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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装了,摊牌了!这婚,我和离定了!

    “你说什么?!”

    “和离?”

    “和离”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钱文柏和姚氏的耳边同时炸响。

    他们俩都懵了,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宋思然。

    一个女人,一个被抛弃在乡下、还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竟然敢主动跟夫家提和离?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钱文柏最先反应过来,他勃然大怒,指着宋思然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宋思然,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和离?你一个下堂妇,带着两个拖油瓶,离了我钱家,你们娘仨怎么活?等着去要饭,等着饿死吧!”

    在他看来,宋思然和孩子们,就像是依附于他这棵大树的藤蔓,一旦离开,只有死路一条。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根藤蔓会主动要求脱离。

    姚氏也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她巴不得宋思然赶紧滚蛋,最好是净身出户,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独占钱文柏了。

    宋思然对钱文柏的咆哮充耳不闻。

    她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然后冷漠地,一条条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你我夫妻缘分已尽,自今日起,一别两宽,各自婚嫁。你必须亲手写下和离书,并且要在上面写明,是你我二人自愿和离,而非我犯了七出之条。”

    “第二,两个孩子,宋安和宋宁,都归我抚养。从此以后,他们与你钱家再无半点瓜葛。”

    “第三,”宋思然抬起眼,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钱文柏,“我为你守家五年,孝敬公婆,生儿育女,你必须补偿我的青春和劳作。白银五百两,一文都不能少。”

    “五百两?!”

    钱文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叫了起来。

    “宋思然,你是不是穷疯了?张口就是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别说五百两,他现在连五十两都拿不出来。

    这些年,他全靠姚氏接济,自己根本没什么积蓄。

    “我告诉你,和离可以!”钱文柏气急败坏地吼道,“但我现在就写休书!以‘不孝’、‘妒妇’之名,休了你!让你净身出户,连孩子都别想带走一个!”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在他看来,一封休书,足以将任何一个古代女人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然而,宋思然听完,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甚至还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休书?好啊。”

    她的反应,让钱文柏准备好的一肚子威胁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宋思然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眼中的寒意让钱文柏下意识地后退。

    “你前脚写好休书,盖上你的私印。”

    “我后脚,就拿着你的休书,去县学门口,敲响那面鸣冤鼓。”

    “我会告诉县学里所有的读书人,告诉他们尊敬的同窗钱秀才,是如何在乡下有妻有子的情况下,心安理得地与自己的亲嫂子私通苟合。”

    “我还会告诉他们,钱秀才的亲娘,是如何因为家里缺粮,就要卖掉自己的亲孙女。”

    “我更会告诉他们,钱秀才在得知这一切后,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要以‘不孝’和‘妒妇’之名,休掉那个阻止了这场人间惨剧的发妻!”

    宋思然每说一句,钱文柏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钱文柏已经面无人色,浑身都在发抖。

    “我倒要看看,”宋思然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如同鬼魅,“一个德行有亏、罔顾人伦、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有没有资格,站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去读圣贤书,去考取功名!”

    这番话,如同一盆从西伯利亚冰川里取出的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钱文柏所有的嚣张气焰。

    他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他的名声,他的前途!

    大虞王朝对读书人的品行要求极高,一旦沾染上这种丑闻,别说参加科举,恐怕连秀才的功名都会被立刻剥夺。

    到那时,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完了。

    他彻底陷入了两难的绝境。

    同意和离并赔钱,他拿不出钱,也等于变相承认自己有错。

    不同意,宋思然这个疯子,这个光脚不怕穿鞋的疯婆子,真的会毁了他的一切!

    “怎么样?我的秀才相公?”宋思然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是要你的功名前程,还是要为了这五百两银子,跟我鱼死网破?”

    钱文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姚氏也吓傻了,她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竟然如此豁得出去,如此狠毒。

    宋思然看出了他的动摇,知道该下最后通牒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还是这个时辰,我带着孩子过来。我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一份写得清清楚楚的和离书,和一箱装得整整齐齐的五百两白银。”

    “如果拿不到……”宋思然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我们就县学门口见。我相信,那里的鼓声,一定比你院子里的鸟叫,更动听。”

    说完,她不再看这对狗男女,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钱文柏在巨大的恐惧和屈辱下,终于爆发了。

    他面目狰狞,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宋思然的胳膊,想用武力来逼她屈服。

    “你这个毒妇!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腕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钳住。

    宋思然看都没看他,只是反手一扣,一拧!

    “啊!”

    钱文柏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像是被扔麻袋一样,被轻易地甩了出去,狼狈地撞在一旁的桌子上,将那套他引以为傲的茶具撞翻在地。

    “哗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钱文柏和姚氏都惊恐地看着宋思然。

    他们无法相信,一个看起来如此瘦弱的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还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乡下女人吗?

    宋思然缓缓回头,那冰冷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这间装潢考究的屋子,和地上那些精致的碎瓷片。

    她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五百两,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好好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