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你说过永远不会让我受委屈的,不能言而无信哦。”
裴卿礼歪着头,似笑非笑。
“那,那不一样。”
霍长容别过眼,不敢直视裴卿礼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
真要命啊。
她当时怎么就轻易承诺不让裴卿礼受委屈呢?
一定是脑袋进水了!
“阿容,别挣扎了。嫁给我,你稳赚不赔。我的钱财归你,我的身子也归你,你真的舍得拒绝吗?”
裴卿礼抓着霍长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温热的触感从手心漫延到心口,除了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跳声,霍长容还摸到了裴卿礼的心跳。
砰——
霍长容脑子被一重又一重的心跳声给包裹住,彻底失去了理智。
等霍长容回神过来时,就看到裴卿礼抱着自己转圈圈。
“阿容,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等不负责任之人。太好了,你终于要成为我的夫人了!”
“阿容,我这便派人回裴府,让爹娘操持张罗我们的婚事,大哥也得掏银子帮忙。”
“除了我名下的产业,聘礼、庄子、田契……裴家都准备好了。”
……
裴卿礼抱着人,乐得嘴角合不拢。
刚回神过来的霍长容,脑子再次晕乎乎的。
她怎么就答应嫁给裴卿礼了呢?
不对啊。
裴卿礼不是说裴家人不喜欢他,还嫌弃他纨绔吗?怎还会早早帮裴卿礼备好娶媳妇用的聘礼和诸多产业?
再者,裴卿礼刚刚提及其爹娘的语气,亲近又信赖。
甚至还让其大哥掏银子?
“阿礼,裴家人当真苛待你吗?”
霍长容一把推开裴卿礼,一脸狐疑。
“阿容,我这辈子就成亲一次,不趁机好好讹他们,日后怕是没机会了。”
裴卿礼眼尾闪过心虚,但很快压下去,转而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有道理!”
霍长容刚升起的疑惑彻底消散,狠狠点头赞同裴卿礼的谋划。
爹娘不爱、亲人不疼,那就把金银握在手中。
至少金银不会背叛自己。
“阿容,等我们成亲了,我领着你进宫,狠狠讹陛下和姑母,太子表哥出手阔绰也一并讹一讹。”
见霍长容信了自己的话,裴卿礼松了一口气,暗暗在心头给爹娘和姑母表哥们赔不是。
为了娶媳妇,他只能委屈血亲们背负骂名了。
“当真?”
刷——
霍长容眼睛睁大,闪过绿光。
从未想过,有一天讹银子能讹到皇帝皇后和太子身上。
寻常人连进皇宫都难,她却能讹宫里贵人们的银子!
她出去跟人吹牛,都能风光一辈子了。
沾了裴卿礼这尊财神爷的光,果然了不得!
“这是自然,我何时骗过你?你是我夫人,只要你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会帮你得到。”
裴卿礼信誓旦旦。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跟你成婚,你的钱财归我,还要带我去讹皇亲国戚一番,到时我们对半分。”
霍长容搓着手心,已经迫不及待要跟裴卿礼成亲了。
早知道跟裴卿礼成亲有这么多好处,她哪还会推三阻四,躲来避去啊。
“你是我夫人,我的自然就是你的,一切所得皆归你。”
裴卿礼声音带着蛊惑。
霍长容:!
孺子可教!
“阿礼,我这便写信回玉桂城,让我阿爹阿娘还有大哥来京城。”
霍长容目光灼灼。
多一个人,多一份礼。
霍家齐聚京城,定能讹更多的银钱。
全家发财!
说不定还能借皇帝的势,将东风镖局的旗子插满大祁,发财了!
“嘿嘿嘿……”
霍长容满脑子都是发财的画面,咧着嘴角笑出声。
呼——
成功将人哄好,裴卿礼松了一口气。
好在阿容喜欢金银,不然他提的那些条件根本不足以诱惑到阿容的人和心。
“妹妹,你真的决定好要同裴卿礼成亲吗?”
月上梢头,霍长信得知妹妹的决定,不禁有些担心。
霍长信倒不是要阻拦,只是妹妹前几日还对裴卿礼退避三舍,怎今日就换了一个人似的,霍长信有些不放心。
“二哥,裴卿礼很好,他答应把他所有的钱财都给我,还要带我去皇宫‘大展身手’。”
霍长容的嘴角已经一天没有合拢过了。
今日是来京城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仅仅因为钱财?你对他,就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霍长信嘴角扯了扯。
他就猜到会是这般。
“二哥,实话跟你说,我一开始的确是为了钱财,但……”
霍长容眼睛四下瞄了瞄,压低声音。
“我发现我可能还有点馋他身子,今天他掉进浴桶,我都看到了,嘿嘿……”
霍长容嘿嘿贼笑。
常年跟镖师们远行押镖,什么荤话她没听过啊?
银钱归她,身子也归她,还能带她发大财,她稳赚不赔啊。
即便将来某天,她跟裴卿礼过不下去了,她大可拿银子和离。等回了玉桂城,她用银子养几个长得好看、听话乖巧的小倌,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霍长信:……
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有继续说话了。
妹妹长大了,不是那个三岁还骑在他脖子上偷蜂蜜的小娃娃了。
罢了,只要妹妹不吃亏,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也不会反对。
“我已修书一封回玉桂城,相信阿爹阿娘和大哥不久就会赶来京城。”
霍长信失笑,点了点霍长容的额头。
“嘿嘿,二哥,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霍长容搓着手心,跃跃欲试。
“咱们霍家齐心协力,肯定能多多薅羊毛。裴卿礼说了,等咱们爹娘和大哥到,让裴家准备多多的聘礼和荷包,发一笔横财。”
霍长容手舞足蹈,恨不得那一天快点到。
霍长信扶额。
时至今日,他算是见识到裴卿礼哄骗人的功夫了。
裴家对裴卿礼的宠溺和纵容,全京城的百姓有目共睹。就连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太子,都对裴卿礼疼得很。
好吃好喝好玩的,都源源不断送去裴府。也就裴府家风清正,才没有把裴卿礼养成真正的纨绔。
这般受宠的裴卿礼,为了娶妹妹,居然捏造受冷落被欺负的孤苦身世。
呵。
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念在裴卿礼对妹妹痴情一片的份上,他暂且不揭穿其真面目。
待妹妹亲自发现真相,一定很“热闹”。
“好,二哥都听你的。”
霍长信眉眼上挑。
现在不仅妹妹期待,连他也期待那一天到来了。
“阿容,今日天朗气清宜进补,城东一家食阁的百兔宴
甚是美味。”
翌日,匆匆回了裴府一趟的裴卿礼,喜气洋洋回来了。
“百兔宴?听着就好吃,走!”
霍长容咽了咽口水。
如今镖局分局的事,花开和富贵抢着去操持,她这个少东家倒闲下来了。
阿娘说,人不能太闲,太闲会出乱子。
她觉得阿娘说的在理,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霍长容决定吃吃喝喝度日。
这个百兔宴,她高低要尝尝咸淡。
“派人去沐府请圆圆来,此等美味,岂能少了她。”
霍长容吩咐丫鬟去邀人。
这段时日忙着照看裴卿礼的伤势,已经许久没跟圆圆一起吃吃喝喝了。
今日正好将人叫上,一起品尝百兔宴才痛快。
刚刚嘴角还咧到耳后根的裴卿礼僵住了。
百兔宴是他让掌柜安排的,他只想同阿容待一块,不想外人来打扰啊。
可看到搓着手心,翘首以待颜圆的阿容,裴卿礼叹了一口气。
罢了,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而已。
既然阿容喜欢,那便一同前去吧。
“容容!”
“圆圆!”
好友一见面,原本站在霍长容身侧的裴卿礼立马被挤了出去。
颜圆挽着霍长容的胳膊,两人咬着耳朵说体己话,咯咯嬉笑。
裴卿礼:……
他在阿容心中的地位,连颜圆还不如。
这可不妙,他要想想法子,让自己在阿容心中的地位高一点,再高一点。
“好香啊!”
还未到食阁,远远的,霍长容就闻到了一阵阵肉香。
咕噜咕噜——
霍长容听到几声肚子叫,笑嘻嘻戳了戳颜圆的肚子。
“馋了吧,很快便能大快朵颐了。”
颜圆眨巴着眼睛,歪着头反手戳霍长容的肚子。
“不是你肚子叫吗?”
颜圆满脸疑惑。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扭头去看裴卿礼。
“不是我。”
裴卿礼急急摆手。
“不是我们三,那是谁?”
霍长容眼睛四下张望。
只见一丈开外,一个身形圆润的男子,躲在糖葫芦小贩身后探头探脑盯着裴卿礼。
霍长容嘴角沉了下来。
“阿礼,站到我身后。”
霍长容想都不想,直接将人护到身后。
她的人,她来保护。
她可不想还未过门,就人财两空。
“三皇子?”
裴卿礼认出了来人。
霍长容伸长脖子,瞪大眼睛。
那个珠圆玉润的男子,是皇子?
“好吃!好吃!呜呜,太好吃了!”
食阁雅间,圆桌堆满了兔子的骨头。
三皇子祁淮序埋头苦吃,似是好几个月未进食一般。
几人眼睁睁看着百兔宴被三皇子一个人吃了近半。
三皇子正欲拿最后三只兔腿时,裴卿礼眼疾手快抢了过来,分了霍长容两只,颜圆一只。
“阿礼,你变了。以前你都会帮我抢肉,如今你竟从我手中抢肉,你变心了。”
三皇子声音幽怨。
“三皇子,你好好说话,若是让我家阿容误会我,你今日别想走出这食阁,日后也永远别想吃饱饭!”
裴卿礼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洗清断袖疑云,让阿容答应嫁给自己,可不能被三皇子这张嘴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