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彻没理,嘴唇自她脸颊滑至锁骨,在领口下亲了亲。
“有给你备衣服,去衣帽间自己换。”
他松开她,重新走回淋浴间。
秦苡杵在原地,抬手摸脸。
湿答答的,没印子。
她这才转身漱口洗脸,噔噔跑进隔壁衣帽间。
不是温泉池那边换泳装的地方,是时彻屋里这间。
秦苡开门进去,又愣了愣。
里面分两边。
一边是时彻的男装,深色居多,白衬衫整齐挂一排。
另一边,是留给她的。
女装成套搭配挂好,打底和睡衣则叠在格子里。
全是最新一季的款,吊牌都还在。
Bra的码数,这回终于对了。
不像那身女仆装,紧巴巴的。
秦苡手指沿衣架滑过去,停在抽屉边沿,半天没动。
时彻为什么要把他的衣帽间,分一半给她放衣服?
难道,他开始打算……对她负责了吗?
时太太。
那个位置,她真的能痴心妄想?
转瞬,秦苡甩了甩头。
不可能的。
他应该是提前给未来伴侣留出位置,暂时让她先占用。
跟这些衣服一样,每一套都是当季款。
当季意味着,只能现在穿一穿。
等过了这阵流行风向,就该换下一批。
衣帽间永不会空,里面的服装会变。
秦苡清楚,她也是当季的。
等时彻腻了,自然会有新的人占进这半间。
换掉衣裙,换掉她。
秦苡严禁自己再想,随手抽了套衣服出来。
脱下大T恤,她反手去系扣,还没成功,门突然被推开。
秦苡吓得惊呼,条件反射抓起T恤挡在胸前。
时彻迈腿,浴袍带子松垮垮系着,头发还滴水。
秦苡皱皱鼻子,出声控诉:“进来不会敲门吗?”
时彻勾唇,拿她的话还她,“你故意没锁,不是在等我进来?”
“我忘了。”秦苡瞪他,“第一次进你这衣帽间,我哪知道……”
“别找借口。”时彻打断她,眼神毫不客气上下扫了一遍。
最后停在她锁骨以下,他再次故意报复回去,“你身材也就那样。”
秦苡气得笑出来。
她索性丢开T桖,放下遮着的手,大方走到他跟前,指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就哪样?不喜欢别啃呀,害我回去又得涂药膏。”
时彻喉结明显滚了一下,别开脸。
他确实挺狗的,昨晚将她欺负狠了。
现在面对自己弄出来的战绩,着实不忍直视。
况且,他也不敢保证,再看下去,她还能不能准时到校。
秦苡抬脚,轻轻踢了踢他浴袍下摆,“压回去,我要换衣服。”
时彻没让,往前一步带她入怀。
“你帮我比较快。”
“滚啦,我要上学。”秦苡推开他,转身去拿裙子。
时彻倚靠柜边,直勾勾看她穿衣套袜。
等她换完,他才抬抬下巴,“你先去吃早餐,待会儿一起回学校。”
秦苡不想理他,只娇哼了哼。
进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西式早点。
秦苡没什么胃口,喝了半杯橙汁,刀叉在培根上划来划去。
时彻坐在对面,慢条斯理抿咖啡。
“小财奴。”他随口一叫。
秦苡抬眸,“干嘛。”
“我的卡你怎么一次都没刷过?”
秦苡愣了下,低头戳盘子,“没什么消费欲,最近也没什么需要花大钱的地方。”
时彻放下杯子,靠进椅背。
“也是,你养的那销金小白脸,如今都比你有钱了。”
秦苡皱眉,刀叉停在半空,觉得不对劲。
“什么意思?你……又知道什么了?”
时彻环起双臂,语气半冷,“段映月都替你认了,封遥也就是你养的小白脸。”
秦苡手一紧。
“当初我知道你真养小白脸,也是段映月发照片告的密。”时彻轻嗤,“蓝花楹树下……他亲你。”
秦苡仿佛被人浇了半杯冰水,怔愣之后,缓慢摇头。
“你说月姐姐她……出卖我?”
“那晚让你跟他分手,段映月说你们分了,我才没再动他。”
时彻幽幽睨着她,“没想到,段映月骗我,你也骗我。分了,他还能住进你公寓次卧?”
秦苡嘴角倔着,没说出话来。
她不信段映月会害她。
就算真发了照片给时彻,也一定是有理由的。
可许遥也住进她公寓次卧,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秦苡后颈发凉,脑子乱成一团。
她低头,放下刀叉。
“我说过,那晚跟他是真的分了。你上公寓给我送药那晚,他装外卖员找上门来……
算了,你也不想听我解释,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们之间,本来也不需要纠结这些,没必要翻旧账。”
秦苡起身,打算离席。
“回来。”时彻叫住她,“坐下吃完,我送你。”
“不用了,影响不好。”
“给家里司机打个电话,我送你到城中,让他过去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脚步顿住,低低应了声,“嗯。”
车到城中,时彻靠边停下。
秦苡一眼望见秦家那辆车已经等在前面。
她正要推开车门,时彻声音压过来,“封遥也已经转学过来,跟他保持距离。”
秦苡没回头,冷冷一笑,“时少爷,你消息挺灵通。不过……用不着你提醒,我也不会跟他再有牵扯。”
“最好是。”
她下车甩门,朝秦家的车走去。
脚步不快,背挺得很直。
时彻透过车窗,看她上车,尾灯慢慢没进车流。
他后靠座椅,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小骗子,你最好说到做到。”
顿了下,他又补一句,自语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考虑让你当时太太。”
车重新启动,汇入主路。
*
秦苡快步进到阶梯教室,段映月已经占好位,看见她就招手。
“妹宝,这儿。”
秦苡坐过去,和段映月隔开一点距离,不像平时那样亲昵挨着。
段映月递来一瓶温过的豆奶,“昨晚到家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忘了。”秦苡接过豆奶,拧开盖,一口没喝。
段映月盯她两秒,收回视线。
课上了不到二十分钟,秦苡开始犯困。
她下巴搁在掌心,眼睛半阖,笔记上画出来的线全是歪的。
段映月音量压得极低,“你昨晚是不是没回家?”
“回了。”秦苡没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