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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震惊!渣夫竟想享齐人之福,兼祧两房!

    “你闭嘴!”

    钱文柏被姚氏这句火上浇油的话,吓得魂飞魄散。

    他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外,生怕这桩丑事被邻居听了去。

    他一把甩开姚氏的手,连拉带拽地将宋思然拖进了院子,然后“砰”的一声,死死地关上了大门。

    “宋思然,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钱文柏压低了声音,对着她怒目而视,仿佛她是什么不该出现的脏东西。

    五年不见,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句关心,只有满腔的质问和厌恶。

    宋思然静静地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穿着光滑的绸缎,面色红润,和他记忆中那个离家时清瘦黝黑的农家少年,判若两人。

    再想想家里那两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和自己这具满是伤痕的身体。

    宋思然觉得,原主这五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钱文柏见她不说话,只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自己,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他从怀里掏出几钱碎银子,塞到宋思然手里,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知道,家里日子不好过,你在家辛苦了。”

    “这点银子你先拿着,给孩子们买点吃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村里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解释道:“嫂子也是可怜我一个人在城里孤苦,无人照料,这才……这才时常过来帮我洗洗衣服,做做饭。你别多想。”

    他以为,宋思然还是那个愚昧无知、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乡下女人。

    只要给点小恩小惠,就能把她哄骗回去。

    “多想?”

    宋思然摊开手,看着那几块碎银,突然笑了。

    她的笑声很轻,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得钱文柏和姚氏头皮发麻。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衣料上,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照顾?我看,是拿你亡夫留下的抚恤金,和这些年变卖田产的钱,来养着你这个只会花钱的小叔子吧?”

    “钱文柏,你真当我五年不见,就变成了傻子吗?”

    “你这身衣服,这间院子,桌上这套茶具,哪一样是你一个穷秀才用得起的?”

    “你们俩,一个守不住寡,一个耐不住寂寞,背着全村人,在这里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真是好本事啊!”

    宋思然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狠狠地撕了下来。

    钱文柏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姚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思然尖叫道:“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胡说?”宋思然的目光转向她,“那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衙门,让你娘家人,还有我钱家的族老们都过来,大家当面对质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胡说?”

    “你!”姚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眼看伪装被戳穿,钱文柏恼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掩饰。

    他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读书人派头。

    “宋思然,我告诉你,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

    “我大哥英年早逝,膝下无子,这是我们钱家最大的遗憾!我身为钱家唯一的男丁,我大哥唯一的弟弟,我难道不该替他延续香火吗?”

    宋思然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笑了。

    “替你大哥延续香火?所以你就和他未亡的妻子睡在了一起?”

    “这叫有悖人伦,猪狗不如!”

    “你懂什么!”钱文柏被“猪狗不如”四个字刺激得跳了起来,“你一个乡野村妇,头发长见识短!圣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对牛弹琴的不耐,开始向宋思然描绘他那幅自以为是的“美好蓝图”。

    “我已经想好了,等我这次乡试得中,成了举人老爷。我就会上书宗族,动用‘兼祧’之法!”

    “到那时,我会将嫂子也一并娶过门,作我的平妻。我们生的第一个儿子,就过继到大哥名下,继承他的香火。”

    “如此一来,既不负兄长嘱托,也能全了我和嫂子之间的情分,更能给你一个官夫人的名分。一举三得,这才是真正的两全其美!”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自己做的是一件多么伟大、多么顾全大局的光荣事迹。

    宋思然彻底震惊了。

    她想过钱文柏会很渣,但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抛弃在乡下为他当牛做马的妻子,心安理得地花着寡嫂的钱,还妄想着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甚至,他还把这一切,都包装得如此冠冕堂皇。

    这一刻,宋思然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原主灵魂深处,那股压抑了五年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巨大悲哀与滔天愤怒。

    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男人。

    原主含辛茹苦,操持家务,孝敬婆母,拉扯孩子,熬坏了身体,熬尽了青春。

    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理直气壮的背叛。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然而,宋思然没有哭,也没有闹。

    在极致的愤怒之后,她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充满了末世强者对于弱者天真愚蠢想法的,极度的蔑视和嘲弄。

    钱文柏被她的笑容看得心里发毛,他以为她在嫉妒,还在用那套读书人的腔调规劝她。

    “思然,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你身为女子,应当大度。日后我当了官,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官夫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又何必计较这些妇人之见的小节?”

    姚氏也附和道:“就是,妹妹,以后我们姐妹相称,一同伺候夫君,有什么不好的?你放心,我绝不会和你争抢正妻之位的。”

    这一唱一和,简直是恶心到了极点。

    宋思然终于止住了笑。

    她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对不知廉耻的男女,仿佛在看两个已经断了气的死人。

    她的声音,也平静得可怕。

    “钱文柏,你的计划,很好。”

    钱文柏和姚氏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他们以为,她终究还是屈服于“官夫人”的诱惑,认命了。

    然而,宋思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但我的计划,比你的更好。”

    “我们,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