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瘪嘴,不吭声了。
时彻抱着她穿过一段石阶,拐进馥拾居的院子。
竹屏后面是温泉池,水汽慢慢往上浮,空气中全是湿润的暖意。
“去洗。”时彻放下她。
秦苡杵着发呆。
时彻看了她两秒,又过去拉下她改良旗袍的后背拉链。
秦苡恍然一抖,“时彻,你今晚把我带到这儿来,我没回秦家,要怎么解释?”
“你爸特意叫封堇送你。”他轻嗤,“才不管你有没有到家,巴不得你不回。”
秦苡皱眉回头,“你这人……连这种事都甩锅给封堇。”
时彻已经脱了外套,衬衫前襟松着,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
他整个人比在宴会上松弛,眼神还是紧的。
“下去。”时彻示意她,“泡会儿,缓解一下。”
秦苡也同意,褪旗袍裹好浴巾,浸入温泉。
池面缓缓上涨,泉水荡漾着漫出。
只不过,说好的缓解,变成他抓住她,又放肆了一次。
时彻宠着哄着,确认她还在,故意逗她,想等她说停。
秦苡倒硬气,偏偏不肯认怂。
到最后,她轻声开口:“时彻哥哥你真厉害,人前跟我不熟,人后将我留下,双面人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时彻长臂环紧她,唇贴近她耳畔。
“人前哪不熟?我可是你世家哥哥,人后……我只是好心,在大街上捡走了被封堇扔下的小可怜。对吧,小可怜?”
秦苡翻个白眼,不想理他。
她泡在暖和泉水中,身心都累,脑子却异常清醒。
时彻先起,扯过旁边的浴巾系腰上,才去将她捞出水面。
秦苡没再挣,也没力气挣。
水珠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滴,在石板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拿浴袍裹住她,先抱去淋浴,再抱到卧室。
屋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很暗。
竹帘半垂着,风时不时拂进,掀起一角。
秦苡被他放到床上,头发还是湿的,几缕贴在颈边。
她缩进被窝,懒懒的,像小奶猫犯了困。
时彻瞧见心软,又去拿条干毛巾,回来坐在床边,低头给她擦头发。
他动作不算熟练,一下一下,擦得仔细。
秦苡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时彻把毛巾搭在床边,手落下去,碰到她的肩。
秦苡呼吸稍滞,不想动。
他胸膛贴近她后背,手臂轻揽她腰肢。
“不要了。”秦苡嘟哝,“想睡觉。”
时彻下巴抵着她肩窝,嗓音发沉,“……给我时间。”
她指尖很凉,覆上他手背没回握,反而轻轻掰开他,“给你什么时间?想尽快玩腻我?”
“我会好好想清楚。”他呼吸埋进她颈侧,“时太太的位置,该给谁。”
秦苡没回头,“要多久?”
时彻给不了确切时间,便不自觉搂紧她,“不会太久。”
秦苡笑了,“好,那你想吧。”
一个从不承认吃醋,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的男人……能指望他给出什么答复?
她嘴角微微勾着,很轻。
那是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男人,都靠不住。
她不会再拿任何人的“承诺”当希望。
再美,也是云烟。
秦苡往上拉了拉被子,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雨打竹叶,簌簌声响传进来。
天气变幻莫测,时彻也是。
*
次日。
秦苡揉着眼睛迷糊坐起,头发乱糟糟,衣服领口宽松单边滑下去,肩头白皙。
她侧耳听了听,水声淅沥,知道他在冲澡。
秦苡挠挠后脑勺,下床光着脚丫救朝浴室走去。
门开了一道缝,热气混着沐浴乳的冷香涌出来。
她半眯着眼,摸到洗手台前,安静刷牙。
淋浴声盖过了门响,时彻没回头。
玻璃隔间里,他背对秦苡,热水自后颈淋下,顺着肩胛骨滑过脊背。
雾气缭绕,他如同一件被打湿的静物。
肩宽,腰窄,腿很长。
秦苡刷得慢悠悠,泡泡糊了半张嘴,眼神来回寸寸扫视……
要是她手上拿的不是牙刷,是画笔该多好。
时彻终于察觉到什么,转了过来。
隔着玻璃,他看见秦苡只套着件他的T恤,头发蓬乱,满嘴白泡泡,正一派安然地欣赏他洗澡。
时彻明显愣了下。
秦苡视线滴溜溜滑落,幽幽顿在马甲线底。
时彻跟着低头一瞧,猛地侧过身,用手捂住。
“秦苡。”他声音透出水汽,有点闷,“你进来不会打声招呼?”
秦苡眨下眼,嘴里含着泡泡,含糊不清地应:“你洗澡不锁门,我以为你邀请我观看呢。”
时彻低低骂了句,“你这张嘴,现在倒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秦苡不紧不慢吐掉泡泡,又含口水漱漱,才慢悠悠接:“都是跟你学的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够没有?”他还捂着,耳根红透,语气凶巴巴的,“洗漱完就出去,再看收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苡没动,趁机又瞟了一眼,语气轻快,“小气鬼,又不是没见过,我都快看腻了,你身材也就那样……”
她拖了个长音,尾调一挑,“不过话说回来,大清早的,挺精神的嘛,昨天明明……咳。
看来清心丸早被你代谢干净,还是说,秦元堂的十全大补丸真这么神?你要不要考虑给我们家大补丸当代言人?”
时彻脸都黑了,拧关水,无框玻璃门一拽开,探出手来抓她。
秦苡反应极快,掌心迎上去按住门扇,连人带门往里一送,又给他关回去。
“时大少,冷静。今天有课,学业为重。咱乖啊,天还没黑呢不能闹。”
“松手。”时彻压着嗓子。
“不松,真的没时间了。这里是郊区啊,我上午有课,还得先回趟宿舍换衣服。”
“松。”
“……”
秦苡和他对视两秒,乖乖松开门把手。
她刚准备跑,腕子已经被时彻拽住,整个人被他拉回去。
秦苡唇边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白泡泡,嘴巴也没漱利索,刘海翘着根呆毛。
时彻摁她脑袋,一口咬在她脸蛋上。
不是真咬。
牙齿轻轻一合,又啄了啄。
秦苡眼睛瞪得圆溜,更显呆萌可爱,“时彻你干嘛!别在我脸上留牙印,我还要上课还要见人的!”
? ?封堇:凭什么本会长不配?时彻那么渣,偷吃让我背锅,就他还有不少宝宝支持,那愿意捞我的宝宝们在哪里?
? 草莓:会长大人,求求你别出来了,草莓想求票票都没底气~
? 时彻:姓封的都不是好东西。
? 许遥也:我随母亲姓许,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