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切希望顺利的话语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潘塔罗涅对他自己的运气再了解不过,怎么有人倒霉到一生中被卖掉那么多次。

    好在他似乎是用尽了一生的运气遇到了如今还陪在身边的赞迪克。

    赞迪克简直是天选之子,超凡的头脑与绝顶的气运让这位天才的一路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潘塔罗涅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比喻,但放在此处无比适用。

    赞迪克的好运气也传递给了他寥寥无几的身边人,他们也算是过了四百多年恶毒而又幸福的日子呢。

    璃月的土地他和十八岁的切片都不算熟悉,他们的脾气秉性也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这和信仰莫名其妙就出现的神明一样愚蠢不堪。

    潘塔罗涅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脑子,首要目标是寻找北国银行开在璃月的分行,次要目标是找到罗莎琳和达达利亚,额外的任务是找到那个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第四降临者。

    毕竟据多托雷所说,这个旅行者是提瓦特的变量。这片大陆已经维持了许多年虚假的和平,在旅行者到来后每个国度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旅行者涉足他们的国度至冬也只是迟早的事,毕竟都已经在至冬自治区挪德卡莱毫无顾忌地干出了一番大事了,去至冬不过就是这几天的事。

    旅行者要是去至冬的话,应该会选择执行官做为接引人。

    剩下的几位执行官貌似都与旅行者交好,女皇大人的态度也称得上是暧昧不明,世间万物因利益而结盟,他暂时不想与这位旅行者为敌。

    但是在达达利亚在璃月干的好事他也算是有所耳闻。

    他本身并不觉得达达利亚的行为哪里过激,毕竟为了完成任务,一切手段都是必要的,而且达达利亚的选择也没有让至冬损失太多利益。

    姑且认为他是个利欲熏心的资本家吧,另一位正直但是现在已经查无此人的好同僚卡皮塔诺确实震怒了。

    他认为达达利亚的手段玷污了荣耀,愚人众里的其他人都不理解他的坚持。

    站在璃月欣欣向荣的国土上,潘塔罗涅这才反应过来其中原因。

    没记错的话,卡皮塔诺和他们的统括官丑角一样来自那个已经覆灭的地底国度。

    曾经是正统军人出身的他肯定见不得算是让平民陷入水火之中的行为。

    也许是因为末席达达利亚还年轻,卡皮塔诺认为他不能陷入歧途,沾染太多无辜的鲜血吧。

    卡皮塔诺日常里也看不惯他们的行为,但他们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太可能从头悔过,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是,毕竟他们这些执行官里相当一部分都是丑角从提瓦特各个角落搜罗来的“奇人异士”,剩下的几位也都是凭借实力和手腕坐上去的,哪个手上都不算干净。

    至冬的风雪里不存在童话,那东西也就能哄哄几岁的小孩子而已。

    因此,达达利亚身上名为纯粹的特质显得尤为可贵,这一对比显得他们几位前辈倒也像是十恶不赦的人了。

    真冤枉呐,他们明明也只是道德普通的人,赞迪克的名声败坏也只是他从中推锅而已,他没有普世众人道德的概念。

    现在末席手握着队长留给他的愚人众精锐队伍,那可是香饽饽。

    潘塔罗涅明白这是为了制约他,卡皮塔诺看似不参与他们政治斗争里的事,实际上对这其中的门路清楚得很。

    愚人众的执行官无论是谁都不能一家独大,而在这一众人等都离去后,公鸡和富人都有了大权在握的可能性,毕竟是分管政商的两个文职。

    丑角急需扶植执行官来对付他们,思来想去还是年轻并且掌握着军权的达达利亚最为合适,队长把军队留给他恐怕也有这个意思。

    啊,现在他和达达利亚说话都夹枪带棒的,很难再回到达达利亚第一次到璃月时那样和谐的日子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听说达达利亚在璃月放出了名为奥赛尔的魔神,只是为了试探岩之神是否还在护佑璃月。

    他如果愿意一封书信传往至冬很容易就能得到他的答案,毕竟岩之神可是女皇大人最重要的队友之一。

    不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多半旅行者已经到璃月了,那岩之神极其不走心的假死仪式不知道有没有结束。

    潘塔罗涅看了一眼十八岁的切片:“你在想什么?”

    “璃月这里有许多的魔神残渣,包括梦之魔神等等。”十八似乎在回味着什么,“从前在须弥的时候,我拿花神的魔神残渣治疗过魔鳞病。不知道璃月的这些魔神残渣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来实地考察。”

    那种治疗……还是算了吧,呵呵。

    柯莱一想起博士所谓的治疗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一万道稻妻的天雷在劈,酥酥麻麻好像有点死了。

    魔神残渣,博士可真敢想呐,须弥的其他学者大为震撼。

    须弥已经算是智慧的国度了,学者们的研究千奇百怪永无止境,赞迪克不愧是须弥出身的,虽然已经被驱逐出了故土但那种一脉相承的精神完全没有改变。

    该庆幸须弥的那六条法律吗,赛诺都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他手里的赤沙之杖都蠢蠢欲动了。

    博士对他“研究”的狂热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人对自己事业的执着,该说不说,几百年前把他驱逐出境有效避免了如今的须弥一片狼藉。

    看来至冬女皇也算是驭下有方,没让博士在至冬捅出大乱子还混了个执行官前排。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在至冬前几百年的那些疯狂研究员里,博士的行径压根就是个排不上号的小卡拉米。

    女皇有些时候甚至觉得他也算是安分守己,毕竟有白沙皇时期的那些研究员作对照,一切疯子都显得那么精神正常而情绪稳定了,在至冬这种地方只要不乱爱就很好了。

    “你想多了,连北国银行都不能在璃月做些什么。岩神早在多年前就渐渐放权给了璃月七星,他们一直将璃月保护得堪称无孔不入。”潘塔罗涅想起这事都觉得头疼,“尤其是,璃月还有岩神的诸位眷属,就是被称作仙人的存在。”

    “还仙人,我说自己是三月男神呢。”十八岁的切片表示非常不服气,“好吧,那我也只能遗憾搁置这个计划了。不过我对达达利亚召唤出来的那位漩涡之魔神非常好奇呢。”

    潘塔罗涅无奈:“很少有你不好奇的东西吧。”

    这话就是真相,赞迪克压根无法反驳。

    但是作为学者,充满好奇心是他研究精神的体现,于是他继续动脑筋。</p

    >潘塔罗涅已经开始找人问路了,他的嘴与那绝佳的口才曾经无数次救他于水火之中:“我去问问璃月分行在哪里,一起来吧。”

    十八岁的切片脑子里想着自己的伟大研究计划,脚很诚实地跟上了。

    “这位小姐,您好。我们是刚刚来到璃月的至冬商人,请问您知道北国银行在璃月的分行的位置吗?我们想去取一些摩拉用于经商。”潘塔罗涅笑眯眯地走到古董店前,询问年轻的女子。

    “北国银行璃月分行啊,就在路对面,上桥拐一次就能看见了。不过,建议您二位最好不要去,现在前往的话容易被当成犯罪嫌疑人呢。”琳琅打量了下二人的装束,柔声道。

    潘塔罗涅总感觉自己听到了抛骰子的声音:“敢问这位美丽的小姐何出此言?我们初到璃月,是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岩王帝君在刚刚的典仪上遇刺身亡了,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那位胆大包天的凶手,尤其是从外地远道而来身份不明之人。”琳琅淡淡地解释,目光一直落在潘塔罗涅身上。

    她身后的风里似乎传来一声带着讽刺的轻笑。

    潘塔罗涅怀疑自己对那位名叫夜兰的特务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否则怎么刚到璃月的国土上就好像被她暗中监视着。

    不过现在的璃月正处在特殊时期,以夜兰的身份,很有可能参与了暗中的调查。

    不过一来就碰上了这种事情,潘塔罗涅不禁感叹他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天选之子啊。

    虽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仪式只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但是摩拉克斯的口风真的很紧,别说璃月七星了,哪怕仙人也没有几个知道其中真相的。

    算到底,整个璃月都被他耍得团团转,偏偏知道真相的愚人众还不被人信任,璃月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度过魔神奥赛尔带来的灾难。

    说他幸运吧,他们现在来能完整地观赏到这一出大戏,这可是难得的一手资料(虽然现在过期了也没什么用,而且他们并不是阿蕾奇诺对于这些情况不是很感兴趣)。

    要说他不幸运呢,接下来在璃月的日子估计要举步维艰了,毕竟千岩军可不是吃素的,而且璃月七星暗中也说不定搞了些什么动作啊。

    潘塔罗涅感觉自己的头几乎变成了两个大,接下来在璃月又要与那位第四降临者旅行者相遇了。

    旅行者忍不住陷入了熟悉的回忆环节,其实在璃月发生的事情和在蒙德相比还是挺刺激的。

    不过后续的经历越来越离谱了,旅行者想到后来直接登月的事情也是感慨这事情真是一年比一年复杂。

    可能是快要到达旅行的终点了吧,旅行者不禁感慨岁月如梭时光匆匆,一转眼在提瓦特大陆就过去了这么久呢。

    派蒙也在一旁跟着回忆在璃月发生的种种,摇头晃脑仿佛回到了刚到提瓦特一切都是两眼一抹黑的那些纯真岁月。

    刚到璃月的时候还是满心好奇,结果差点被当成了通缉犯,后来这个诅咒就一直跟着自己和派蒙,初到新国家不被通缉的日子少之又少。

    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哦,对了,旅行者想起自己的经历——见证下帝君的陨落,然后遇到了愚人众的公子,随后又遇到了各个仙人,与蒙德一样的开场。

    历史真的是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