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港岛第一摸鱼道长 > 第74章
    “东星!”

    “新记!”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货!”

    警察盯死一家,其他场子立马松绑。

    邓伯吐出一口烟,声音像砂纸磨铁:“够狠。”

    “邓伯,现在咋办?”

    “选!接着选!”

    他眼皮都没抬,“龙头不能缺,水房必须踩。

    和联胜这块招牌,一百多年,不能烂在咱手里。”

    老鬼奀搓着手指:“可条子……”

    “脸面都丢光了,还管条子干啥?”

    邓伯扫了一圈,“以后见人,头都抬不起来!”

    众人齐刷刷点头。

    李修贤哐哐敲牢门:“邓威,想清楚没?”

    邓伯慢慢踱过去,手搭在锈铁栏上。

    “李sir,我听不懂啊。

    吹鸡?尸骨?您让我看灰?”

    “灰?早装坛了!”

    李修贤冷笑,“车炸成渣,肉末送殡仪馆,两小时后捧骨灰盒。”

    邓伯点点头,跟听天气预报似的。

    “还有别的线索没?”

    “查?自己查?”

    李修贤翻白眼,“鉴证科把整条街刮三层地皮,连根毛都没捞着。”

    邓伯眯起眼:“没 ** ?那怎么炸的?”

    “我哪知道!”

    李修贤甩手,“查不出来才找你!再废话,我天天带人扫你场子——一天三趟,一周七天,不重样!”

    邓伯咧嘴一笑:“懂。”

    李修贤拍拍他肩膀:“合作,大家吃饭香。

    不合作……”

    后面的话没说,但烟灰缸里半截烟,被他碾得稀碎。

    李修贤朝看守招招手,铁门哗啦拉开。

    “九个大佬?现在只剩八个喽!”

    他咧嘴一笑:“全蹲这儿了。

    替O记传个话——老实点,别耍花活。”

    “赶紧推个新龙头出来。

    稳住局面,比啥都强。”

    邓伯被李修贤亲自领着,穿过走廊,停在另一间拘留室前。

    “开锁。”

    “喏,好好聊。

    别让我白跑一趟。”

    哐当!

    铁栅门重重合上。

    李修贤扫了眼里头:有瘫着的,有靠着的,有翘腿的,有闭眼的。

    他扯了下嘴角,转身就走。

    “邓伯!”

    林怀乐箭步上前,扶胳膊又搬凳子。

    邓伯坐定,目光一圈扫过去——齐了。

    官仔森瘫在对面躺椅上,满身酒气,眼皮都抬不动。

    左边仨:巴闭抠指甲,高佬抱臂冷笑,大浦黑盯着天花板发呆。

    右边四个全站起来了:林怀乐笑着递水,大D搓着指节,火牛摸后颈,鱼头标笑得眼角堆褶。

    两边人像隔着条河,谁也不往对岸瞅一眼。

    邓伯慢悠悠开口:“吹鸡没了。”

    大D嗤笑一声:“车撞死的呗?这怂货活着憋屈,死倒挺响亮。”

    火牛皱眉:“人都凉了,还戳尸干啥?”

    “凉了就清静了?”

    大D一拍大腿,“烂摊子谁收拾?社团脸面早被他踩进泥里了!”

    林怀乐压低声音:“D哥,差不多得了。”

    大D翻个白眼,扭过头去。

    邓伯一直没吭声,等屋里彻底安静了,才把烟盒捏扁:“社团不能没主心骨。

    谁愿意扛旗?”

    没人接话。

    巴闭掏耳朵;高佬哼了声;大浦黑低头舔虎口老茧。

    鱼头标笑容没断,火牛悄悄往林怀乐那边挪了半步。

    大D刚想开口,对上邓伯眼神,喉结动了动,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邓伯心里落了块石头。

    只要这尊佛不 ** ,大局还能兜住。

    沉默足足十秒。

    林怀乐往前半步,笑得温和:“邓伯,我……能试试吗?”

    邓伯没点头,只问:“高佬,你呢?”

    高佬抖抖裤脚:“我?海里捞虾米出身,龙头位太高,怕晕。”

    邓伯眉头跳了跳,没拆穿。

    邓伯盯着林怀乐,手指在茶杯沿上敲了三下。

    “扎职这事,定了。”

    林怀乐低头搓了搓掌心,笑得挺自然。

    可指甲早把裤缝掐出两道白印。

    “水房那边——”

    邓伯顿了顿,“得清干净。”

    “龙根和吹鸡的账,我来算。”

    林怀乐点头时喉结上下一滚。

    没说话,但眼底烧得发烫。

    大D蹲在庙后墙根,叼着半截烟,脚尖踢着碎石。

    “两年?老子连半年都嫌长。”

    他吐口烟,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三清宫山门大开,红绸挂满梁柱。

    林怀乐接过龙头棍那刻,手抖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太用力,指节泛白。

    山下树荫里,李修贤扒拉着烧鸭饭。

    油星溅到卷宗上,他随手抹了把。

    “阿头,水房真安静。”

    “安静?”

    他冷笑,“越静越像 ** 桶。”

    手下挠挠头:“可小狗队盯了五天,他们连麻将馆都没少去。”

    李修贤夹起一块鸭腿,咬得咔嚓响。

    “没关系?那更好。”

    “正好借刀 ** ,名正言顺。”“为啥?”

    小弟一脸懵,“阿头不是刚警告过那帮混混?警察的话,他们敢当放屁?”

    李修贤斜眼瞅他:“你……真在港岛住过?”

    “住过啊!”

    小弟拍胸脯,“八岁前就蹲弥敦道,后来飞美利坚读书,回来都半年了!”

    “怪不得。”

    李修贤摆摆手,“港岛这地界,社团插手的地方比电线杆还多。

    警察喊一嗓子管用?那每年那么多悬案早破光了。”

    “听好了——两任龙头接连暴毙,和联胜肯定要掀桌子。

    全员绷紧皮,最近别想睡整觉!”

    “得嘞,阿头!”

    第二天旺角堂口。

    一溜黑西装杵得笔直,像根根铁桩。

    正前方供着关公像,黑皮靴锃亮,香炉里三支香青烟直窜。

    龅牙驹、陆辰、刀仔明跪成一排,手捧香,脊背挺得比尺子还直。

    林怀乐拎着戒尺,嗓门炸雷似的:

    “兄弟重要,还是金子重要?”

    “兄弟!”

    “忠义值钱,还是豪宅值钱?”

    “忠义!”

    十来分钟,司仪扯着嗓子喊:“礼成!”

    三人名字刷进海底册,正式成了自己人。

    龅牙驹搓着手直乐,红棍梦居然这么快就圆了?

    刀仔明压根没听,眼珠子黏在贡台烤乳猪上,嘴角反光,口水快滴到地板。

    上次被杰森魂附体后,脑子跟断线风筝似的,身体倒猛蹿一截,壮得像头小牛犊。

    可三人里,陆辰最稳。

    白纸扇在手,往后能插手账房、人事、码头,啥都沾得上。

    龙头?他连想都没想。

    红棍太晃眼——条子盯得死,对面社团也爱找茬。

    谁要是哪天心血来潮想“扎职双花”

    ,他怕是第一个被拖去当垫脚石。

    烦都烦死。

    办公室里,林怀乐叼着雪茄,坐巴闭对面。

    “巴闭,按规矩,扎职得先做事立威。

    这次为你破例,懂?”

    白福翘着二郎腿,手插裤兜,懒声懒气:“破例?我面子这么大?”

    “呵,现在谁见你不喊一声巴闭哥?”

    林怀乐眯眼笑,烟雾绕着眉梢:“社团眼下火烧眉毛,巴闭,我信你,也得靠你。”

    “说吧,想怎么干?”

    白福吐出一口烟圈。

    “龙头的命,不能白丢。”

    林怀乐吐出一口烟圈,烟雾飘得歪歪扭扭:“水房炳,你收拾。”

    白福咧嘴一笑,手指敲着桌面:“我动水房炳?那你这龙头坐哪儿喝风?”

    他摸了摸后颈,雪茄在指间转了个圈:“我派人过海,给水房送份大礼。”

    白福眉毛一跳:“嚯?”

    十米外的陆辰正低头拧保温杯盖,听见这话手顿了顿,盖子咔哒一声扣紧。

    水房在港岛确实不显山露水,旺角那条街窄得只能并排停两辆摩托,元朗那块地也刚够开个夜市摊。

    可人家真正的家底全押在澳岛。

    靠着贺先生这棵大树,跟号码帮把地盘切得整整齐齐,连 ** 抽成都对半分。

    林怀乐这招,等于端着板凳冲进别人祠堂撒野。

    港澳隔着一道水,不是跨个马路那么简单。

    船怎么走?人怎么藏?货怎么卸?接应点在哪?警察眼皮底下怎么晃?

    这活儿烫手,他直接揽了。

    陆辰把保温杯塞回包里,顺手拉上拉链。

    白福斜眼瞅着林怀乐,鞋尖在地上轻轻点:“好处呢?”

    “旺角那条街,归你。”

    林怀乐早把话含在嘴里,就等他问。

    白福嗤了声:“为啥是我?大D、高佬、鱼头标哪个不是人马齐整?”

    “鱼头标和高佬蹲码头,大D啃新界,大浦黑盯水房其他堂主。”

    林怀乐笑得像刚泡完温泉,“都是自家兄弟,讲得清。”

    白福搓了搓下巴:“行,水房炳我来办。

    你尽管放话,让全社团知道谁才是真狠人。”

    林怀乐挑眉:“想要啥?”

    “湾仔。”

    白福笑出点牙,“总得给兄弟们找个落脚地。

    吹鸡那肥老折腾完,那儿只剩三家漏水酒吧,你真舍不得?”

    “给!”

    林怀乐没犹豫,“场子你拿,但货得走社团账。”

    白福懒洋洋伸了个腰:“那你自个儿去哄警察开心。

    湾仔警署就在两公里外,你在那儿玩糖?啧,怕不是要被查到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