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抿了抿唇,恭敬退后半步:“晨哥,您先坐。”
两人落座,看着满桌珍馐,阿武眼眶微热。
谁能想到,刚踏出那扇铁门,就能享受这等排面?
他甚至做好了今晚就去码头干脏活的心理准备。
举杯,饮酒。
筷子起落间,食物已塞满口腔。
“晨哥……这顿破费不少,小弟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苏晨轻晃酒杯,笑意温和:“些许身外之物,不必挂怀。”
阿武瞪圆了眼,再次扫视一圈餐桌,只能低头猛吃,心里只剩下折服二字。
苏晨并非刻意装阔。
自打系统兑换了神童超和雪茄詹这两位顶级操盘手后,旗下产业便如滚雪球般壮大。
有这两尊大神坐镇,财富增值的速度远超想象。
这点场面费,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酒过三巡,苏晨示意撤去残羹冷炙。
随即朝角落招了招手。
阿武心领神会,带着几名手下鱼贯而入。
每人手中都提着沉甸甸的尼龙袋。
拉链拉开的瞬间,整齐划一的钞票堆叠如山,视觉冲击力极强。
阿武看傻了,嘴角粘着的餐巾纸都没察觉,半晌才找回自己的魂。
苏晨眯起眼,目光玩味:“这些全是你的,随意挥霍。”
“若嫌少,随时来找我拿。”
阿武浑身颤抖,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喜色。
双臂大张,苏晨试图将那堆成山的钞票拥入怀中。
指尖触碰到钞票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这是个徒劳的动作——根本抱不完。
原以为这位爷出手也就大方个十万八万,谁承想,竟是这般惊人的手笔。
阿武拉开椅子凑上前,腰身弯成九十度,脑袋低垂:“晨哥,废话我就不说了!您看我后续表现!”
“从今儿起,我阿武就是您的刀,指哪打哪!”
“若有半句虚言或二心,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抹脖子谢罪!”
苏晨起身,嘴角噙着笑意:“好。”
两人并肩落座,苏晨摸出一串车钥匙,随手抛了过去。
“门外那辆奔驰,归你。”
阿武双手颤抖着接过,脸上笑开了花,随即转身就开始搬运桌上的现金。
苏晨稳坐原位,半点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很清楚,这类江湖人物,就爱享受这种数钱的 。
几个马仔刚想上前帮忙,阿武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如狼。
“滚开!老子自己来!”
他像护食的野兽,死死盯着靠近的人,不许任何人染指那堆财富。
后方阴影里,阿布抱着双臂,目光阴鸷地看向苏晨。
苏晨只是淡淡摇头,示意无需多管。
阿布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看着阿武忙前忙后。
就在阿武即将搬完最后一批时,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道清脆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下属阿武忠诚度突破150%!】
【触发隐藏奖励:鬼背模板进度+20%!】
苏晨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酥麻感自脊椎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直冲大脑皮层。
那一瞬,他仿佛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每一根神经脉络的跳动。
闭目,深呼吸。
磅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逐渐归于平静。
他伸手捏住桌角的瓷杯。
只需微微发力。
“咔嚓。”
坚硬的瓷器化作一撮细粉,无声滑落。
苏晨满意地眯起眼……
阿武终于送完最后一趟。
刚要折返大厅,远处引擎轰鸣声骤起。
十几辆车呼啸而至,整齐划一地停靠在路边。
车门齐开。
小结巴与疯狗率先下车,身后跟着一众小弟,气势汹汹。
二人环顾四周,睥睨之态尽显,牌面十足。
他们路过阿武身旁,并未停留,径直走向大厅内部。
阿武眉头微皱,但见苏晨的手下纷纷低头致意,并无阻拦之意,这才放下戒心,快步跟上。
他停在苏晨身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二人的背影。
两人虽觉奇怪,却也没深究。
目光落向苏晨时,异口同声唤道:“晨哥。”
久别重逢,眼前的变化让苏晨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尤其是那个曾经结巴的女孩,褪去了昔日的小太妹做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大姐的凌厉气场。
或许是踩了高跟鞋,身量似乎又拔高了几分。
紧身皮衣勾勒出傲人的曲线,起伏更为惊心动魄。
“坐。”
苏晨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二人依言入座。
疯狗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透着几分邀功意味:“晨哥吩咐的事宜,场地装修已彻底完工。”
“万事俱备,只待挑个黄道吉日开张。”
苏晨微微颔首:“效率不错。”
话音刚落,疯狗却并未坐下,而是站起身来,神色郑重:“晨哥,剪彩仪式,能不能请您亲自出席?”
“您若不现身,弟兄们心里终究没底。”苏晨略作沉吟,随即点头应允:“可以。”
话题一转,他问道:“慈云山周边的势力格局,如今怎样了?”
疯狗嘴角上扬,眼中满是钦佩:“还是晨哥眼光毒辣。”
“这段时间吸纳了几百号人手,其中十几个骨头硬、潜力大的苗子尤为亮眼。”
“我本想先打磨一番,再呈给您过目。”
苏晨眸光微动,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试探:“你想自己留着用?”
疯狗脸上泛起一抹讪笑,点点头:“想着收为心腹门生。”
“当然,若有晨哥相中的,自然是优先挑选。”
苏晨轻笑摇头:“信你。”
这一句信任,让疯狗激动得连连点头。
一旁的小结巴看着两人交谈甚欢,心中急火燎原。
她猛地站起,一口粤语脱口而出:“我们拿下三条街!”
“满街全是 和街机厅,生意火爆得很!”
听完汇报,苏晨心中那幅版图逐渐清晰。
他点了点头,语气却陡然转冷:“做得好归做得好,切莫松懈。
防着点旁人抢地盘。”
“晨哥放心!”
疯狗拍胸脯保证,“谁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苏晨眼神闪烁,转头指向刚进门的青年:“这是新来的阿武。”
随即又指向两人介绍:“我手下的大将。”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致意。
空气短暂凝固。
苏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扫过二人犹豫的神情,心知肚明。
放下茶盏,他淡淡开口:“有屁快放,在我面前不必藏着掖着。”
小结巴与疯 换了一个眼神,片刻后,小结巴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晨哥,眼下咱们控着好几条街。”
“手下兄弟,也攒下了几百人。”
“钱,咱们账户里堆得冒油。”
“再说,您这块招牌,就是洪兴乃至全港岛的定海神针。”
小结巴眼巴巴盯着苏晨,声音发颤:“哥,既然您厌了洪兴那摊子烂事,不如自己开山立派?”
疯狗在一旁猛点头,眼神炽热。
苏晨眼皮微抬,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
空气凝固了一瞬。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接着编。”
疯狗咽了口唾沫,接过话头:“哥,我不是自吹。
放眼现在这局面,咱们确实够不着那些百年老店的门槛。”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保二争一绝对没问题。”
“再说了,谁有空跟那些老古董斗法?”
他语速加快,身体前倾:“问题是,咱们扩张得太猛了。
人多了,心就杂。
要是没个正式的名分压阵,底下那帮眼睛长在天灵盖的小弟,指不定哪天就敢掀桌子。”
苏晨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话戳中了他的顾虑。
手下这几尊大神,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割据一方。
小弟们更是羽翼渐丰。
人性经不起考验,所谓饱暖思 ,更怕的是功高震主、以下犯上。
看着二人殷切的眼神,苏晨缓缓摇头。
“哥!”
疯狗急了,还想再劝。
苏晨抬手,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噤声。
“早说过了,社团那套规矩,我不碰。”
小结巴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下来。
“别急着甩脸子,听我说完。”
苏晨神色淡然,仿佛在谈论晚饭吃什么,“社团不要,但……安保公司,可以搞一家。”
“保安队?”
小结巴和疯狗异口同声,满脸错愕。
角落里的阿武也抬起头,眼神迷茫。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焦急如焚,却不知从何开口。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约束,是名正言顺的江湖地位!
在港岛这片地界,社团二字重如千钧。
那是身份,是底气,是行走江湖的通行证。
苏晨看穿了两人的纠结,身子向后仰去,双手交叉抱胸,姿态慵懒。
“慌什么?慢慢讲,我听着。”
小结巴深吸一口气,总算稳住了心神。
都说女人心思细,嘴皮子也利索些。
此刻正是如此。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哥,我在街头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想到苏晨内地出身,又在那蹲了三年的冷板凳,很多港岛特有的潜规则他可能并不知晓。
“晨哥,其实情况挺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