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首辅 > 第261章 皇帝让她问
    柳灯被举到韩娘娘面前。

    灯火很小,却照得她无处可退。

    老太监站在一旁,低声道:

    “陛下说,让沈姑娘问。”

    这一句落下,满街哗然。

    一个罪臣女,问韩家。

    还是奉皇帝口谕。

    太子攥紧了手指,脸色紧得发白。

    沈知微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她先问韩娘娘:

    “十三年前,谁把抱孩子的女人送进韩府?”

    韩娘娘眼泪落下来。

    “我兄长。”

    “韩钧?”

    她点头。

    人群里立刻起了一阵压不住的低哗。

    沈知微没有停。

    “那个女人后来呢?”

    韩娘娘嘴唇发抖。

    “死在月门后。”

    阿照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那句话钉住。

    沈知微继续问:

    “孩子呢?”

    韩娘娘捂住心口,呼吸都乱了。

    “换了。”

    太子终于忍不住。

    “母妃!”

    韩娘娘回头看他,眼泪满脸。

    “砚儿,我已经替韩家闭嘴十三年了。”

    这一句像一记闷锤,直接砸进人群。

    太子的脸色白得吓人。

    沈知微没有看他,只继续追问:

    “谁知道得最多?”

    韩娘娘的目光慢慢移向街尾。

    “韩钧。”

    老太监抬手。

    “陛下已命人传韩大人。”

    沈知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街尾马蹄声起,压着地面一阵一阵地响。

    韩钧来了。

    马车在街口停下。

    韩钧翻身下马,先看母妃,再看太子,最后看沈知微。

    “陛下让你问?”

    沈知微道:

    “陛下让韩家不可退。”

    韩钧朝柳灯看了一眼,脸色微沉。

    “那你先问。”

    “好。”

    沈知微抬手,示意黑伞二爷把旧帕递过去。

    “韩大人,认得这块帕子吗?”

    韩钧垂眼看着旧帕,许久才道:“一块破布,沈姑娘也要拿来问罪?”

    “帕角的烧缺,是东宫旧香炉的火痕。枯柳丝,来自沈门水道。你若不认,便请太子身边的掌灯人辨一辨。”

    韩钧道:“沈姑娘拿些细枝末节吓唬谁?”

    “细枝末节最难伪造。”

    她把旧帕展开时,特意没有放到韩钧手里,而是压在柳灯前的石阶上。

    灯火从帕底透过去,帕心竟隐隐显出一圈浅色水印。那水印不是寻常水渍,像被什么圆口东西长期压过,边缘整齐得很。

    黑伞二爷眯了眯眼。

    “铃口。”

    沈知微看向他。

    “孩子的铜铃若贴着湿帕放一夜,就会留下这样的口印。”黑伞二爷道,“这帕子包过铃。”

    阿照猛地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旧铃。

    韩娘娘也看见了,整个人像被那圈水印抽去力气。

    沈知微没有逼她,只问韩钧:“帕包过铃,铃送过孩子。韩大人还觉得这是破布?”

    韩钧的目光落在那圈浅印上,脸上终于有了一瞬裂缝。

    他很快压下去。

    “天下铃多得很。”

    “可东暖阁那一夜,丢过铃的孩子不多。”

    太子身后的掌灯内侍被叫出来。他跪在地上,盯着旧帕看了半天,声音发颤:“回殿下,这确是东宫旧灯芯留下的痕。”

    韩钧的眼神冷下来:“你看清楚了?”

    “奴才不敢看错。”

    “那你就该知道,东宫旧灯早换过三次。”

    “可帕上的灰不是三次之后的灰。”沈知微接过话,“上面还有沉水香。东暖阁里只在那一夜点过。”

    太子看向韩钧:“舅父,你到底进去过几次?”

    韩钧沉默。

    阿照忽然走到旧帕旁,伸手碰了碰帕边。

    “这里有个结。”

    沈知微低头。帕子的一角确实打着极细的死结,结心压着一根褪色红线。

    月娘抱着孩子挤进人群,看到红线时立刻道:“这是青竹的结。她给孩子绑铃时,都会在最后绕三圈。”

    韩娘娘的身子轻轻一晃。

    “她还活着时,最怕孩子的铃掉。”

    韩钧忽然抬脚踩向旧帕。

    裴砚书用剑鞘挡住他的靴尖,发出一声脆响。

    “韩大人,别踩证物。”

    韩钧收脚,盯着裴砚书:“你护她护得太紧,迟早把自己也送进沈家旧案。”

    裴砚书道:“我已经在案里。”

    沈知微看向韩钧:“你说井里未必还有活人,是因为你知道井里曾经放过谁。”

    韩钧冷笑:“我知道的事比你多,可未必都要告诉你。”

    “那就到了井边再说。”

    她示意差役押住他。韩钧没有反抗,只在经过太子身侧时低声道:“殿下,记住,井底先出来的,不一定是人。”

    太子停了一下。

    沈知微听见了这句,却没有追问。她知道韩钧故意留下半句话,是想把所有人引向井底,再趁混乱动手。

    可她也需要这口井。

    只要井盖打开,韩钧就必须面对自己留下的痕迹。

    长街尽头,东宫后门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最后一盏灯下,站着一个穿白袖的人。

    那人看见韩钧被押来,转身便跑。

    沈知微拔刀:“别让他进后门!”

    白袖人跑得太急,袖口在门钉上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半截灰帕。韩钧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得更厉害。

    沈知微看见了。

    她没有追那块帕,只盯住韩钧的眼。

    “看来井边不只等着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