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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媳妇都快没了,还要什么体面?^^……

    “妹妹,怎如此慌张?发生何事了?”

    霍宅,霍长信拿着诗集给雁儿念诗,却看到霍长容同手同脚回来。

    “二哥,我……”

    霍长容咬唇,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蓦地被裴卿礼表明心意,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裴卿礼他,他,他居然说心悦我。可我从未发觉,我一直将他当成财神爷和朋友来处之,不曾把他当成男子来看啊。我,我……”

    霍长容双手抓着头发,甚是烦躁。

    原本可以当好友,但现在裴卿礼开口挑明心意,她都不知该如何跟他相处了。

    “他跟你求亲了?”

    霍长信挑眉,嘴角止不住的笑。

    “二哥你你你早就知道了?”

    霍长容张大嘴巴,震惊不已。

    霍长信坦然点头。

    裴卿礼看着傻,但精得很。

    傅家这般爽快退亲,背后没有裴卿礼推波助澜,他不信。

    “二哥!”

    霍长容双手叉腰,气鼓鼓的。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要是二哥早点告诉她,她今日哪会这般狼狈和无措?

    “傻妹妹,你此前情窦未开,若将真相告知于你,徒增烦恼罢了。”

    霍长信塞了一块糕点到霍长容嘴里,耐着性子安抚。

    “不过现在嘛,我家容容长大喽。”

    霍长信失笑,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

    不管妹妹作何决定,他这个当哥哥都会站在妹妹身后。

    “阿容,你听我解释。”

    霍长容嘴角嚼着糕点,还在品位二哥的那句话,裴卿礼焦急的声音传来。

    咻——

    霍长容脑子一片空白,飞窜到房中躲了起来。

    骂人、打架、押镖她在行,但面对裴卿礼的感情,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想通之前,还是先躲一躲吧。

    “裴二哥,我想见阿容,我……”

    熟门熟路进了霍宅,裴卿礼着急要找人解释,却被霍长信拦了下来。

    “裴二公子,我妹妹胆小,你今日吓到她了。”

    霍长信开口婉拒。

    如今妹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不宜逼迫她马上做决定。

    “我知道了。”

    裴卿礼垂首,声音有些沙哑。

    “这些都是阿容喜欢吃的,劳烦裴二哥转交给阿容。”

    将那个装着糕点、烤鸡、猪肘子的竹篮一并交给霍长信,裴卿礼抿唇,失魂落魄离开。

    “妹妹,他走了,出来吧。”

    确认裴卿礼离开,霍长信敲响了霍长容的房门。

    吱——

    房门打开,脑袋依然嘈杂的霍长容,看着竹篮的东西,怔住了。

    她喜欢吃甜的,也喜欢大口吃肉。

    裴卿礼都记得她的喜好。

    眼睛定定看着那些冒着香气的吃食,霍长容第一次没有了胃口。

    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有些喘不上气。

    “啊啊啊,烦死了!”

    霍长容揪着自己的头发,乱成了鸟窝。

    “阿礼,如何了?”

    裴府,裴烨、宋若蘅、裴学义都在等着裴卿礼回来。

    可一看到裴卿礼失魂落魄,嘴角耷拉,众人就猜到结果了。

    “都怪傅之珩!”

    裴卿礼攥紧拳头。

    若不是傅之珩,阿容岂会误会他是断袖?!

    又岂会一直不把他当男人,而把他当成“姐妹”?!

    “阿爹、阿娘、大哥,阿容此前误会我跟傅之珩彼此倾心,阿容从头到尾都只把我当成姐妹!”

    裴卿礼咬牙切齿。

    噗——

    裴家其余三人,没忍住,都笑喷了。

    “还笑?!你们倒是帮忙出主意啊,我媳妇都快没了,你们还笑得出来?!”

    裴卿礼幽怨灌了一杯茶,没好气。

    “咳咳,都说烈女怕缠郎,阿礼,大哥以为你每日去霍府献殷勤,多在长容面前露面,假以时日定能博得她信赖。”

    裴学义轻咳两声,出着主意。

    “不妥,痴缠过甚,会牵连女子名声,恐会让长容小友进退两难。我们裴府的儿郎,不能做出那等得不到就毁掉的卑劣行径。”

    裴烨却拧眉,一口否决。

    “父亲说的是,痴缠的确不妥,那该如何是好?”

    裴学义叹了一口气。

    “有了!”

    裴烨眉头舒展,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门道。

    “当年我倾心你们阿娘,能娶到她靠的就是我日日不断的情诗。阿礼,从今日起,你每日给小姑娘写情诗,她定会被你的才华和诚心所打动。”

    裴烨洋洋得意。

    “爹,阿容她……更喜欢与人切磋。写情诗,恐入不了她的眼。”

    裴卿礼支支吾吾。

    总不能说他的阿容不学无术,不喜欢那些酸诗吧?

    裴府众人不说话了,正堂甚是安静。

    “我有一计。”

    宋若蘅目光灼灼看着裴卿礼。

    “阿礼,据我所知,容容性子直率、为人仗义,路见不平也会出手相助。若我们把你打一顿,容容会不会美人救英雄?届时裴府假装同你断绝关系,说不定容容还会收留你在霍府养伤。”

    宋若蘅兴奋扯着帕子,眼睛冒着幽光。

    “你以养伤的名义住在霍府,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宋若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好主意!”

    裴烨和裴学义眼睛泛光。

    裴府的当家主母,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佩服啊!

    裴卿礼:……

    “就没有更体面的法子吗?”

    裴卿礼嘴角扯了扯。

    “男子汉大丈夫,媳妇都快没了,还要什么体面?!”

    宋若蘅怒斥。

    “阿礼,你娘亲说的对,体面换不来媳妇,你就忍忍吧。”

    裴烨煞有介事点头,颇为赞同自家夫人的话。

    “阿礼,你放心,大哥我审讯犯人多年,出手有分寸,务必会让你如愿住进霍府。”

    裴学义拳头抵在唇前,似是在憋笑。

    裴卿礼:……

    叹了一口气,裴卿礼闭上了眼睛。

    “来吧。”

    张开双臂,裴卿礼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啊——

    夕阳渐落,霍宅的人正欲关上大门,却看到浑身是血的裴卿礼昏倒在门口。

    “发生何事了?”

    丫鬟的惊叫引来了霍长容。

    丫鬟颤抖着手,指着躺在地上的裴卿礼,一个字都说不出。

    “阿礼!”

    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霍长容心一揪。

    三步并两步奔到裴卿礼身边。

    “谁伤的你?”

    霍长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

    可回应霍长容的,是依然昏迷的裴卿礼。

    “快去请大夫!”

    压下心头那股不适,霍长容拦腰抱起人进宅子。

    “大夫,如何?”

    一盏茶之后,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把脉了好半天,霍长容急得来回踱步。

    “少东家莫慌,裴二公子只是伤了皮肉,没有累及肺腑。老夫开几服药,不出半个月便能痊愈。”

    老大夫不急不慢,气定神闲开口。

    呼——

    霍长容松了一口气。

    给大夫付了诊金,又派人送大夫离开后,霍长容坐

    在床榻边看着昏迷的裴卿礼怔神。

    “明明你离开霍宅时,还好好的,怎几个时辰未见,你就伤得这般严重?”

    “阿礼,你可要快些醒来,莫要我担心。”

    “你放心,等你醒来,我一定帮你报仇!”

    ……

    拿帕子帮裴卿礼擦拭脸上、手上的血迹,霍长容一个人喃喃自语。

    “阿容……”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卿礼眼皮抖了抖,幽幽醒来。

    睁开眼,裴卿礼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霍长容。

    哑着嗓子,裴卿礼艰难开口。

    “太好了,阿礼你终于醒了。”

    还在帮裴卿礼擦拭血迹的霍长容心头一颤,阴郁的心绪总算消散了一些。

    “阿容,你又救了我一次。”

    裴卿礼反手扣住霍长容的手,眉眼舒展开来。

    可嘴角一翘,就扯到伤口,疼得裴卿礼龇牙咧嘴。

    “阿礼,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伤了你?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作恶行凶,我饶不了那个歹人!”

    手被裴卿礼握着,霍长容也没察觉,满心只有替裴卿礼报仇的冲动。

    “是傅家!傅之珩知道是我给你出主意退亲,怀恨在心,便找人来教训我。好在我机灵,察觉到不对劲,拼命逃跑,这才得以脱身。”

    “世人都以为傅家同裴家交好,实则不然。傅家的姑奶奶是贵妃,我们裴家的姑奶奶是皇后。后宫争斗,我们两家又岂会真的交好?傅之珩新仇旧恨,一并报复在我身上。”

    “阿容,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阿容,我好害怕啊。”

    裴卿礼声音带着哽咽,眼眶泛着泪花。

    按照阿娘原本的计划,是让阿容美人救英雄,但计划有变。

    阿娘觉得该斩草除根,栽赃傅家更妙。

    于是裴府上下齐心“合力”,他便倒在了霍府门口。

    砰——

    霍长容气得拳头捶床。

    “岂有此理!又是姓傅的!”

    霍长容怒气腾腾。

    朝堂争权,后宫争利,傅家不满足,还迁怒无辜之人。

    好一个傅之珩,竟然欺负到她的人身上!

    不给傅之珩和傅家一点颜色瞧瞧,真当她是吃素的!

    “阿礼,你且好好歇着,我今夜便去帮你报仇!”

    霍长容沉着脸,决定“夜访”傅府,帮裴卿礼讨一个公道。

    “阿容,不可,你万万不能不去傅府。”

    裴卿礼挣扎起身,可却重咳不已。

    一个没力,“柔柔弱弱”倒在霍长容怀中。

    “傅之珩上次被你夜访要债之后,便在府中设下重重陷阱,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况且傅家知晓傅之珩对我动手之后,便将他送出京城了,你即便去了傅府也无济于事。”

    “若因为我,你去找傅之珩的麻烦,会牵连到霍二哥仕途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牵连。”

    裴卿礼声音有气无力,握着霍长容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不行,欺负我可以,但不能欺辱我身边之人!”

    霍长容捏着拳头,怒火还在冒。

    “阿容……”

    “阿礼,你就是太心软太善良了。你且先把伤养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裴卿礼还欲劝阻,却被霍长容打断了。

    她都舍不得伤害裴卿礼,傅之珩怎么敢伤人的?!

    无论如何,她咽不下这口气。

    傅府暂时不宜闯,那她便想办法将傅府的人引出来。

    至于逃出京城的傅之珩,呵。

    待他回京之日,便是她亲揍之时!

    咚咚咚——

    霍长信敲门,端着药进来了。

    对视上裴卿礼的眼睛,霍长信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