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缓缓地停靠在灰墟城前。
谢铭踩下刹车,将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
已经有好些年没来过这个地方,现在的灰墟城已然改头换面,变成了现代化城市。
他将摩托车随意地丢弃一旁,反正他前任主人都不知道在哪条河上面学游泳,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了。
沿街摊贩一字排开,小贩操着琅越本地语言高声叫卖。
在这里大多数都是本地人,很少会有游客来这种地方旅游。
毕竟琅越国政府都提醒过各位,尽量不要到灰墟城这边。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无法地带,政府是不会保证游客的人身安全。
街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队武装巡逻兵列队走过。
他们穿着一身迷彩衣服,手里头端着最廉价的步枪,在街道上巡逻。
而一旁的小贩也似乎习惯了这种的场景,熟视无睹地叫卖着。
谢铭走到一旁卖包子的摊贩前,花钱买了两个包子啃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加料,但谢铭也不是特别在意。
他蹲坐一条小桥旁,视线穿过楼宇,望向城区中心那栋规模夸张的巨型建筑。
那是整片灰墟城最出名的赌场,由察猜一手搭建金融中心。
赌场明面上供各地富商寻欢作乐、豪掷千金,暗地里却是察猜最重要的洗钱渠道,城内大半灰色交易都在这里进行。
察猜负责双方的交易安全,而他只需要抽取一些中介费,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没有人会在灰墟城闹事。
毕竟得罪察猜,就等于得罪了整座灰墟城的人。
不过他是来旅游的,又不是惩恶扬善,察猜怎么样也和他没关系。
别人过的好好的,总不能打扰到别人生活吧?
会遭雷劈的。
只是来到灰墟城,谢铭想来见一位老朋友。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也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
他垂眸拿出手机,点开之前收集好的情报记录,照着街边低矮杂乱的小巷一路绕行。
只是刚进巷子,就有好几个在玩耍的小孩子朝着自己撞过来。
见到自己撞到人后,他们急忙地对谢铭道歉,随后快速地离开。
而谢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
他摊开手,看着安静躺在自己手心的钱包,重新放回口袋之中。
看起来这地方治安确实不太好。
就连小孩子都成扒手了。
他走到巷子的尽头,在那里,有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医馆。
医馆的招牌被随意地摆放在地面上。
【清风居】三个字用琅越文写在上面。
谢铭刚靠近,只听见里头传来一阵低吟的声音。
这特么是个男人的叫声啊!
谢铭站定门口,脸上露出嫌弃的脸色。
自己怎么不知道那家伙有喜欢男人的癖好?
想到这里,谢铭都有些想回头离开了。
就在谢铭纠结的时候,里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好了,把钱打到我的卡上面就可以走了,我这里有POS机,简单又方便。”
“谢...谢谢医生。”
里头传出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眼睛用纱布包裹着的男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死亡,虚弱的不行。
对方似乎注意到谢铭站在门口。
“你也来找康医生啊?他在里面,不过已经到了休息时间,康医生不会接诊的。”
他好心提醒谢铭,毕竟谢铭看起来是个生面孔。
大概是从其他地方专门来找康医生的。
谢铭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他迈步走了进去,一股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率先扑面而来。
医馆内里陈设十分简陋,完全不像琅越国随处可见医院,反而像大夏古时候的中药房。
靠墙的木制药柜,密密麻麻小抽屉里头摆放着各种药材。
时代在进步,可这里好像是时间停滞了一样。
谢铭顺着屋内的声音看去。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衣服上还沾染着一丝血迹。
只是此刻的他却捏着茶杯,淡定地喝着茶水,丝毫没有术后的疲惫。
丝毫察觉到有新的客人到来,男人头也没回,打发道。
“今天的接诊时间已经过了,有事的话明天再来吧。”
男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以往也有不少人踩烂门槛,想要他帮忙医治。
只是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是他定下的规矩,就算是死也要遵循。
谢铭没有离开,他走到前台,开始缓缓地翻阅着男人的账本。
上面记录着对方这段时间救助过的人,以及收取的费用。
似乎察觉到来人并没有离开,对方眉头蹙起,放下茶杯转过身来。
要知道他这里的规矩附近的人一清二楚,那么剩下的只有外来者。
“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吗?还有,你不知道随意动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吗!?”
对方看到谢铭的举动,无奈地说道。只是望着那张陌生的脸,对方总觉得有些熟悉。
“康森,听说你在这里还挺有名气的。”
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康森的眉眼也沉了下来。
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只是看着对方的举动,根本不像是来治病的。
他的手默默地摸到手术台上的手术刀,询问道。
“你应该不是本地的人吧?在我这里可是要遵守规矩才能治病的,没有人能破我的规矩。”
“懂你意思。”
谢铭放下账本转过身来看向康森。
“不过你觉得我是来治病的吗?”
“我觉得你身体没病,可你的脑子可能要治一下了,毕竟你好像听不懂人话。”
“那你自己的病呢?这些年还会做噩梦吗?”
谢铭平静地说道。
只是康森在听到谢铭的这番话后,猛地愣住。
随即,他皱起眉头,仔细地盯着谢铭,像是要将他盯出个洞来。
他的脑子告诉他,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可在他的内心之中,逐渐浮现出一个答案。
因为自己有病这件事情,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你...你是谁?”
“我?我只是来旅游的,顺便来见见一个做噩梦会尿裤子的人而已。”
闻言,康森脸色铁青,下意识地说出对方的名字。
“五号?你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