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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男人洗澡而已,她又不是没见过^……

    “你,你自己吃!”

    霍长容只觉得脸烫得厉害。

    将饭菜塞到裴卿礼手中之后,同手同脚离开。

    呼——

    出了房门,吹着凉风,霍长容脸上的烫意才渐渐褪去。

    她这是怎么了?

    为何脸烫,心跳还那般快?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裴卿礼了?

    二哥总说她情窦未开,难道这就是开窍的症状?

    可看到银子,她也会脸红心砰砰跳啊。

    不对。

    她这不是喜欢,她只是臣服金银罢了。

    她认定裴卿礼是财神爷,被财神爷盯着看,意味着被金银砸中,当然会激动兴奋不能自已。

    嗯,一定是这样!

    她还是好好想一想,财神爷在霍宅养伤的这段时日,她该怎么利用财神爷钱生钱吧。

    “少东家,裴二公子说他手疼……”

    翌日,霍长容用过朝食,打算带着花开和富贵去裴卿礼的宅子规整一番。镖局招牌、旗子、马匹……都需要置办。

    丫鬟端着不曾动过筷子的饭菜,从裴卿礼的房中出来了。

    “真娇气。他只是受伤了,又不是手断了,整日缠着我们少东家,把少东家当成他们裴府的下人来使唤吗?”

    花开和富贵齐齐翻了个白眼。

    “裴二公子说这些银票让大家伙分分。”

    丫鬟抿唇,拿出十张十两的银票。

    花开、富贵:!

    “少东家,镖局的事我们去张罗便好,你留在府中好好照顾裴二公子。”

    “没错,裴二公子受伤,身边离不了人。裴二公子打小没吃过苦,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可得仔细养着。”

    花开和富贵慢条斯理将银票往怀里塞,丝毫没有顾及霍长容越来越黑的脸。

    “我刚刚没听清,你们再说一遍。”

    霍长容撩起衣袖,欲好好跟花开和富贵“讲道理”,奈何两人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霍长容:……

    “给我吧。”

    看着丫鬟期待的眼神,霍长容叹了一口气,接过了饭菜。

    不就是喂食而已嘛,区区小事,难不倒她!

    “阿容,怪我手受了伤,又疼又没力气,劳烦你了。”

    吱——

    一推开房门,霍长容就看到裴卿礼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霍长容别过眼,莫名有些不自在。

    “阿容,我嘴笨,不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奉承话,一切心意,都在这了。”

    裴卿礼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塞到霍长容手中,不容拒绝。

    “你我相识这么久,何须见外?阿礼你放心,你在此养伤,我定会将你照顾妥当,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吃苦!”

    霍长容刚刚的那点尴尬和不自在,在看到荷包的那一瞬,便消散一空了。

    笑盈盈将荷包塞进衣袖,霍长容耐心又仔细给裴卿礼喂食。

    裴卿礼勾唇,目光灼灼看着人。

    这样的荷包,他还有十几个!

    日复一日,一日又一日。

    裴卿礼在霍宅已经呆了十五天了。

    眼看裴卿礼一日比一日活蹦乱跳,看自己的眼神一日比一日灼热,霍长容决定将人送回裴府。

    再让裴卿礼待下去,她都怕自己被他的眼神给烤熟了。

    “阿礼,如今你伤好得差不多了,明日我便送你回府吧。你多日未归家,你爹娘该担心了。”

    一同给雁儿喂食之后,霍长容试探开口。

    “阿容,你,你也嫌弃我了吗?除了这,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刚刚还眉眼弯弯,欲带雁儿去戏水的裴卿礼,嘴角的笑意僵住了,眼眶顷刻间含泪。

    “你,你别哭啊。”

    看到裴卿礼红了眼,霍长容慌了手脚。

    甚至心口还隐隐刺痛。

    “我没有嫌弃你之意,我只是,只是……”

    霍长容结结巴巴,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阿容,你不必解释,我懂。我自小不被爹娘喜爱,姑母和陛下厌我,大哥和表哥更是将我当成累赘,无人喜欢我,我早已习惯被呼来喝去了。阿容你收留我半月,我已经很知足了。”

    裴卿礼别过眼,一颗剔透的泪珠,滚落脸颊,滴到裴卿礼手背。

    阿嚏阿嚏——

    朝堂上,皇帝、太子、裴烨、裴学义纷纷打起了喷嚏。

    后宫中,端坐在上首,听着妃嫔们请安的皇后掩帕轻喷。

    裴府中,正在用朝食的宋若蘅,因着连打喷嚏,差点没将汤匙打翻。

    “始作俑者”霍长容,心口一揪。

    她只是提议将人送回裴府,并不想惹裴卿礼哭,更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啊。

    造孽啊。

    她都做了什么事啊?!

    “阿礼,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这段时日要操持镖局的事,无暇顾及你,故才想着送你回府养伤,我岂会嫌弃你呢?”

    霍长容急急解释,可越解释,裴卿礼眼睛越红。

    “咳咳咳……”

    捂着唇,裴卿礼重重咳嗽起来。

    “血!阿礼你咳血了!”

    霍长容瞪大眼睛,吓得连连帮裴卿礼拍着背顺气。

    “来人!叫大夫!”

    霍长容声音颤抖,手心冒汗。

    她后悔了。

    她不该提让裴卿礼回裴府的事。

    不就是每日喂食,陪着解乏逗乐而已嘛,她怎就不能忍一忍?

    如今裴卿礼被勾起伤心事,竟呕血不已。若裴卿礼有什么三长两短,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容,我这是老毛病了,不用劳烦大夫。”

    “虚弱”的裴卿礼握着霍长容的手,强颜欢笑。

    “阿礼,都怪我,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你放心,你尽管在霍宅住下来,想住多久住多久,谁也不会嫌弃你。有我在,哪怕是裴家人,也不能欺负你!”

    霍长容郑重发誓。

    可怜见的。

    以前受了那么多委屈,无人疼。她以后会好好照顾裴卿礼,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的人,她来保护!

    谁想动裴卿礼,先过她这一关!

    “阿容,此话当真?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裴卿礼泪珠蓄在眼眶,一脸期待。

    “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赶你走!若有违此誓,天打雷……”

    “阿容,别,我信你。”

    霍长容举手欲发誓,还未说完,裴卿礼一脸紧张捂住了霍长容的嘴。

    “嘎嘎嘎……”

    不明白发生何事的雁儿,扑腾翅膀叫起来。

    霍长容跟裴卿礼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失笑。

    “走,戏水去。”

    轻柔抱起雁儿,裴卿礼往院中的鱼池走去。

    霍长容悠然跟在后面,看着裴卿礼耐着性子哄雁儿,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

    ,阿爹抱着她骑大马,阿娘跟在后面叮嘱一样。

    刷——

    霍长容耳朵抖了抖,熟悉的烫意袭来。

    荒唐!

    这哪里像了?

    一点都不像!

    一定是她昨夜歇得太晚,脑子晕乎乎的,才产生幻觉。

    没错,就是这样。

    今夜她一定要早早歇息,不能像今日这般恍神了。

    “二公子,咱们的人已经将傅之珩引去玉桂城了。两个月内,他绝对回不了京城。”

    午时太阳正当空,随风带着裴卿礼的贴身衣物、靴子来霍宅了。

    见四下无人,随风压低声音给主子传报消息。

    “告诉兄弟们,此番前去玉桂城多凶险,务必‘照看’好锦衣玉食的傅二公子。”

    裴卿礼挑眉,嗤笑一声。

    谁也不能扰了他的好事。

    在他和阿容成婚前,傅之珩还是“安心”待在玉桂城吧。

    那杯媒人酒,他日后会补给傅之珩的。

    “公子放心,兄弟们一定会好好‘照看’傅二公子的。”

    随风拍着心口,印下承诺。

    “随风匆匆来又匆匆走,发生何事了?”

    在罗汉床上小憩了半个时辰的霍长容,揉了揉眼睛,踩着漂浮的步子推门进来了。

    哗啦——

    正打算沐浴的裴卿礼,眼睛滴溜一转,松手让自己掉进了浴桶中。

    “阿礼!你怎么了?”

    原本还有些许困意的霍长容,彻底清醒了,三步并两步,冲到浴室。

    这位祖宗身娇体弱,可不要出事啊。

    哗啦——

    “阿容,别担心,我手滑掉进浴桶罢了。”

    浑身湿透的裴卿礼,从浴桶中起身,水珠顺着里衣,滴滴答答往下流。

    轻薄的里衣黏着身子,身形体态一览无遗。

    往日看着弱不禁风,柔弱骄气的裴卿礼,身子竟不比东风镖局那些镖师们差多少。

    尤其是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滑进裴卿礼的心口,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挪不开眼。

    “咳咳,无事便好。”

    霍长容强迫自己挪开眼睛。

    男人洗澡而已,她又不是没见过。

    可偏偏今日见着裴卿礼的身子,霍长容心口苏苏的,还有些麻麻的。

    看了一眼,还想看一眼,再看一眼。

    “阿容,你看了我的身子,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哦~”

    裴卿礼嘴角噙着笑,一步一步走到霍长容面前。

    左手勾着霍长容的衣袖,右手摩挲着霍长容的腰带,羞羞答答却又勾勾搭搭。

    霍长容:?

    “你要我对你负责?”

    霍长容傻眼了。

    平日所见所闻,还有话本上不都是女子身子被男子看了,女子让男子负责?

    为何到了裴卿礼这,却反过来了?

    “阿容,你莫不是想赖账?我的身子被你瞧了去,还有谁家姑娘愿意嫁我?”

    裴卿礼目光灼灼,身子朝霍长容逼近。

    扑通扑通扑通——

    霍长容心砰砰乱跳,但却不敢直视裴卿礼的眼睛。

    裴卿礼往前一步,霍长容后退一步。

    砰——

    霍长容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阿礼,有话好好说。”

    霍长容只觉得口干舌燥,手抵在裴卿礼心口处,不让其继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