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揣崽穿到十年前 > 10.流星雨
    他于是回了消息:去呀去呀,我让陆屿舟开车带我们去。

    陆屿舟收拾好俩人的东西,接上朱玉,开车前往郊区。

    说是爬山,但其实这是一个比较宽阔的小山坡,走上去毫无压力。

    草地很软,踩上去有一种踏实的厚度,坡面缓缓向上,顶部开阔平坦,四周没什么遮挡。

    他们到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边烧着一大片橙红色的云,风从坡顶往下吹,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陆屿舟把车停在坡下的路边,后备箱打开,将东西往外搬。他让时言和朱玉先上去找位置,自己拎着最重的那些跟在后面。

    朱玉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他一个人搬这么多,你不过去帮帮忙?”

    时言坐在草地上,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胳膊上,目光落在远处陆屿舟弯腰搬东西的背影上:“他说不让我动。”

    朱玉在他旁边坐下来,也看了一眼:“你现在也不能乱动。”

    山坡上风不大,吹过来的时候刚好把白天的热气带走,凉丝丝的。

    时言把帽子摘了放在旁边,看着陆屿舟在下面撑帐篷支架,动作利落,骨架立起来之后又铺了防潮垫进去。

    陆屿舟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无袖背心能够将他隆起的肌肉很好地展示出来,动作不紧不慢。

    时言看了好一会儿,莫名想到了十年后的陆屿舟。

    十年后的陆屿舟比现在忙得太多,时言也不会缠着他去看流星,但偶尔两个人还是会一起开车去。

    然而往往他们一起去的时候,是最看不到星星的。

    因为陆屿舟根本不想看星星,他只想口时言。

    这个时候的陆屿舟会表现出比平常超出百倍的激动,将怀里的人死死压住,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时言的口鼻,令他几近窒息。

    他身上的那点掌控欲会再次冒头,要完全掌控时言的欲望。

    时言有时候临近崩溃,会用拳头砸他,陆屿舟不为所动,甚至会变本加厉,但他会喘着粗气凑到时言耳边,讨好地重复:

    “言言,言言,乖,乖啊……”

    时言面红耳赤,肚子快被口穿。

    他说不出话,忍到极致才会吐出一两个轻哼。

    “小言,小言?”

    “嗯,啊?怎么了?”时言从回忆里出来。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朱玉递给他一瓶水。

    时言接过来,放在脸上降降温:“没、没事。”

    “朱玉,我想告诉他了。”

    朱玉正拧一瓶水的盖子,手顿了一下:“什么?”

    “宝宝的事。”时言把下巴从胳膊上抬起来,转头看他,“你说得对,再过几个月就显怀了,瞒不住。”

    朱玉把水放下,认真看他:“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也不是突然。”时言的手指在膝盖上划了两下,“就是刚才看他搬东西的时候,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他要是信,那就信。要是不信,我就再想别的办法。”

    朱玉安静了两秒,偏过头看他:“你不是怕他不信吧。”

    时言没说话。

    “你是怕他信了之后,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时言低头。

    朱玉叹了口气:“时言,他从小就围着你转,你摔一跤他能急哭,你说你要星星他恨不得把天给你捅下来。这种人对你,你说什么他都会信的。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

    朱玉歪头看向对面的时言,问出自己的疑惑,“你在害怕什么?”

    时言喉结滚动,垂下眼睫。

    他在怕什么。

    他怕陆屿舟想不起这十年间发生的事情,怕他与上辈子的牵连只剩下一个孩子,更怕他们之间出现裂痕。

    朱玉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肚子里的孩子是凭空出现的,就算他告诉陆屿舟这是他的孩子,他也不会相信。

    因为,这辈子的陆屿舟和他,根本没有发生过关系。

    坡下面,陆屿舟已经把烧烤架支起来了,正蹲在那里生炭火,烟飘起来被风吹散。

    他抬头朝坡上看了一眼,大概没看清时言的表情,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下一秒,手机传来消息。

    江叙凛:朱玉和你们在一起吗

    陆屿舟:在

    江叙凛:地址

    陆屿舟:【定位】

    回完消息收起手机,继续烤串,烤着烤着突然想起,江叙凛怎么不亲自问朱玉,反倒跑他这来问。

    直觉告诉陆屿舟,他干了错事。

    不过没关系,不承认就好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陆屿舟的喊声从坡下传来:“下来吃饭了!”

    时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跟朱玉一起往下走。

    陆屿舟已经把烤好的第一盘肉串放在便携桌上,看见时言过来,顺手递了一串过去:“少放辣了,尝尝。”

    时言接过来咬了一口,肉质很嫩,表面微微焦香。

    他嚼了两下,认真地点了下头:“比上次好吃。”

    陆屿舟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又低头翻烤架上的鸡翅。

    炭火的暖光映在他半边脸上,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晰,时言看了一小会儿才移开目光。

    两个人隔着烤架坐着,肉串的香气飘散在晚风里,帐篷旁边的露营灯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

    朱玉坐在时言旁边啃烤肠,偶尔往火堆里添两根树枝。

    第一轮烧烤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坡下车道上有一束车灯照过来,熄了火。

    江叙凛从车上下来,拎了一袋东西往上走,走到近前喊了一声:“朱玉。”

    朱玉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的:“你怎么来了。”

    江叙凛把袋子放在桌上:“路过。”又说,“买了酸梅汤。”

    朱玉“哦”了一声没接。

    时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隐约觉得气氛不对,但没多嘴,低头继续吃手里的玉米。

    不过朱玉和江叙凛也没再多说什么。

    江叙凛在旁边坐了下来,把酸梅汤打开插好吸管放到朱玉手边,朱玉没动,但也没推开。

    时言拿起一张薄饼准备吃,刚塞进嘴巴,就被陆屿舟用一根食指强劲地戳进来。

    指尖与时言的舌头,只隔着一张薄薄的饼。

    时言疑惑看过去,火光下的陆屿舟垂着眼,黑发半遮,但挡不住他眼里迸发的幽光,像是看见

    绵羊的饿狼。

    干什么?

    时言歪头,眸色漆黑漂亮,雪肤红唇,纯情又色-情。

    陆屿舟喉结控制不住来回滚动,手指也更往里塞。

    美名其曰,给时言喂饭。

    这是一种极度越线的行为,如果没有这层薄饼,那他的手指会接触到时言温热的舌头,甚者,时言会被刺激到泛起泪花,然后推着他的手,娇气地骂他。

    陆屿舟被自己的想象刺激到肌肉都忍不住发颤,最后是朱玉解救了他,或者说是解救了时言。

    时言不懂,在坐的另外三个人可是门清,朱玉忍受不了好闺闺被这么欺负,出言解救:“小言,吃点水果哦。”

    时言这才拂开陆屿舟的手,慢慢将食物吞下。

    陆屿舟收回手,坐在月亮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枕在脑后,欲盖弥彰。

    一旁的江叙凛看着,哼笑一声。

    陆大少爷忍了这么久,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玉玉,下周陪我剪头发可以吗?”时言说。

    “可以呀!”朱玉点头,“国庆快到了呢,我们去吉普岛玩玩?”他提议。

    俩人一拍即合,完全忽略身边望眼欲穿的两个大块儿。

    陆屿舟眼神示意:喂,叫你媳妇儿带上我们啊。

    江叙凛耸肩:咋不叫你媳妇儿带。

    陆屿舟啧了一声,不经意地咳嗽两声,又不经意地给时言倒了杯水,见人喝了才缓缓说道:

    “你们两个自己去吗?没有考虑带上其他人?”

    时言思考,瞥了眼一脸期待的某人,“叫上你?”

    陆屿舟矜持地点头。

    时言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行吧。”

    于是陆屿舟以一个成功者的眼神看向江叙凛。

    江叙凛被他看得额角冒汗,最后小心凑到朱玉旁边,“我能不能也去。”

    朱玉还在生他的气,很冷酷地摇头,不能。

    江叙凛:“你身体不好,又不注意,带上我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朱玉用手指抵住唇瓣。

    意思是,滚蛋。

    江叙凛:……

    你的媳妇儿我的媳妇儿好像不一样。

    终于晚饭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吃完。

    星星亮起来一片了,山坡上没有灯光遮挡,银河的轮廓隐约可以分辨出来。

    陆屿舟把剩下的烤串收进保温盒里,站起来走到时言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还行吗?这个位置。”

    “挺好的。”时言说,“比市区清楚多了。”

    陆屿舟侧眼看他,视线将人从头到尾地描绘了一遍。

    风从坡顶往下吹,时言觉得有点凉,刚想缩一下肩膀,陆屿舟已经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了。

    “看够了就进帐篷躺一会儿,流星后半夜才来。”陆屿舟起身将凳子拿过来,说,“你别蹲地上,坐凳子。”

    时言裹着他的外套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明显大出一截的外套。

    他忽然觉得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好像轻轻动了一下。

    虽然他清楚六周还不会有胎动,但那一瞬间的感觉确实很真实。

    宝宝,你也觉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