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宋献策,他的结局有很多说法。但不管哪种说法,他和刘宗敏一起被俘是真的。正史说法是,他和刘宗敏一起被阿济格俘虏后杀了。
另一种说法是,清军把刘宗敏杀了,把他放了,他自此隐居。还有一种说法是,刘宗敏被杀,他投降了清军。
不过,个人认为,两大军师投降满清,以鞑子的性格,不会不记载炫耀的。
毕竟牛金星这样的货都是有记载的啊,他也没有什么子嗣,死后不是想怎么写他就怎么写他………
他和李岩本来就认识,如今在这里也没人笑话他的身高。尤其是张健,第一眼看他,就是把他当成正常人的。
而且和他交流,也没有刻意的尊重和反感。
这种感觉只有宋献策自己能感觉到,有生以来,遇到的所有人,除了父母,别的人,包括他师父,看他第一眼都带着嫌弃,哪怕有的人之后对他的才学所折服,对他尊敬,也是那种刻意为之的尊敬。
他的兄弟姐妹更别提了,出去都不想承认有他这么一个兄长或弟弟。
而张健,就是把他当成正常的陌生人聊天的。有正常的情绪,却不是因为他的身高。
就是这种感觉,让宋献策感到无比亲切,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组织了,干活特别卖力。
这边刚学习完,这边就建议李岩张贴告示,要全城被狼咬过的人过来接种疫苗,每一个病人,他都耐心的解释和安抚…………
这天中午,张健和温体仁、袁宗第几人站在一间阁楼上观察着他。
让宋献策感到亲切的张健,此刻却不放心道:“阁老,这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你放心吧。”
一边的袁宗第说道:“张公子,这人会祝由术,对军队是有用的。”
张健马上就明白了,在后世有一种病,叫做“战后心理综合症”,又称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这是一种常见的心理障碍,主要表现为个体在经历、目睹或遭遇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身体伤害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该病不具有传染性,其高危人群主要包括直接参与战争、灾难救援的军事人员、救援工作者以及重大事故的亲历者或目击者。尽管PTSD本身不直接导致死亡,但它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增加自杀风险。
PTSD的临床症状多样,包括但不限于噩梦、易怒、回避与创伤相关的事物等。患者常伴有焦虑、抑郁、失眠等并发症,严重者可能出现自杀倾向。这些症状显着干扰患者的日常生活和社会功能。
这样的病,在后世都是心理专家治疗的。而在大明,就是祝由师的活了。战场上下来的人,一般都会有各种心理疾病。
不过,这祝由师可比后世的心理专家可牛逼多了。
心理专家又是药物治疗,又是心理疏导的操作许久都不一定能治好。但古代的祝由师,一番跳大神表演后,就能让大部分人痊愈,恢复成正常人。
治疗及时的话,士兵压根就不会得这种病…………
可是吧,这个人现实中确实有些嘴欠。或许是自认为跟张健混熟了吧,又或许是因为张健让他感觉到亲切。又或许,他在试探什么;
看他闲下来的时候,张健拿着几瓶现代可乐,带着冉天育主动找到他;
而宋献策看到他,立即起身行礼;“贫道见过张先生!”
“宋道长不必客气,来,尝尝这个!”
“这是何物?”
“俗称快乐水,和狂犬疫苗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能去看看吗?”
张健紧急思考,宋献策见状,立即说道:“先生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
“倒不是为难,带你去看看也无妨。只是,你得保密!”
“先生放心,贫道知道轻重!”
“好,咱们先说说别的事!”
“先生请讲!”
“你会算命?”
“略懂。”
“那给我算一下,我看你算的准不准!”
“先生要算什么。”
“你随便算算就是!”
“不如就测字吧,先生随便写个字!”
张健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掏出冉天育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个健字。
宋献策盯着那个“健”字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张健被他这副表情搞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宋道长,这字不好吗?”
“不是不好……”宋献策拖长了语调,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那你倒是说啊。”张健催促道。
宋献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张健一眼,斟酌着开口:“先生确定要听实话?”
“废话,算命不听实话,难道听你拍马屁?”
宋献策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个“健”字道:“那贫道就直言了。先生写的这个‘健’字,左边是个‘亻’,右边是个‘建’。‘亻’者,人也;‘建’者,立也。单从字形上看,先生立于天地之间,本该是顶天立地之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呢?”
“但是——”宋献策话锋一转,“先生这笔迹……恕贫道直言,先生写这个‘健’字时,右边的‘建’字最后一笔拖得太长,几乎要冲出纸外。这在测字术中,唤作‘出头太甚’。”
“出头太甚怎么了?”
“出头太甚者,锋芒毕露,易招小人忌恨。”宋献策指了指那个字的右半边,“再看这个‘建’字,拆开来看,是‘廴’加‘聿’。‘聿’者,笔也。笔在纸上行走,本该循规蹈矩,但先生这一笔拖得长,说明先生行事往往不按常理出牌,喜欢剑走偏锋。”
张健点了点头:“这倒是说得没错。还有呢?”
宋献策又看了几眼,忽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宋道长,你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宋献策咬了咬牙,低声道:“先生,‘健’字拆开,从左往右读——”
“怎么读?”
“‘亻’‘建’——人、建。”
“人建怎么了?”
宋献策声音更低了:“‘人’加‘建’,谐音便是………”
张健的脸色已经变了;
“砰!”
张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可乐罐都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宋献策吓得往后一缩,连连摆手:“先生息怒!先生息怒!这是测字术的说法,不是贫道说的!测字讲究的就是拆解笔画,这‘健’字确实能拆出这个谐音来,但这也只是字面上的说法,不代表先生本人真的………你不妨从右往左念!”
从左到右,加上河南口音,就是淫贱。从右往左………这特么就是贱银了啊,
“你再给我拆一遍试试!”张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宋献策缩着脖子,但嘴里还在嘟囔:“先生,测字一道,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这‘健’字拆出来的确不太吉利,但测字也有破解之法……”
“什么破解之法?”
“先生可以改个字再测。”宋献策小心翼翼地道,“比如……换个‘康’字?‘康’字拆开是‘广’‘隶’,广者大屋也,隶者仆从也,意为广厦之下有仆从伺候,这是富贵安稳之象……”
“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张健没好气地打断他,“我就问你,这个‘人贱’的说法,到底准不准?”
宋献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从字面上看,‘健’字拆出‘人贱’的谐音,确实不太中听。但测字讲究的是‘字如其人,人如其字’,先生既然写出这个字,说明先生命中确有这一层含义。”
“你这意思不还是贱银吗?”
“非也非也。”宋献策摇头晃脑,“先生理解错了。这个‘贱’字,在测字术中并非贬义。贱者,卑微也,低调也。先生虽然身份尊贵,但行事低调,不张扬,不显摆,这正是‘贱’字的真意。换句话说,先生是个低调务实的人,不慕虚名,脚踏实地——”
“行了行了,你别圆了。”张健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越圆越离谱。你这测字的本事,我看也就哄哄老百姓的水平。”
宋献策嘿嘿一笑,也不争辩,端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快乐水’果然名不虚传,甜中带辣,回味无穷!”
张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宋献策,确实有两把刷子,但这张嘴也太欠了。要不是看在他确实有才学的份上,就冲那句“人贱”,张健都想把他轰出去。
不过话说回来,测字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张健向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宋献策能在这个时代混出名堂,靠的绝不是一张嘴。
这个人,留着有用。
“行了,喝完这罐可乐,跟我去见温阁老。”张健站起身,“你不是想看看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我带你去。”
宋献策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跟上。
走出几步,张健忽然回头:“对了,宋道长,以后给我测字,挑好听的说。再说‘人贱’‘贱银’这种话,我就把你送回七星观去扫地。”
宋献策连连点头,但嘴角那一丝狡黠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