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扬乘坐的飞机落在深城宝安机场。
他没通知小马哥那边的人排接机，一个人出了航站楼，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去企鹅滨海大厦。”
司机听到企鹅的名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办事？”
“算是吧。”
“企鹅那地方门槛高，一般人可不好进，访客得提前报备，你约人了没？”
“没约，谁去都得约人吗？”
“小伙纸，你还是太年轻了，去了只知道了！”
车开到大厦楼下，张扬付了钱下车。
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分外耀眼，楼前的旗杆上挂着企鹅的logo旗。
张扬整理了一下呢子大衣，进了正门。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大高个，长得挺漂亮，脸上化着淡妆，见到有人来，微微欠身。
“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张扬摇了摇头，直接表明身份，“我是你们公司的大股东，我叫张扬。”
前台愣了一下，低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输入张扬的名字，在员工后台查了一遍。
“对不起张扬先生，我没有查到您的有关信息。”姑娘态度十分友好，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请问您是否有熟人？可以让他下来接一下您。”
也许换成别的老子，这时候该急眼了。
但张扬则是没当回事。
今时不同往日，他也不会去跟一个前台计较什么。
这些年企鹅的员工不知道换了多少批，他也不经常来，人家不认识他，也算是正常。
他当初投企鹅，图的就是这家公司能抄，敢抄，还能把原创抄死。
这样一家公司，投进去就是捡钱，当年买入的时候，企鹅市值一千亿港元出头，现在将近两千亿美金。
足足翻了十几倍。
他手里那百分之十股份，如今价值过千亿人民币，比当初买下整个企鹅的钱还多。
唯一有些别扭的事，马总这个小心眼竟然没登记他的信息。
老子怎么说也是企鹅的大股东。
既然对方要熟人接，那他就联系。
手机通讯录里，企鹅相关的号码只有马总一个。
张扬直接拨了过去。
“喂，哪位？”
“马哥，我张扬。”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张扬？哪个张扬？”
“姓马的，你故意的是不，别说你没存我电话号！”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小马哥故意整活，张扬也不装了。
“呵呵，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对了张老弟，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楼下，前台不让我上去，说让我找个熟人接，这栋楼里，我认识的也就只有你了！”
电话那头又没声了，隐约能听见马总跟人说话的声音。
楼上，董事长办公室里。
小马哥捂着话筒，看向一旁的秘书，“张扬在这个节骨眼不打个招呼就到场，你说是为了什么？”
女秘书是这些年马总秘书团队里唯一的幸存者，跟了他八年，也算是认识张扬这个隐身大股东。
“最近您不是要投滴滴嘛，会不会是为了这件事。”
马总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拿起一件外衣起身往外走。
秘书立马跟过去：“马总，用得着您亲自下楼接吗？我去一下就行了吧。”
“那小子点名要熟人接。”马总推开办公的房门，“你要是去了，他非得挑理不可，他消停了这么多年，我可不想他再来我这闹。”
马总对着电话说：“你等着，我下来。”
“行，不急。”张扬应了一声，走到前台拿起一块薄荷糖塞进嘴里。
两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马总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披着件深色大衣，相比于几年前有些见老。
前台姑娘看到马总亲自下来，腿有些软。
难道眼前这个二十出头，比自己都年轻的男人，真是公司的大股东？
但自己在企鹅上了三年班，怎么一次都没见过。
“哎呦，张总欢迎 欢迎啊！”马总伸出手。
“这么不是马总嘛，见您一面可太不容易了。”张扬握住马总的手，打趣道。
“你看你这话说的，这公司也有你的一部分，说的好像自己像外人一样。”
小马哥的金丝眼镜泛着精光，笑呵呵的说道。
两人简单客套了两句。
张扬回头指了指马总，对着前台说道：“这个熟人接我，应该能上去吧？”
前台连连点头，不住的擦汗。
马总白了他一眼“你挺大个公司老板，跟一个前台置什么气。”
“我没置气。”张扬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台面上，“美女，要是哪天马总把你开了，可以打这个电话来京都找我，你刚才的态度很不错，比我们公司的前台好多了，我公司那前台，只认帅哥。”
前台尴尬的陪着笑，双手收好名片。
马总站在一旁催促道：“走了走了，丢不丢人。”
电梯上行。马总按了顶楼，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
董事长办公室内。
马总让秘书上茶，自己则往沙发上一坐。
“说吧，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张扬开门见山，“既然马哥都这么问了，我也就明说了，听说企鹅要领投滴滴？两个亿美金？”
马总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事还没官宣，投资协议在走流程，知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张扬远在京都，消息竟然比他的董秘还灵。
“你知道挺快啊。”
“圈子就这点大，没有不透风的墙。”张扬翘起二郎腿，“马总，我今天是来行使股东权利的。”
“什么意思？”
“这种体量的投资决策，得过董事会吧？我记得我在董事会好像还有个位子，我来投个票没问题吧？”
马总放下茶杯，“张扬，咱们有年头没见了，一见面你就来这个？”
“不是来这个，是来讲理。”张扬拿起茶几上的烟看了一眼，不是华子，但也肯定不便宜，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滴滴现在什么处境，你应该比我清楚，你这个时候往滴滴砸两个亿美金，不是和我打擂台吗？”
“网约车这个赛道，我们内部评估过，值得投。”
“评估过？”张扬笑了，“你们评估的时候，知不知道我已经要合并快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