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首辅 > 第67章 先把名字写上
    第二日天还没亮,府学东街已经有人在卖“第三讲”。

    不是清砚的。

    街口一个年轻汉子蹲在破布后,手里摇着一册白皮小本。

    “旧例新讲,两文一册!”

    “裴举人讲的都在里头!”

    顾秀才冲过去,一把抽了一册。

    封皮上只有四个草字。

    旧例讲抄。

    没有清砚。

    没有裴砚书。

    也没有月牙记。

    阿生气得眼都红了。

    “这是偷!”

    沈知微翻开第一页。

    只看两行,脸色便冷了。

    她把清砚正本摊开,又把白皮本压到旁边。

    正本写的是:

    旧例先吞人的名字,再吞纸。

    白皮本上却写:

    旧例先教人忍,再教人让。

    顾秀才怔住。

    “这哪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

    沈知微把白皮本往桌上一拍。

    “他们不是偷书。”

    “他们是偷刀,再把刀磨成木尺。”

    旁边几个学生围过来。

    “这本不是裴举人写的?”

    “卖书的说一样。”

    “哪里一样?开头都改了。”

    那卖书汉子急了。

    “我只是替人卖,书便宜,能看就行。”

    裴砚书走到摊前。

    “能看?”

    他拿起白皮本,当众读出那句“先教人忍,再教人让”。

    又拿起清砚正本,读出“先吞人的名字,再吞纸”。

    他抬头看向围过来的学生。

    “诸位听,这两句一样吗?”

    没人说话。

    一个穿旧布衫的学生忽然把刚买的白皮本放回破布上。

    “我不要这个。”

    卖书汉子脸色白了。

    那学生摸出十二文,放到清砚桌上。

    “我买有名字的。”

    这一下像火星落进干草。

    先前围着便宜本的人纷纷翻书。

    有人骂。

    有人退。

    有人直接把白皮本摔回摊上。

    “改了还说一样?”

    “连谁写的都不敢印,这叫书?”

    卖书汉子要收摊。

    顾秀才一把按住他的布角。

    “谁给你的货?”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敢说是裴举人的?”

    卖书汉子满头冷汗。

    “桥东有人给的,说卖完给我三成。”

    桥东。

    静水斋就在那一片。

    沈知微没有继续逼他。

    她转身对阿生道:

    “搬桌。”

    “把正本摆出来。”

    “白皮本也摆出来。”

    不多时,一张旧木桌横在东街口。

    左边摆清砚正本。

    右边摆无名白皮本。

    沈知微又拿起一块白木牌。

    顾秀才磨墨。

    她亲手写下四个大字。

    后名可补。

    下头又添一行:

    先夺你名,再论你值。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东市纸行的小掌柜挤在人群后,脸色发青。

    宋明谦也来了。

    他站在茶棚旁,远远看着那块牌子,嘴角绷得很紧。

    沈知微看见他,却没有叫破。

    她只是把白皮本翻到改过的那一页,压在木牌旁。

    “今日不逼谁买。”

    她对围着的学生道:

    “自己看。”

    “看有名字的书,和没名字的书,差在哪儿。”

    一个老先生路过,被学生拉住。

    老先生翻了两本,脸色慢慢沉下。

    “改人主句,还借人名卖。”

    “这册称不上讲本。”

    “这是偷名。”

    这句话一出,宋明谦的脸更白。

    他想走。

    偏在这时,崔府灰衣老仆从人群外走来。

    他已经看了许久。

    老仆递来一册封好的第三讲。

    “先生让带一句话。”

    沈知微接过,翻开。

    书边三行字。

    第三讲可留。

    清赏照旧例。

    裴娘子同去。

    顾秀才倒吸一口气。

    裴砚书也抬眼。

    这一次,点的不只是他。

    灰衣老仆道:

    “今夜戌初,北别院。”

    说完,他退入人群。

    沈知微握着书,抬头看向茶棚。

    宋明谦还站在那里。

    两人目光撞上。

    他的脸色已经不只是难堪。

    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慌。

    沈知微低头,把那册第三讲合上。

    旧例这一关,终于点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