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看着那道漩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钥匙、传送、未知的空间……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但他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一步迈入。
眼前一花，再睁眼时，沈凡已置身于一片陌生的空间。
这里虚无沉寂，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仿佛宇宙初开之前的死寂。
沈凡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四周的虚无能量。
没有。
一丝一毫的能量都没有。
这片空间，仿佛被彻底剥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死域。
沈凡心中微动，抬手凝聚一缕涅盘神力，朝着虚空一斩。
嗤啦！
然而，预想中撕裂空间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一缕足以斩碎星辰的涅盘神力，落在灰蒙蒙的虚空之上，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沈凡眉头紧锁。他虽只是随手一击，但以他涅盘三层的实力，这一击足以撕裂一方小型界域的壁障。
可在这里，却仿佛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天狂大君站在不远处，看着沈凡皱眉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快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凡小友，不必白费力气了。”
“这处空间，乃是那位界主传奇亲自开辟的。
其中蕴含那位界主所领悟的虚无大道。
只要你对虚无大道的领悟没有超越那位界主，就不可能在这片空间中汲取到一丝一毫的虚无能量，也不可能打破这里的空间逃出去。”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除非——你有钥匙。”
沈凡瞳孔微缩。
虚无大道。
界主亲自开辟的空间。
无法汲取能量，无法打破壁垒，除非有钥匙！
这三句话，如同三块巨石，重重砸在沈凡心头。
这分明是一个牢笼！
一个让进入者无法逃脱、无法补充能量的绝地！
一旦被困其中，涅盘神力只会越耗越少，等涅盘神力耗尽，最后只能任人宰割！
沈凡心中警兆大起，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沉声问道：
“天狂大君，界主大墓呢？你不是说要共享机缘吗？大墓在何处？”
天狂大君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凡，脸上那抹和善的笑容，缓缓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与杀意。
他的重瞳之中，仿佛有两簇幽火在跳动，声音也冷了下来：
“界主大墓？”
“呵。”
“沈凡，你一个后辈新人，竟还真想与本君平起平坐，瓜分本君的机缘？”
“真是取死有道！”
话音未落，天狂大君骤然出手！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猛然从天狂大君身上爆发！
他伸手一抓，一方古朴的方印出现在他手中——千武印！
那方印通体呈暗金色，印面上铭刻着一座巍峨大殿的图案，殿宇飞檐斗拱，气象森严，正是千武殿！
然而，沈凡只是看了一眼，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千武印，通体灵光暗淡，仿佛失去了灵魂。
印面上那千武殿的图案，虽然依旧栩栩如生，却仿佛只是一具空壳，没有了那股活物般的灵动。
它远没有顶尖涅盘神兵应有的那股神威！
仿佛一件失去了器灵的珍宝——虽然材质依旧珍贵，却已没了那股灵性，如同明珠蒙尘，宝刀锈钝。
“去死！”
天狂大君低吼一声，一边施展了一门聚神术的涅盘大术，一边全力催动千武印！
暗金色的方印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带着恐怖的威压，狠狠朝沈凡砸落！
沈凡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抬手一拳轰出！
精炼到极致的涅盘神力凝聚于拳，化作一道炽烈的光柱，与那千武印正面碰撞！
轰——！！
恐怖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整个空间都为之剧烈震颤！
一击之下，天狂大君身形微微后退半步，脸色猛然一变！
他祭出千武印全力一击，竟然只与沈凡打了个平手！
而沈凡，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涅盘大术！
“天狂大君，就这点本事？”
沈凡收拳而立，衣袂猎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堂堂真武文明之主，百万年前的绝世强者，复活之后，就只剩下这点手段？”
“连我这个后辈新人都拿不下？”
“真是……令人失望。”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利刃，字字诛心。
天狂大君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何曾被如此羞辱过？！
想当年，他天狂大君纵横法界，一印砸落，多少涅盘境强者魂飞魄散！
何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可偏偏——沈凡说的就是事实。
他修为只有涅盘一层，与沈凡差了整整两层。
即便有千武印在手，也无法抹平这修为上的差距。
而千武印又因器灵被抹去灵智，威力大减，更是让他雪上加霜！
“该死！该死！该死！”
天狂大君心中疯狂咆哮，对沈凡的恨意，对山羊塔灵的怨恨，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若不是那老东西不愿配合我，我何必要抹去它的灵智！”
“若不是器灵被抹，千武印威力何至于此！”
“一个修为虚浮的涅盘三层，我竟然压制不了！”
“真是……丢尽了本君的脸面！”
他死死地盯着沈凡，重瞳之中杀意滔天，浑身气息翻涌不定，却一时之间，竟再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而沈凡，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双手负于身后，看着这位气急败坏的“真武文明之主”，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戏。
“天狂老匹夫，你还有什么手段？”
“尽管使出来。”
“让我瞧瞧，你这老匹夫究竟还剩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