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蒙德城,我们准备向琴团长汇报这次任务,就接到了她的紧急召见。
团长办公室里,琴的神色有些凝重,桌上摊开着几份紧急报告。
“奔狼领深处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琴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你们刚刚巡查过外围,情报显示这次的源头似乎在更深处。巡逻的骑士报告说,那里的植被出现了奇怪的枯萎现象,似乎有人类活动的踪迹。”
我和优菈对视一眼,立刻领命。
“看来我们的休息时间泡汤了。”走出骑士团总部,我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地说道。
“身为骑士,随时待命是基本准则。”优菈说着,整理装备的动作十分利落,眼中闪过锐利的神色,“如果真有什么人在奔狼领搞鬼,我绝不会轻饶。”
再次踏上前往奔狼领的路,大概是因为刚刚才一起经历那些事,即便是这次再有任务在身,我们之间的气氛也比以往要轻松许多。
阳光斑驳陆离地透过树叶洒在小径上。
“说起来,上次你在训练场那个回旋踢,姿势是不是有点变形?”我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随口聊起了天,试图缓解任务前的紧张感。
“哈?你那是什么眼神。”优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驳,“那是为了在空中调整重心,增加下劈的力度。不懂就不要乱评价。”
“可是那个动作如果不小心,很容易扭到腰吧?”我坏笑着凑近她,“要不要我这个侦察骑士给你一点专业的建议?”
“免了。”优菈轻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耳朵微红,“我有我自己的战斗节奏,倒是你,上次练习风之翼滑翔的时候,落地差点摔个狗吃屎,别以为我没看见。”
“喂,那个......那个是因为风向突然变了好不好!”我涨红了脸辩解。
“借口。”优菈毫不留情地戳穿,“这个仇,我记下了,下次特训,我会好好纠正你的落地姿势。”
“啊,又要特训?”我发出一声哀嚎。
前面是一段布满碎石的上坡路,变得有些崎岖,我正顾着哀嚎,脚下一个没留神,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上。
“哎呀!”
身体瞬间失去重心,眼看就要向后倒去。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随后便是一股大力传来,我被拽得向前踉跄了几步,直接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里。
“看路。”
优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无奈和责备,她扶着我的肩膀,帮我稳住身形。
我抬起头,正好撞进她澄澈的眸子里。
“嘿嘿,谢谢啦。”我借着她的力站直身体,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掌,“这不是知道你会扶住我嘛。”
优菈的手轻颤了一下,没有抽离开,摇摇头,“油嘴滑舌。”她低声嗔了一句,“再有下次,我就直接把你扔下去。”
“你舍不得的。”我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我说劳伦斯队长最好了!”我赶紧转移话题,“快走吧,琴团长还在等我们的报告呢。”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奔狼领的腹地,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新的草木香气逐渐被一种焦糊和腐败的味道所取代。
鸟叫和虫鸣声彻底消失了,森林变得死一般寂静,我们脚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脆响,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对劲。”优菈停下了脚步,脸上多了几分骑士的警觉和凝重。
我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握紧了手中的弓。“这种感觉,是空气里的元素力紊乱。”
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周围的风元素仿佛被某种力量搅乱了,变得暴躁而无序,夹杂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刺痛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着皮肤。
“看这里。”优菈蹲下身,指着地面。
是一串足迹。
不像是丘丘人群体路过留下的,应该是人类靴子的印记,步伐看上去很奇怪,间距忽大忽小,深浅不一,就像是一个受了重伤正在踉跄逃离的人。
在足迹旁边的灌木丛,叶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还不是被火焰烧焦的灰烬感,更像是被某种剧毒或者腐蚀性的能量直接抽干了生命力,蜷曲枯萎,触之即碎。
优菈摘下了一只手套,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土壤。
“小心。”我忍不住出声提醒。
“没事。”优菈低声回应,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冰元素力,去触碰那点土壤。
就在冰元素接触土壤的一瞬间,那点黑色的土壤竟然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生命一般试图吞噬优菈的冰元素。
优菈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她立刻甩掉指尖的土,站起身来,眼神冷得可怕。
“和上次残留的暗冰性质类似......”她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但更活跃,具有更强的侵略性。”
“你是说......”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之前我们在奔狼领发现的异常线索,“是同一拨人?”“很有可能。”优菈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而且看这些痕迹的新鲜程度,他们一定频繁活动于此。”
话音未落,远处的树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吼!!!”
一声暴虐的嘶吼打破了死寂,震得树叶纷纷落下。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几道巨大的黑影从树林深处冲了出来。
是岩龙蜥,却和书中记载的岩龙蜥不太相似。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原本应该是岩元素的结晶甲壳上,缭绕着黑色的雾气,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嘴角流淌着带有腐蚀性的唾液。
在它们身后,还跟着一群同样变异了的丘丘人,手里挥舞着燃烧着诡异黑火的木棒。
“迎战!”优菈厉喝一声,手中光芒一闪,松籁响起之时出现在掌心。
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交流,在她拔剑的那一刻,我已经像一只灵巧的飞鸟般向后跃起,拉开了最佳的射击距离。
“左边离得最近的大家伙交给我!”优菈大喊一声,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最前面那只体型庞大的嗜岩龙蜥。
龙蜥咆哮着,挥舞着巨大的利爪拍向优菈,它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带起的劲风刮得周围的树木哗哗作响。
优菈没有硬接,她的身体在空中调整姿势,在大剑即将与利爪碰撞时,借力侧身旋转,全力挥出一击。
“坚冰,断绝深仇!”
随着她的一声清喝,极寒的冰气爆发,大剑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劈在了龙蜥的背脊处。
“咔嚓!”
冰霜蔓延,将龙蜥坚硬的岩壳冻完全结,随之而来的是碎裂的声音,龙蜥发出痛苦的哀嚎,动作迟缓了下来。
“安柏!”优菈没有回头,大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来了!”
早已蓄势待发的我松开了手指。
嗖!嗖!嗖!
三支燃烧着烈焰的箭矢呈品字形射出,精准地穿过了战场上混乱的空隙,直奔那只被优菈冻结了的龙蜥而去。
火元素撞击在冰元素之上。
融化反应!
“轰!”
剧烈的爆炸在龙蜥的背部炸开,原本就被冻脆的背脊在高温冲击下彻底粉碎,那只庞然大物哀鸣一声,轰然倒地。
“干得漂亮!”优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动作丝毫没有停滞,借着爆炸的气浪向后滑行,大剑横扫,将两只试图偷袭的变异丘丘人直接拍飞了出去。
“小心身后!”我一边快速拉弓射杀远处企图投掷史莱姆的丘丘人,一边大声提醒。
一只动作敏捷的嗜雷龙蜥正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扑下来,目标直指优菈的后背。
优菈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她单手将大剑插入地面,以此为轴,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利落的后踢精准地踹在了龙蜥的下巴上。
“这一脚,可是为了报吓到我们的仇!”
龙蜥被踹得倒飞出去,还在半空中就被我补上的一记爆裂箭炸开了花。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尽管这些魔物比正常的更加狂暴和耐打,但在我和优菈这种经历了无数次并肩作战磨练出来的默契面前,依然不够看。
优菈负责近身压制和控制,利用冰元素制造障碍和冻结敌人,而我则负责远程点杀和触发元素反应,弥补她攻击范围的空档。
我们的配合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压根不需要眼神的确认,我就知道她下一步会往哪里闪避,她也知道我的箭会在什么时候到达。
这种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信任感,让我在紧张的战斗中,竟然感到了一丝热血沸腾的痛快。
随着最后一只变异丘丘人化为黑烟消散,树林重新归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