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蒙德城依然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大家见面打招呼的第一句话都是“风花节快乐”。
我和优菈的关系,也因为那晚的烟火变得更加亲密自然。
我们开始一起吃饭,一起巡逻。
骑士团的大家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每次看到我们在一起,都会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尤其是丽莎,每次见到我都会调侃几句“优菈腰间挂着的兔兔伯爵是你送的吗”之类的话,让我不得不红着脸解释。
就连琴团长,在分配任务的时候,也会有意无意地把我们分在一组。
“这就是所谓的全员助攻吗?”我不禁感叹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这天下午,我正在骑士团的训练场练习射箭。
“嗖——”一箭正中靶心。
“不错嘛,准头有进步。”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优菈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气泡水。
“优菈!”我放下弓,“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某人有没有偷懒。”优菈走过来,把一瓶气泡水递给我,“给,喝点水。”
“谢谢!”我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呼,爽!”
优菈看着我毫无形象的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掏出手帕递给我。
“擦擦汗,像什么样子。”
我很自然地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面还带着她熟悉的冷香。
“对了,今晚莎拉小姐说有新推出的菜品,要去尝尝吗?”优菈问道,语气装作很随意的样子。
“去啊,当然去。”我立马答应。
优菈点了点头:“那就晚上见。”
她转身离开,我注意到红色的兔兔伯爵挂件正随着她的步伐在腰间轻轻晃动。
她一直带着呢,这个发现让我心里暖暖的。
晚上的猎鹿人餐馆热闹非凡。
我们坐在露天的位置,莎拉小姐端上了新出的菜品——“冷肉拼盘加强版”。
“看起来好好吃。”我拿起叉子,“那我就不客气啦!”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天。
“说起来,最近深渊教团好像又不安分了。”优菈切着肉排,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听凯亚说,他们在奔狼领附近有活动的迹象。”
“奔狼领吗?”我皱了皱眉,“看来我们需要去调查一下。”
“嗯。琴已经下达了指令,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优菈说道,“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有点危险,你要小心点。”
“放心吧,有你保护我嘛!”我笑着说。
“谁要保护你。”优菈哼了一声,“你可别拖我后腿。”
嘿嘿,我知道她是在关心我。
吃完饭,晚风习习,我们相互告了别。
我回到了宿舍,打开桌边的台灯,将每天发生的一切都记录在了日记本上。
“我们现在的关系还只是‘友谊之上,恋人未满’,安柏,还要继续努力”
这种被人在乎,一直被惦记的感觉真好。在这个异世界里,我确信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我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见证者。
它见证了我们的相遇和我们的相知,将来也一定会见证我们的相爱。
不急,慢慢来,享受每一个当下,享受每一次心动。
这就是我们现在最好的状态。
第二天,我们前往奔狼领进行调查,天气很好,微风吹在脸上痒丝丝的。
我展开风之翼,在优菈的头上滑翔着。
“安柏,注意左侧风向。”
走在前面的优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她今天穿戴的格外整齐,披风随着林间的风摆动,蓝色的短发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利落,棕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对我的关怀。
“收到!”我笑着回应,顺手拉开了弓弦,火元素在箭尖凝聚,欢快地跳动着,“风向正好,适合火元素扩散。”
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先例行巡查,琴团长让我们先清理周边魔物和植被,奔狼领最近除了一些些偶尔越界的丘丘人,倒也算安宁。
我们在林间穿梭,清理了几只落单的史莱姆,顺手收集了一些钩钩果。这种平静的日常任务,若是换作以前那个整天想着刺激冒险的我,一定会觉得无聊,但现在,优菈在身边,看着她在前面开路的背影,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我就觉得无比安心。
“这边清理得差不多了。”优菈收起大剑,缓缓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开,“再去北边的那片废墟看看,我们就收队。”
提到北边的废墟,我敏锐地捕捉到优菈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些,那里曾是旧贵族时期的一处庄园,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被疯长的灌木和杂草吞没。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废墟,十分安静,连鸟叫声都少了很多。倒塌的石柱上爬满了青苔,依稀还能辨认出上面精美的浮雕,曾经象征着权力和荣耀的纹饰,如今看来只剩下讽刺和苍凉。
优菈在一处断裂的拱门前停了下来,她伸出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粗糙的石面,动作很轻,仿佛是在触碰一段易碎的记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我知道,对于优菈来说,这些废墟不仅仅是历史的遗迹,也是她身上背负大山的具象化。每一次看到这些,她大概都会想起家族沉重的过往,以及蒙德人对她的偏见。
这样无形的压力,即便是在这样宁静的午后,也让人感到窒息。
风穿过废墟的空隙,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优菈就那样站着,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她没有说话,周身弥漫着一种低落的情绪,平日里被傲娇和坚强包裹起来的脆弱,此刻在这片无人打扰的废墟中悄然流露。
我想要上前抱抱她,犹豫了一下,此刻的她或许更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
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我目光在四周搜寻,在不远处的一堆碎石缝隙中,一抹洁白映入眼帘。
是一朵塞西莉亚花,它顽强地从石缝中探出头来,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洁白如雪,带着一种清冷的高洁。
它生长在这片废墟之上,却没沾染上一丝尘埃。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它摘下。
再次回到优菈身后时,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我没有打扰她,悄悄地走近,将那朵塞西莉亚花轻轻放在了断裂拱门旁的残破家徽之上。
白色的花朵,灰黑色的石块,如此反差的两种事物,在这里却意外地十分和谐,代表了一种新生的希望。
优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转过头,视线落在那朵花上,然后慢慢移到我的脸上。
“安柏......”
她的眼神很复杂,棕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走啦。”我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肚子饿了,想回去吃蜜酱胡萝卜煎肉。”
优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她侧目看了那朵花最后一眼,将它刻进脑海,然后转过身向我走来。
“就知道吃。”
她经过我身边时,伸手帮我理了理有些歪掉的护目镜,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记得跟上,别掉队。”
看着她重新变得挺拔的背影,我摸了摸刚才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心里暖暖的。
哪怕无法替她背负整个家族的罪孽,至少我可以在沉重的痕迹旁,为她放上一朵花。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