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青梅爱上疯批顶流男明星 > 第208章 母女相见
    片刻后,天光温和却稀薄,透过雕花窗棂斜斜落进偏厅,铺出一地浅淡的亮。

    整座院落内外层层布哨,亲兵静默立在廊下,无人出声,却处处都是无声的桎梏。空气静得压抑,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只待一瞬风吹,便会弦响惊局。

    白诺是被白肆亲自带过来的。

    小姑娘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色公主裙,长发软软垂在肩头,眼底藏不住怯生生的期待。奔波了一天,她几乎没有睡过,心里反复揣着那两个字——妈妈。

    从出生起就孑然飘零,除了哥哥之外无根无依,直到沈清沅这个名字突兀闯进她空空荡荡的人生,她才第一次生出一种懵懂又滚烫的渴望。

    她也想有个人,是血脉相连的牵挂。

    白肆走在她身侧,步伐沉稳,指尖微垂,看似放松,实则全程将她护在自己身侧。他眸光沉敛,扫过四周密不透风的看守,眼底掠过一丝冷色,却终究没有多说一句。

    他答应过陆烬,守规矩,不生乱。

    他只能给她这一场短暂的圆满。

    “别怕。”

    白肆低头,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只有她一人听得见,“见一面而已,我就在外面,不走远。”

    白诺仰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轻轻点头:“嗯。”

    厚重石门被亲兵缓缓推开。

    屋内光线昏暗,沈清沅静静坐在墙边的椅上。

    往日从容沉静的眉眼染着淡淡的倦色,脸色略显苍白,褪去了所有顶尖医者的锐气,只剩下一副柔弱安静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眸。

    视线穿过空气,直直落在门口的女孩身上。

    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遗失多年、从未护过一日的亲生女儿。

    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局势、恩怨,仿佛在这一秒短暂退场。

    沈清沅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住,眼底骤然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白诺站在门口,脚步迟疑,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

    她不敢上前。

    陌生,忐忑,紧张,又带着汹涌的、压抑许久的向往。

    眼前的女人很美,温柔得像一捧温水,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想象中属于母亲的模样。

    “过来让我看看你好吗?”

    沈清沅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温柔得能化开冬日薄冰。

    白诺鼻尖微微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回应亲情,没有人教过她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血脉至亲。她只会呆呆站在原地,望着沈清沅,小声嚅嗫:“阿姨……”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窘迫地垂了眼。

    她不敢叫那声妈妈,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就碎的梦。

    沈清沅看着她小心翼翼、怯怯生生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着疼。

    她不知道一个小女孩在乱世飘摇里,是怎么独自长大,天真纯粹却也怯懦,连认亲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是她的亏欠,是她这一生,再也补不回来的遗憾。

    “过来。”沈清沅放软了所有语气,伸手,掌心干净温热,“到我这里来。”

    屋内四角皆有暗哨,门外亲兵伫立,隔墙之外,陆烬的人全程监听监视。

    这场温情,从头到尾,都架在刀刃之上。

    沈清沅心知肚明。

    她不敢提任何能被视作煽动的只言片语。

    她只用最轻柔的目光,牢牢锁住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

    白诺迟疑着上前,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直到站到沈清沅面前。

    沈清沅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轻得怕惊扰易碎的珍宝,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年,苦不苦?”

    一句极轻的问话,瞬间击溃了白诺所有的拘谨。

    小姑娘鼻尖一抽,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浅色裙子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从来没人问过她苦不苦。

    她习惯了懂事,习惯了安分,习惯了不添麻烦,习惯了做最听话的人。

    可此刻一句温柔的问询,就让她积攒多年的委屈轰然决堤。

    “我……我不知道。”她哭的小声又无助,像迷路的孩子,“我就是……第一次有妈妈。”

    沈清沅心口剧痛,俯身,极珍重地,抱了抱她。

    她只能把所有母爱与愧疚,尽数压在这一个拥抱里。

    “对不起。”

    她贴着女孩的发顶,声音低哑,藏着无尽酸涩,“是妈妈来晚了。”

    门外。

    白肆立在房门前,听着屋内细碎的哭声隐隐传出来,软软的,揪得人心头发疼。

    他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他看得清楚——

    沈清沅没有套路,没有算计,此刻的温柔是真,愧疚是真,心疼也是真。

    可身在棋局,身不由己。

    这份来之不易的母女温情,从头到尾,都是限时的。

    屋内,沈清沅慢慢替白诺擦去眼泪,指尖温柔细致,目光牢牢凝着她的眉眼,似是想把缺席的时光,在这短短十几分钟里一眼看尽。

    “别怕。”

    她轻声道,语气温柔却藏着隐秘的坚定,“无论以后怎样,你记住,你有妈妈。”

    仅此一句,点到为止。

    不涉权谋,不牵恩怨,可字字句句,都落在了白诺心底最软的地方。

    白诺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轻轻点头,心底空了的地方,第一次被什么东西满满填满。

    沈清沅温柔的说。

    “妈妈叫沈清沅,你要记住妈妈的名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诺,小名糯糯。”小女孩紧紧抱着妈妈。

    沈清沅听到她姓白,愣了一下,还不等她说什么,

    廊外忽然传来一道规整冷硬的通报声,硬生生劈开屋内所有柔软。

    “时间到。”

    三个字,冰冷无情,不带分毫温度,像一把锋利的寒刃,瞬间斩断了母女之间缱绻的暖意。

    屋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白诺身体猛地一僵,方才还泛红的眼眶瞬间睁大,盛满的泪水悬在睫羽上,摇摇欲坠。

    她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沈清沅的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像是抓住了这浮沉人生里唯一的浮木。

    不要走。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妈妈。

    她心底的呐喊汹涌汹涌,却堵在喉咙里,只剩细碎的哽咽,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