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骑士团总部,团长办公室。
木门被丽莎推开,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苦味,琴坐在办公桌后,盯着桌面上铺开的几份民众投诉信和治安报告。
信件的内容出奇的一致,全部都是要求骑士团给出一个说法,要求严惩甚至驱逐在战场上失控伤人的浪花骑士。
“别急,琴,调查结果出来了。”丽莎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报告递了过去。
“辛苦了,丽莎。”琴坐直身体,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起来。
“这是凯亚带着情报人员连夜排查的结果。”丽莎在一旁补充道,“这几天在城里散布流言,带头煽动民众情绪的几个所谓目击者,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蒙德居民。”
琴看着报告上的名字和画像,眼神变得锐利。
“阿贝多的炼金药剂很有用,他们全都招了。”
“都是深渊法师伪装的,利用障眼法混进了下城区的居民巷子,然后通过几个贪图小便宜的本地商人,在各个酒馆和集市上疯狂散播那天在誓言岬发生的事情。”丽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且他们在传播的过程中,刻意夸大了事实,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优菈的劳伦斯血脉,强调她的不可控性和危险性。”
“砰!”琴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来回晃动。
“好恶毒的手段。”琴的眼中燃烧着怒火,“深渊教团这是算准了蒙德民众对旧贵族的抵触心理,故意在伤口上撒盐。”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地制造舆论,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在逼优菈离开蒙德。”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深渊的意图。
“深渊教团的人很清楚,凭借武力很难攻破西风骑士团的防线,转为用心理战让优菈失去了骑士团的庇护。离开蒙德城,她就会变成孤立无援的个体。”
“到那时候,深渊教团想要再利用她的体质去达成他们的目的,简直易如反掌。”丽莎走到琴的身侧,接过她的话。
“更让我担心的是优菈自己的状态。”丽莎的语气里充满了忧虑,“那孩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她太在乎这座城市和她守护的同伴了。”
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坐视不管,任由流言毁了优菈肯定不行。”她有些焦急。
“我担心,如果这种局面持续发酵下去,不需要深渊教团再做什么,优菈自己就会产生离开的念头,她会为了保护骑士团的声誉选择主动退出。”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不论如何,必须想办法破局。”琴开始思考后续的对敌策略。
“安柏那边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她看向丽莎问道。
“安柏这几天一直陪着优菈,小丫头很坚强,在努力开导她。”丽莎回答道。
“那就好。”琴走到书柜前,拿出大团长的手稿翻阅起来。
“先密切关注城里的动向,加强各城门的守卫盘查,不能让深渊的奸细继续在城里兴风作浪。”
丽莎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去安排任务。
......
阳光透过宅邸半开的窗户,洒在厨房的地板上。
炉灶上的砂锅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乳白色的浓汤在沸腾,浓郁的肉骨香气混合着几味提神的草药味,飘在整个房间里。
优菈系着一条带有波浪花边的浅蓝色围裙,专心致志地切着案板上的蘑菇。
我在一旁拿着长柄汤勺搅动着锅里的食材。“滴滴。”水烧好了,我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一旁。
巡逻刚结束,优菈就和我说想去教堂一趟,直接钻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翻出了冰箱里放着的最好的野猪棒骨,又仔细挑选了几味有助于恢复气血的草药,洗净、焯水、慢火熬煮。
这在厨房里一待就是两个小时,我猜到这锅汤是她为莱恩准备的。
那个在誓言岬的战场上被她失控挥出的剑气砍伤了左臂的年轻骑士。
“味道闻起来很不错,火候应该差不多了。”我闻了闻锅里的肉汤。
优菈没回话,手里的动作也停了,盯着案板上的蘑菇片,眼神却没有聚焦。
厨房里除了汤锅沸腾的声音,安静得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优菈?”我端起水杯,先喝了一口试了试水温,然后递给她,“喝水,想什么呢?”
“啊?哦,没有,走神了。”优菈接过杯子喝完,拿起旁边的干净毛巾擦了擦手。
“别担心了,这锅汤熬了两个小时,骨头里的营养全炖出来了。”我把她手里的菜刀拿下来,“莱恩喝了这锅汤,伤口肯定会好得很快。”
优菈的眼眶底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气色不是很好,她最近睡不好。
“这是专门用来补气血的方子,他流血,又被深渊能量侵蚀过,需要好好补一补。”优菈的语气倒是没什么情绪。在街上面对流言蜚语后,她选择了不再逃避。
“我们等会儿就送去大教堂。”我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食盒,“你亲手熬的汤,他一定会喜欢的。”
优菈接过食盒,小心翼翼地将砂锅里的肉汤盛进去,盖好盖子。
“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看到我。”优菈的手在食盒的把手上停顿了片刻。
放在以前,谁会想到高傲的浪花骑士端着一锅自己亲手熬的汤,会害怕被一个年轻的部下拒绝。
“会愿意看你的。”我的语气十分肯定,“莱恩是个明理的人,他也是西风骑士团的一员,分得清什么是敌人的陷阱。”
优菈垂下眼帘,看着洗手池子里自己的影子。
“那一剑砍得很深,我看着深渊能量顺着伤口钻进他的手臂。被阴暗力量侵蚀的痛楚连我都难以忍受,更何况他一个普通的骑士。”优菈在安慰着自己,“如果他骂我,或者不想看到我,我都接受。”
“好了,乖,大家都是同伴,不会的。”我环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后背上,给她提供一点依靠,“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我都陪着你,不逃避。”
优菈拉住腰间我的手,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点头,“嗯,我们去面对。”
她换下围裙,穿上出门的便服,把头发仔细地梳理了一遍。
之后我们牵着手走出了劳伦斯宅邸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