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退缩,账户里剩下的几千万确实是落袋为安。
可那张通往财富自由的门票,就要亲手撕碎。
更怕的是……超总会记恨。
在这个圈子里,得罪财神爷的代价,往往比亏钱更可怕。
大佬B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指节捏得泛白。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搏一把大的。
“超总,”
他声音有些干涩,“我现在手里流动资金确实紧。”
“这样行不行?明天开盘,我把名下所有股票全抛了。”
“先凑两千万进场。”
“剩下的缺口,我七天内补齐。
绝对不让你失望!”
神童超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时间不等人。”
“你要是嫌慢,就守着现在这点仓位吧。”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这话一出,大佬B脸色瞬间惨白。
越是淡定,越显得机会难得。
下次再遇这种好事?
做梦!
少那一千多万,意味着他要凭空多出好几倍的债务压力。
去哪借?找谁借?
空气凝固了几秒。
旁边一直沉默的山鸡突然插话:“大佬,我有路子!”
大佬B猛地转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说!”
山鸡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
“这个月的社团经费……还有底下兄弟们的薪水,还没发。”
大佬B瞳孔骤缩,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疯了?”
“那些都是血汗钱,动不得!”
山鸡被盯得心头一颤,但余光瞥见神童超依旧从容的姿态,胆子瞬间壮了。
在他眼里,钱才是硬道理。
只要能赚大钱,这点牺牲算什么?
“大佬,富贵险中求啊!”
山鸡语速加快,唾沫横飞:
“您以前教导我们,混江湖最怕瞻前顾后!”
“如今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面前,难道您要因为这点小钱放手?”
大佬B眉头紧锁,呼吸变得粗重。
动摇的种子已经种下。
山鸡趁热打铁:
“钱这东西,就像流水,转得快才值钱!”
“咱们就当从社团账上临时周转一下。”
“有超总坐镇,月底抛出几只牛股,资金立马回笼。”
“到时候再把窟窿填上,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有人多嘴,拿点好处费打发了便是。”
“等咱们手里攥着真金白银,看谁还敢嚼舌根!”
靓坤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看着就让人来气。
仗着手里有点积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社团里那些老前辈,难道还治不了他?
大佬B听罢,眼皮微抬,眸子里闪过一丝动摇。
陈浩南趁机逼近半步,压低声音道:
“头儿,最近咱们遭了那么多难,底下兄弟早就怨声载道。”
“趁现在局势混乱,狠狠搏一把,把面子挣回来!”
“否则就算每个月按时交保护费,别人还是要把咱们当软柿子捏。”
见大佬B还在犹豫,陈浩南眼珠一转,抛出一句重话:
“超总都看好这盘棋,您信不过超总?”
这话像根针,扎进了大佬B心里。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神童超,眼神瞬间坚定。
“干!”
大佬B咬了咬牙:“那就玩票大的!”
“彻底翻身!”
陈浩南和山鸡嘴角微扬,眼底各自闪烁着精光。
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三人四处筹钱,缺口却仍有两百万之巨。
大佬B脸色铁青,神情僵硬。
对如今的他们来说,这笔钱简直是天文数字。
神童超此时轻笑一声,语气平淡:“这点小数目,我来补上。”
大佬B先是一怔,随即眼眶泛红,激动得几乎落泪。
“超总大恩,没齿难忘!”
他重重拍着胸口发誓:“以后超总有事,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陈浩南和山鸡也满脸堆笑,好话连篇地往外蹦。
神童超神色不动,仿佛没听见这些马屁,只是随意提起:
“听说你和新开的昆仑安保公司老板,不太对付?”
“安保行业跟洪门势力,本来就是水火不容。”
大佬B不屑地挥挥手:
“叻仔晨那点本事,最近确实跳得欢,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罢了。”
“等超总帮我把这笔钱赚了,我腾出手来,非把他踩在脚下不可!”
“到时候让全港岛看看,他的安保公司连块地盘都守不住!”
“他就守着那一两个破场子,外加一个空壳安保公司。”
“我要是把它们全吞了,派自己的人去砸烂那些场子……”
大佬B嘿嘿冷笑,想象中叻仔晨吃瘪的表情,心情大好。
神童超淡淡道:“他未必肯卖。”
大佬B笑容未减,反而更加猖狂:
“不卖?那就别想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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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南和山鸡脸色微微一变,想起苏晨和阿布的狠辣手段,心中不禁发怵。
大佬B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
“也是,有了钱,何必亲自动手?”
“直接雇一批生面孔,让他有苦说不出!”
陈浩南和山鸡闻言,神色顿时轻松不少。
三人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神鸡嘴脸狰狞,言语间满是轻蔑:“那苏晨最近尾巴翘上天了,用不了多久就得哭爹喊娘。”
“光哭有什么用?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B哥猛灌一口烈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三人肆无忌惮地宣泄着对苏晨的恨意,完全没察觉角落里的神童超,唇角正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夜色如墨,酒吧喧嚣渐息。
神童超整理衣领,起身告辞。
B哥手忙脚乱地放下酒杯,陈浩南和山鸡也慌忙跟着站起。
“超总,我送您。”
B哥亲自去开门。
陈浩南也不甘示弱,抢前一步殷勤伺候。
三人一路护送,直到将神童超送上轿车。
B哥紧紧握住那只手,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超总,您就是我的恩人!”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神童超微微颔首,神色淡然:“缘分使然罢了。”
B哥连连点头,挥手目送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车门关上,三人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哄笑,转身回到包厢继续狂欢。
与此同时,一辆轿车内,神童超拨通了电话。
“喂,苏先生,我是阿超。”
“讲。”
苏晨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新孔雀那边,鱼儿已经咬钩。”
“现在可以收网了。”
苏晨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既然你布局得当,那就按你的计划执行。”
“记住,我要的是他倾家荡产,彻底翻身无望。”
“想玩大的,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
神童超低笑一声:“您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通话切断。
乾坤电影公司总部,灯火通明。
靓坤在办公室内焦躁踱步。
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攥紧拳头砸向落地窗,眼神阴鸷不定。
两名手下站在一旁,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靓坤一屁股跌坐进老板椅,咒骂出声:“妈的,那个苏晨到底在搞什么鬼?”
日前他与苏晨定下盟约,联手对付B哥。
可至今为止,风平浪静,毫无动静。
若是这般倒也罢了,怕就怕另有隐情。
白天从股市朋友那里得来的消息,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B哥不仅没亏,反而赚得盆满钵满,生意火爆至极!
这一反常现象,让靓坤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再联想到苏晨新成立的安保公司,他对这个人的怀疑,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靓坤盯着空荡荡的保险柜,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那五千万,难道真被苏晨拿去注册皮包公司,卷款跑路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人剁碎了喂狗,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尖叫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狰狞。
靓坤抓起听筒,语气里淬满了冰碴:“喂?”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苏晨平稳的声音,像是没听见对方的火气,“大半夜打扰,有事?”
靓坤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换上一副假笑:“哟,苏老板,这么晚找我有何贵干?”
苏晨轻笑一声:“之前说过的,资金缺口随时补上。”
靓坤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喉咙发紧,没敢立刻接茬。
苏晨不紧不慢地抛出钩子:“筹备工作已就位,现在还需要三千万启动最后一环。”
靓坤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歪着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哈哈哈哈……苏晨,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可以无限透支?”
“话不能这么说。”
苏晨语气依旧淡然,“契约精神嘛,你出资,我出力,童叟无欺。”
“好!好得很!”
靓坤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杀意,“既然你这么有底气,我倒要问问,你那所谓的‘力’,到底体现在哪儿了?”
“五千万已经砸下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靓坤重重敲着桌面,声音压抑着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