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揣崽穿到十年前 > 11.童养媳
    时言这样想,心里要将真相告诉陆屿舟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天气预报很准,流星掐着点来了。

    夜空很美,无数星光跳跃在里面,突然一只游鱼一跃而起,划过整片天空,接着是两只、三只,尾巴留在那里,像是绮丽的标记。

    “时言,要许愿吗?”陆屿舟坐在他旁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时言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健康。

    还未出世的小崽子,就这样被爸爸纳进了许愿名单里。

    时言闭上眼睛,很认真地在许愿,他的皮肤光洁,几乎没有瑕疵,此刻安静的样子,像极了橱窗里的漂亮娃娃。

    然而下一秒,陆屿舟觉得自己眼前突然一暗,等再恢复视线时,时言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怀里的一张照片。

    那正是时言抬头望天的照片。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温度骤然下降,陆屿舟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汗毛一瞬间竖起。

    “言言?”

    无人回应,只有周围略显吵闹的虫鸣声。

    陆屿舟往周围望去,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火光,帐篷,汽车全都消失不见,就连天上还没落下的流星也藏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手里那张照片,时言原本平静的脸,突然哭泣,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空洞的没有眼珠的眼眶。

    两行血泪从中流出,身下也开始渗出血迹,将草地染了一大片红。

    “言言?言言!”

    “救我……救我!”时言清晰而刺耳的呼救声响起。

    “不,不!言言,时言!”

    陆屿舟伸手触碰照片,却只摸到一片滚烫。

    随后照片燃成灰烬,被一阵风吹散了。

    “陆屿舟,陆屿舟?”时言的声音响起,与梦里呼救声重合。

    陆屿舟骤然睁开双眼,眼前是时言微皱的眉头和担心的目光。

    他几乎是在看清对方的一瞬间,就猛地伸出双臂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他浑身都在抖。

    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透了,掌心湿冷,指节用力到发白,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把时言往怀里按。

    时言被他勒得肩膀往前耸,肋骨抵着肋骨,两个人之间连一口气都塞不进去。陆屿舟的下巴死死卡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颈侧那根细细的血管,感受到皮肤底下平稳的跳动,呼吸才勉强续上一口。

    “言言,”他又喊了一遍,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言言。”

    时言被他箍得有些疼,他听到陆屿舟胸口那颗心跳得像擂鼓,隔着衣物砸在他耳膜上。

    他慢慢抬起手,覆上陆屿舟的后背,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摸到了一片湿冷的汗,衬衫全透了,贴在肌肉上,连脊椎的弧度都摸得清清楚楚。

    “我在这儿呢,”时言放轻声音,手心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在呢。”

    陆屿舟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攥着他后腰的衣料,攥得布料在指缝里拧成一团。

    时言觉得自己快被揉进他身体里了。

    帐篷外面传来朱玉压低了的声音:“……里面怎么样了?”

    江叙凛回了句什么,听不清。脚步声走远了一段距离,大概是退到篝火那边去了。

    帐篷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陆屿舟的呼吸从急促逐渐变缓,心跳也慢慢回落,但扣在时言后腰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时言还活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陆屿舟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时言的耳廓:“你别走。”

    时言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坐在一起看流星,下一秒陆屿舟就陷入了梦魇,任他怎么叫都没有回应。

    最后是朱玉和江叙凛帮忙把人抬到帐篷里。

    时言闭了闭眼,下巴搁在他肩头上:“不走。”

    这是陆屿舟第二次出现反常了。

    上一次是他差点被车撞到的时候。

    这一次是他们在一起对着流星许愿的时候。

    时言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上辈子,陆屿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难道是他重回十年前造成的蝴蝶效应?

    “陆屿舟,你应该去看医生。”时言双手托住陆屿舟的脑袋,俯下身子和他平视,表情严肃又认真。

    陆屿舟点头,双手覆盖住时言的手,将它完全包裹,这是一种对对方过度保护的行为。

    总是看到时言死去,这对陆屿舟来说不仅是一种恐惧,更多的是像一种预言。

    他是无法接受时言死去的,即使是梦中也不可以。

    所以他打算去一趟医院。

    *

    由于陆屿舟的这个梦,他对时言的掌控欲的骤然加重,不再像之前那样故意克制,似乎回到了十六岁的时候。

    时言换节课,他电话就打过来问在哪。出门取个快递,刚走到宿舍大楼手机就响了:“你怎么一个人出去。”

    最严重的一次是时言社团活动没告诉陆屿舟,他到了晚上十点才回到宿舍。

    他手机没电了,没有收到陆屿舟炮轰一样的通话。

    一开门,就是陆屿舟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时言,你去哪了?”陆屿舟说。

    明明是很正常的问话,但时言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他皱起眉反问:“怎么了?我们社团有事。”

    其实这个对话根本不正常,一个正常的朋友,兄弟,是不会过问对方到这种地步,但时言从小就是被陆屿舟管到大的,他从来没觉得哪里不正常。

    陆屿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他调整了情绪,才继续说:“你去哪里之前,得告诉我一声。”

    时言“哦”了一声,又继续说:“你当我还没成年吗?”

    天地可鉴,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表面意思,并没有内涵陆屿舟,毕竟他青春期的时候陆屿舟就是这么管着他,事事过问的。

    但陆屿舟就像是见了光的老鼠一样,突然炸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你受伤,我没有要限制你的意思。你身体不好我多问一下而已,妈妈也让我看着你,我怕你……”

    他突然说了很多话,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时言赶快过去安抚,“哥,哥,你冷静一点,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陆屿舟抿唇。

    他突然应激,不过是因为想起了十六岁的时候被迫与时言拉开距离。

    说实话,陆女士真的太厉害。十六岁的那次分离,让陆屿舟这辈子都忘不了,以至于每次想要过度掌控时言的

    时候都会被惊醒。

    那件事,就像是陆屿舟身上的链子,将他牢牢地锁在正常的范围之中。

    窗外冷月高悬,最后陆屿舟冷笑一声,自嘲地摇了摇头。

    *

    时言这两天一直在思考怎么告诉陆屿舟他怀孕的事情,但犹犹豫豫最后也没说出口,他还是有些担心。

    索性先去找了房子。

    今天,中介要他过去看看房子,他和导员请了假。

    “时言?你干什么去?”陆屿舟问他。

    时言:“我和朱玉剪头发。”

    对不起了朱小玉。

    “等我回来有事和你商量。”

    商量一起出去住的事情。

    “我回来给你带晚饭哈!”说完,很轻快地走了。

    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陆屿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如常地去上课。

    思政课上,郑明耀坐过来:“陆哥,时言没跟你一起上课啊。”

    陆屿舟瞥了他一眼,“他请假了。怎么,你很想他?”

    “没有没有!”郑明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生怕陆屿舟误会他还有心思。

    “你俩天天跟连体婴似的,今天就你一个人,好奇嘛。”

    陆屿舟冷哼一声,“他今天有事。”

    “哦哦哦,关于时言的事,还得是陆哥你清楚。”郑明耀两眼一睁就开始拍马屁。

    陆屿舟被拍得很高兴,嘴角上升了三个像素点。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我去,陆哥陆哥,你真的知道时言去哪了吗我去。”郑明耀猛地拍打陆屿舟的胳膊。

    陆屿舟拧眉,“什么?”

    随后他就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时言戴着帽子从医院产科出来的照片。

    这显然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拍摄者是隔着一条马路拍的,正好捕捉到时言从大门出来的瞬间。

    时言穿着淡粉色的短袖,露出过分苍白的胳膊,黑色的帽子扣在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一小片侧脸。

    一只手攥紧背包带,一只手拎着文件袋,步伐不小,看起来行色匆匆。

    他身后是那家医院部门的招牌,白底蓝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产科

    陆屿舟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放大又缩小。

    这就是时言,陆屿舟不可能认错。

    “这是谁拍的。”他的声音低沉。

    郑明耀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打磕巴:“学校论坛上发的……他们说……”

    他顿了一下,没敢继续往下说。

    陆屿舟没等他讲完,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

    热度第一的帖子挂得明晃晃,标题就写着【震惊】两个字,后面跟了一串红色的感叹号。

    帖子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这不是金融系某个人的童养媳吗?怎么会从产科出来……】

    童养媳。

    陆屿舟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了,不过他从来没在意过,或许在他潜意识中,时言就是他的童养媳。

    他也从来没有制止过。

    这边,评论区已经炸了。

    最热的一条:【我去?他女朋友怀孕了?不是说他跟那个陆屿舟是一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