。”
“但这帮蠢货不懂,洪兴要想活命,还得看我靓坤的手段。”
他说完,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满脸不甘。
傻强垂下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谁不想往上爬?
可现实摆在眼前,红棍之位,看似竞选,实则早已内定。
最终拍板的,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龙头。
就在他满心颓丧时,头顶传来一阵冷笑。
傻强猛地抬头,对上靓坤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问你个正经事,”
靓坤声音低沉,“发了横财,打算怎么花?”
傻强愣住:“花了呗。”
“怎么花?”
“买车? ?”
傻强试探着问。
靓坤翻了个白眼:“出息真小。”
“那大佬您呢?”
傻强好奇反问。
靓坤凑近一步,压低嗓音:“几千万撒出去,社团里大半的揸fit人,现在都是我的人。”
傻强瞳孔 ,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懂了!”
“大佬这是在为我铺路,想扶我上位当红棍!”
傻强激动得直鞠躬:“多谢大佬栽培!”
靓坤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叫你傻强,你还真把自己当傻子哄?”
傻强一脸茫然:“不对吗?”
“红棍算什么东西!”
靓坤不屑地撇撇嘴。
他伸手替傻强整理衣领,动作轻柔却透着寒意。
“等我登上龙头之位,让你当话事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傻强当场石化。
傻强踉跄后退,眼珠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嘴巴张成O型。
那一刻,他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谋夺龙头……
这不仅是野心,更是夺命符。
这是在挖蒋天生的祖坟,跟断人财路、 父母没两样。
傻强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大佬……这话,不是玩笑吧?”
“洪兴帮规虽写满三年一选……”
“洪兴毕竟挂着蒋家的大旗,这位置世袭是行规。”
“你这么搞,那些老油条真会买账?”
靓坤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谁跟钱过不去?”
傻强张了张嘴,没憋出动静。
靓坤指节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蒋震那老头子走后,三年又三年,蒋天生坐稳了这把交椅,时间够长了。”
“规矩摆在那儿,不守它立着干嘛?”
他眼皮微垂,眼底透着寒光:“蒋天生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这龙头我必须拿下来,不然晚了就被别人摘了桃子!”
傻强后背瞬间湿透,眼珠乱转,把头埋得更低,再不敢吭声。
另一头,阿武将几把尖刀和乳胶手套塞进背包。
他拎着包大步流星,径直闯入苏晨办公室。
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苏晨抬眼,眉头微皱:“你要干嘛?”
阿武牙关紧咬,语气森冷:“靓坤太狂,留着就是祸患。”
“斩草要除根!”
他举起手中的凶器,眼神决绝,“老板给足了好处,我总得办点实事。”
“我现在就去割了他的脑袋,回来给你请功!”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苏晨猛地起身,厉喝一声:“站住!”
阿武脚步一顿,满脸错愕:“你不想要他命?”
“别动他。”
苏晨叹了口气。
阿武迟疑着退后半步:“为何?”
“留着他,有利用价值。”
苏晨上前拎过那个鼓囊囊的背包,拉开拉链扫了一眼。
简陋,却致命。
手套、矿泉水、几把锋利的 。
阿武嗤笑一声:“这种嚣张跋扈的垃圾,能有什么用?”
苏晨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我想吃下娱乐这块蛋糕,靓坤就是最好的垫脚石。”
阿武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犹未尽:“那……还有其他人需要清理吗?”
苏晨笑着摇头:“暂时没了。”
“在我下令之前,老实待着,别惹事。”
阿武重重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