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港岛第一摸鱼道长 > 第75章
    “我来扛。”

    林怀乐起身拍了拍裤缝,“定了。”

    白福摆摆手,像赶走一只苍蝇:“成。”

    林怀乐咧嘴一笑,摆摆手准备走人。

    白福突然喊了声“龙头”

    。

    他脚步一顿,回头瞅着对方。

    “多谢提醒。”

    他点点头,转身钻进黑奔驰。

    邓伯早坐在后座闭眼打盹,肚皮一起一伏。

    车门一关,五辆车鱼贯驶出巷口。

    “搞定了。”

    林怀乐松了松领带。

    邓伯眼皮都没抬:“早料到。”

    “邓伯,咱这步棋……”

    “心虚了?”

    老头斜睨一眼。

    林怀乐挠挠后颈:“倒不是,就是觉得跟演戏似的。”

    “江湖哪有真刀 ** ?全是算盘珠子响。”

    老头望向窗外霓虹:“本来想推吹鸡上位,稳两年再换你。

    结果龙根一死,全乱套了。”

    “您早知道会这样?”

    “天意?扯淡。

    是人心在动。”

    邓伯掏出烟盒抖出一支,“替罪羊得够分量,还得让人恨得牙痒——杀老大那主儿,不就是现成靶子?”

    林怀乐嗤笑:“水房那边又不是傻子。”

    “傻子才拼命。

    大家图个利,谈妥了,连茶钱都省。”

    老头吐口烟:“旺角那破地方,七八个堂口抢一碗饭。

    巴闭资历老,又是龙根左膀右臂……”

    “干掉水房炳,他立马成众矢之的。”

    林怀乐接话。

    “湾仔?给他呗。”

    邓伯弹弹烟灰,“等收网那天,连他裤衩都得吐出来。”

    车窗外广告牌一闪而过,红光映在他半边脸上。

    林怀乐没吭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

    陆辰压根没琢磨林怀乐那点小心思,就算知道了也懒得搭理。

    干掉一个人?对他来说比拧开瓶盖还轻松。

    有骨气酒楼里吵翻了天。

    龅牙驹和刀仔明的人挤满十几桌,吆五喝六。

    陆辰这边就仨人:化骨龙、苏建秋,还有个端着酒杯发呆的阿秋。

    他隔空给刀仔明下了指令——水房炳,处理掉。

    转头就拍了拍苏建秋肩膀:“阿秋,咋蔫儿了?”

    苏建秋猛地回神,赶紧摇头:“没没没,替辰哥高兴呢!”

    陆辰挑眉:“复职电话打了?分哪去?”

    “湾仔!”

    苏建秋手一抖,酒洒半杯,咧嘴笑得有点僵。

    “啥岗?”

    “CID,沙展。”

    “噗——!”

    化骨龙喷出一口酒,眼珠子差点弹出去:“你……你当差去了?!”

    空气“唰”

    地冻住。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钉过来,连呼吸都卡在喉咙口。

    化骨龙刚想打圆场,门口一暗——巴闭带着烈火他们大步踏进来。

    “阿大!”

    “大佬!”

    “巴闭哥!”

    全场哗啦起身,椅子腿刮得地板吱呀响。

    白福绷着脸装大佬,手指随便挥了挥:“坐!听好了!”

    “第一,旺角两条街归我,烈火、龅牙驹各管一条。

    没事别找我,我要拍电影,搞文化!”

    底下哄堂大笑,谁信啊。

    白福也不恼,接着说:“第二,龙头刚点头,吹鸡在湾仔的地盘——划给绅士辰!”

    他顿了顿,扫向龅牙驹:“有事你顶上,行不?”

    龅牙驹“啪”

    地站起来,胸口拍得砰砰响:“大佬放心!包在我身上!”

    心里门儿清:这回能坐上位,全靠陆辰递的 ** 。

    现在真刀 ** 干几票,以后旺角才真正算他的。

    “刀仔明……”

    白福拖长音。

    “大佬!”

    刀仔明突然举手,“我能跟辰哥吗?”

    白福一愣,随即点头:“行啊。

    绅士辰是白纸扇,你补一手,规矩不破。”

    话音落地,没人吭声。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风,变了。

    巴闭一拍巴掌,吆喝起来:“上酒!每桌再加两箱蓝带!今儿不喝趴下不算完!”

    “好嘞——不醉不归!”

    底下哄声炸开。

    小混混们眼馋大佬分地盘,可手里的鸡腿、冰啤酒更实在。

    酒肉在前,谁还琢磨明天?多吃一口都是赚的。

    满场碰杯声、划拳声、笑骂声混成一片。

    连化骨龙都拎着啤酒瓶蹽没影了,不知跟谁干上了。

    苏建秋却像屁股扎了钉子,筷子夹着肉,半天送不到嘴边。

    白福刚吐出“湾仔”

    俩字,他脑子当场嗡一声,眼前发黑,耳里只剩自己心跳咚咚响。

    头压得低低的,生怕抬一下,眼神就泄了底。

    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他咋知道的?他咋知道的?

    半夜,维港对面黑黢黢的礁石滩。

    苏建秋缩在破舢板上,盯着对岸灯火 ** 。

    车轮碾过碎石,“吱啦”

    刹住。

    马军叼着烟跳下车,手里拎着一打啤酒。

    “啥事啊?火烧屁股似的?”苏建秋回神,看他大咧咧坐到对面,嘴紧闭着,一个字都不肯吐。

    “哑巴啦?”

    马军皱眉,撕开啤酒箱,哐当扔过去一罐。

    苏建秋接住,罐子冰凉,手心却冒汗。

    他盯着拉环,嗓子发紧:“你……今天才回我电话?”

    “查案子呗!”

    马军猛灌一口,“老陈那傻叉,说好只盯两天,结果把我坑成通缉犯!回家怎么跟我媳妇儿交代?”

    “通缉?”

    苏建秋手指一抖,易拉罐差点滑进海里。

    “别提!烦死了!”

    马军抓了把头发,咕咚咚灌下半罐。

    苏建秋也拉开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苦味直冲脑门。

    “你……最近咋样?巴闭那边……”

    “我复职了。”

    他声音轻得像叹气。

    “哈?啥?”

    马军差点从船沿栽下去,“再说一遍?”

    苏建秋没看他,目光黏在晃荡的水面上:“湾仔警署,刑案组。”

    “扯淡!”

    马军“腾”

    地站起来,“你档案锁我抽屉里!连osir都调不动!”

    苏建秋默默掏出崭新的证件,推过去。

    马军一把夺过证件,车灯下眯眼瞅:“苏建秋,男,湾仔警署CID……警长?扯淡!”

    他脸都僵了。

    苏建秋就那么站着,眼皮都不抬一下。

    马军翻来覆去验真伪,声音越说越虚,最后一屁股坐进沙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早跟你讲过。”

    苏建秋开口。

    “我知道啊!”

    马军猛薅自己头发,指节发白。

    两人干瞪眼,海风卷着咸味往脖子里钻。

    “你上头……”

    马军刚张嘴。

    “问过了。”

    苏建秋搓了把脸,“新顶头上司没插手,调令盖的是警务处红章,底下还压着个签名。”

    “嘶——”

    马军吸气吸得牙根发酸,“绅士辰?他能干出这事?”

    “鬼知道。”

    苏建秋晃了晃手里冰啤酒,闷声问:“今儿他扎职,猜猜新地盘划哪儿?”

    “别是湾仔……”

    马军嗓子发紧。

    苏建秋点头。

    “操!”

    易拉罐划条弧线砸进海里,咕咚一声没了影。

    “这人水太深。”

    苏建秋盯着浪花,“盯死他。”

    马军狠狠点头:“明白!阿秋你也别瞎琢磨——这事再大,也轮不到一个白纸扇拍板。

    龙头大佬都未必敢碰的雷,他算哪根葱?”

    他顿了顿,挠挠后颈:“要不你……”

    “我复职了。”

    苏建秋直视他,语气硬了一分。

    马军立马咧嘴:“对对对!复职了!先干着,等OSIR那边挖出东西再说!”

    苏建秋嗯了声,脸上还是没半点波澜。

    “绅士辰这条线必须咬住!”

    马军攥紧拳头,“他把你塞湾仔,绝不是随便一扔……”

    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这家伙怕是要掀桌子!不行,情报得马上往上送——阿秋,活着回来!”

    话音没落,人已经蹿上车。

    轮胎尖叫着甩尾,尾灯眨眼吞进夜色。

    滩涂只剩潮声。

    苏建秋低头看啤酒罐,铝壳沁着水珠。

    仰头灌一大口。

    算了。

    该捅的窟窿捅完了,后面刮风下雨,轮不到他撑伞。

    既然领了新工牌,那就老老实实穿便衣、查案子、喝冰啤。

    总比当年卧底时,半夜睁眼数天花板裂缝强多了。

    山顶道,别墅区。

    三辆 ** 堵在铁门边,七八条汉子跳下车。

    水房炳搂着个姑娘,满身酒气往里闯。

    “黑仔哥,今儿咋这么嗨?”

    小弟凑上前问。

    黑仔叼着烟,斜眼一扫:“看清那姑娘脸没?”

    小弟挠挠头:“谁啊?”

    “莫妮卡!大富豪头牌!追俩礼拜,今晚拿下!换你乐不乐?”

    “必须乐啊!”

    小弟搓手直笑,“大佬今晚怕是要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