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尽皆涌向西城,他肩上重压顿时消解。

    他悄然潜入城墙下的守备区域,屏息凝神,将每一处细节默默记下。

    随后借夜色掩护,沿着墙根缓缓移动,搜寻墙体最薄弱之处……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十二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十九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二年!】

    “嘿,这旗号飘扬,莫非是官署所在?”

    当巡夜营在城西焦头烂额之际,赵诚早已突围而出,悄然逼近城北偏隅的官署区。

    夜风拂动,韩旗猎猎作响,他嘴角一扬。

    此地乃叶县权力中枢,主署为县衙所在,藏有府库、户籍簿册与应急粮仓,属城防要冲。

    若在此搅乱一番,敌军岂能不乱?

    他靠近了望亭,抬弓即射。

    两声破空,亭上警哨应声坠地。

    赵诚纵身跃上高台,稳稳站定,俯瞰整片宫署布局。

    居高临下,各处布防、岗哨位置、通道走向,尽收眼底。

    夯土台基上三进院落错落有致,檐角悬挂青铜编钟,警讯之用。

    南侧仓储重地戒备森严,百名兵士轮守,显是关键要冲。

    高亭之下亦有巡卫布防,目光如炬。

    赵诚立于高处,目光扫视片刻,心念已定。

    趁居高之势,待巡卒踏入射程,再度挽弓扣弦。

    咻咻咻!

    箭影撕裂夜幕,十数名巡兵接连栽倒。

    有人反应极快,惊觉不妙,急敲铜锣示警。

    敌袭!

    霎时火光四起,乱声迭起,将士纷纷涌来。

    其间仍有数人应声倒下。

    县尉闻讯疾至,果断击响檐下铜钟,钟声震彻四方,同时下令围攻高亭。

    射杀此人!

    其余人等,封锁四路,断其退路!

    虽身经百战,却因秦军压境,被调守城中官署,主理粮秣调度。

    此刻见一孤身秦间闯入宫署,不禁冷哼。

    登高亭?自陷绝境!且看你能撑几时!

    赵诚未动分毫,仍立亭上,与下方兵阵对峙。

    箭雨倾泻,毫不迟疑。

    兵卒臂力难及,纵使强弓亦难满弦,更遑论仰射。

    箭头未达高亭,已然垂坠,撞身如拂尘,无伤大雅。

    而赵诚居高临下,开弓似弯月,发箭若江流,连珠不绝,神态从容,不见倦意。

    一矢穿喉,命折五载;再出则夺廿年寿元。

    不过盏茶,寿元已增五百。

    下方兵士死伤惨重,尽皆一箭毙命。

    余者惊惧交加,纷纷后撤,不敢再战。

    县尉神色骤变,心头震动。

    这……是敌方死间?

    这般猛将,怎会派作诱饵?

    退守结阵,等援兵至,他插翅难飞!

    钟声传遍城郭,巡夜营即刻将至。

    届时合围,必成瓮中之鳖。

    县尉信心满满。

    却不料,那高亭之上之人,箭程之远,远超所料。

    即便退至百步之外,仍被接连射杀数人。

    众人再次后撤,终脱险境。

    忽然,上方传来一声脆响——硬弓竟被拉断!

    县尉瞠目结舌,如此神力,何人能及?

    还未及反应,那道身影已自高台跃下,双掌轻拍木桩借力,稳稳落地,身姿如鹰掠空。

    县尉面色骤变,心神剧震。

    此人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如此从容坠落?

    不守高台反扑而下,分明是自寻死路。

    “围杀!就在此处将其斩尽!”

    众兵卒积怨已久,见赵诚弓弦崩断再无箭矢,顿时蜂拥而上,誓要将他绞杀于当场。

    却见那人竟未退避,反而握剑直冲百人阵列,气势如虹。

    县尉冷哼一声,讥讽道:“何等愚勇!”

    “难怪秦军弃之如敝履,死间入城,果然是个匹夫。”

    赵诚提剑冲入敌阵,血花四溅,杀势如锥破囊,锐不可当。

    瞬息之间便穿出三丈,身后血雾弥漫,染红半边青石地面。

    动作虽简,却凌厉至极,每一招皆以最小幅度取人性命。

    一剑封喉,或直刺要害,迅疾精准,毫无迟滞。

    所经之处,头颅翻飞,血雨喷洒,士兵如麦倒伏,接连不断。

    前仆后继者撞上剑锋,宛如枯草遇刃,瞬间裂为两半。

    剑刃劈在甲胄之上,如割豆腐般轻易切入。

    而敌军兵刃砍向他躯体,竟被无形气劲弹开,仅使皮肤微陷,分毫未伤。

    越战越酣,动作愈发凝练,攻势却愈发逼人。

    身侧倒下数十具 ** ,他在敌阵中已来回数次。

    前方士卒脸色惨白,似见恶鬼,纷纷后退。

    有人丢械奔逃,口中惊呼:“杀不死!此人根本无法斩杀!”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葬身于此!”

    “妖物!这是妖魔!”

    “快逃啊!”

    赵诚体内气血翻涌,剑意愈盛,动作愈发流畅自如。

    见敌军欲逃,岂肯放行,挥剑追击而去。

    顷刻间,官署前上演一幕奇景:前排数十人仓惶奔逃,后方一人执剑紧追不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诚如裂空之影,疾速奔袭,纵使猛兽扑食亦难及此势。

    寻常兵卒怎堪追撵?

    惨叫连绵不绝,死意如潮水般从身后涌来,令人魂飞魄散。

    县尉面色骤变,转身便逃,再无半分镇定。

    何须谋略,这般神力已足撼动天地,生死存亡之际,智计皆成虚妄。

    稍迟一步,命即不保。

    “想走?”

    见其欲遁,赵诚弃众卒不顾,全力扑向后方县尉。

    体内真元翻腾如江河奔涌,双腿筋肉爆燃,三步跨出七八丈远,直逼其背。

    县尉心胆俱裂,惊骇至极,从未见过如此骇人之速,回头应战已然无望。

    头颅一旋,血光迸溅。

    远方火把摇曳,呼喝声渐近。

    赵诚咧嘴轻笑,俯身拾起新弓,从容步入官署。

    步履沉稳,呼吸悠长,吐纳之间吸纳天地灵气。

    元气充盈经脉,体力顷刻复原,似 ** 般浩瀚不绝。

    杀伐未歇,战意仍盛,状态未有丝毫衰减。

    他凝视系统。

    【当前剩余寿命:4385年】

    “厮杀至今,夺寿约二千五百年。”

    “可惜那剑道始终未入门槛,差一线而已。”

    “不过时间尚多,不必焦躁。”

    闲步踱至仓储区,战火过境,守卫全无,四下寂然。

    打开粮仓细察,粮食寥寥,若依军中消耗,省吃俭用,不过余七日之粮。

    稍作思忖,终未 ** 焚粮。

    明日破城,皆为己有,此刻焚之,岂非自毁根基?

    反是行至县治正堂,一掌击出,烈焰腾起。

    夜色中,叶城 ** 骤然燃起巨焰,浓烟冲霄而上,连城墙各处皆为之侧目。

    韩江疾奔至墙边,双目圆睁,死死盯住城中火焰,怒火攻心,几乎呕血。

    “粮!军粮!竟被烧了!”

    “官署怎会起火?”

    “都怪这废物!尚未擒下秦间,反倒让其闯入衙署 ** !”

    他咬破嘴唇,浑然不觉。

    “调兵!立刻围城!给我将那贼子揪出来,格杀勿论!”

    “杀了!必须杀了!”

    副将闻令,立刻点兵,大军自营中倾巢而出,直扑火起之地。

    远远望去,蜿蜒如巨蟒,兵力逾两千。

    ……

    官署外,都双焦躁得几乎 ** 。

    “这该如何是好?”

    “县尉身死便身死,粮草尚在屋中……”

    折腾半宿,调来如此多兵卒,竟未能围住那秦军细作,反被其杀入官署!

    全城存粮皆在其中,原本就捉襟见肘,若再被焚毁,便彻底断绝生机!

    “冲进去,将敌贼擒杀!”

    他厉声下令,部下却迟疑不前。

    谁不知外头躺了五六十具尸首?又听闻城中流言,谁还敢招惹那煞星?

    都双暴怒:“此人已鏖战整夜,此刻必是力竭!谁先破敌,擢升一级,赏百金!”

    “若能斩其首级,擢升三阶,赏千金,赐封地千顷!”

    重利之下,终有胆者挺身。

    一人嘶吼着扑入,旁人唯恐功名被夺,纷纷紧随而上。

    可刚踏进门槛,未及立功,便连中数箭,当场毙命。

    嗖嗖嗖!

    接连十余人倒下,原本跃跃欲试的士兵瞬间腿软,退至门外,不敢再前。

    “蠢物!绕到侧翼!从后院小门潜入!一人守正门,岂能顾及四面?”

    众人一想,确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