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越过倒下的近卫机，冲向总控门。
圆形门板已经开始闭合。
纪闻川跑在最前面，重刀往门缝中间一横，刀背卡住左右两侧的金属门板。
铛！
闭合的门猛地停住。
纪闻川肩膀抵住刀柄。
不用他说，姜籽已经蹲在控制台前。
三级权限核心嵌入接口。
三圈蓝光依次亮起。
【维护权限确认。】
【无权访问中央总控。】
姜籽盯着提示看了两秒。
直接抽出短刀，沿控制面板边缘一撬。
金属外壳弹开。
明栀从后面探头。
一副容我看看热闹的姿态。
甚至没有一点她会打不开的怀疑。
姜籽将一枚魔方小块塞进门锁线路。
“没说维修通道不能开。”
黑银色模块转动。
控制台上的红色警告闪了两下。
【检测到中央总控门故障。】
【正在开启维护通道。】
门板向两侧退开。
姜籽拍拍手站起身。
走的大摇大摆。
纪闻川收回重刀，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的划痕。
“牛逼。”
总控门在五人身后重新关闭。
外面的撞击声顿时隔远了。
总控室呈圆形。
六座控制台沿着墙壁依次排开，每座控制台上方都悬浮着一张立体地图。
山林。
河谷。
工业区。
居民区。
旧城区。
地下轨道。
密密麻麻的红点在地图中移动。
有的聚集在任务区。
有的正追在考生身后。
还有一些沿固定线路前往新的投放地点。
六座区域控制台中央，是一座半圆形主控台。
数十条蓝色线路从地面汇入其中。
最上方悬浮着整个考场的缩略图。
明栀放大山林区域。
一群机械虫正从两侧包向几名考生。
“嚯。”
“这帮人快被围了。”
姜籽绕过中央主控台，蹲在底部那排接口前。
六条区域线路都汇在这里。
最左边是权限读取，中间是数据回传，最右边那枚银色接口没有标识，只亮着一道很浅的蓝光。
姜籽把三级权限核心放上去比了比。
大了一圈。
她从空间纽里摸出刚才拆下来的信号接收器，掰掉外壳，只留下中间的转换芯片。
魔方跟着落下来，分出四枚小块，沿着芯片边缘咬合。
咔。
权限核心、转换芯片和魔方模块被拼成了一枚巴掌大的临时控制器。
三圈蓝光在表面依次亮起。
明栀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你又现场造了个什么？”
“控制器。”
“能控制什么？”
姜籽将它推进银色接口。
“还不知道，先看看。”
“6。”围观的众人决定放弃思考，集体扣6。
接口严丝合缝地扣住控制器。
中央主控台亮了一瞬。
原本分开的六张区域地图同时缩小，沿着桌面排成一圈。
六条蓝色线路从地图下方延伸出来，最后汇进姜籽面前的控制器。
【检测到三级巡检权限。】
【区域维护接口接入。】
【是否建立临时检修链路？】
姜籽按下确认。
嗡。
六座区域控制台同时亮起红色边框。
纪闻川站在工业区那边，低头扫了一遍新弹出的界面。
“你把六个区串起来了？”
“嗯。”
姜籽伸手拨了一下控制器。
三圈蓝光开始缓慢转动。
“等会儿我会往六个节点里同时塞一批离线信号。”
明栀眨了眨眼。
“说人话。”
“让系统以为各区机械虫都失联了。”
“哦。”
明栀立刻听懂了。
“然后它会让我们检修？”
“Binggo。”
姜籽抬手，将六个区域的【紧急断开】按钮全部调到主界面。
“你们每个人负责一个按钮，红灯一亮就按。”
“也记得看它有没有重启。亮回来就直接断第二次。”
纪闻川抬手比了个知道。
迟宴站在地下轨道节点前。
姜籽还没开口，他已经将界面切到了紧急维护页。
“你把最旁边那个也按了呗。”姜籽指指边上。
迟宴点头，怪怪举起两只手，表示就绪。
姜籽低下头。
临时控制器已经完全接入维护线路。
三圈蓝色光环绕着转换芯片缓慢转动，六条区域信号不断从控制器中穿过。
每一条都携带着机械虫的位置、能源和行动状态。
密密麻麻。
看得人眼花。
姜籽从工业区线路里挑出一条已经熄灭的信号。
那只机械虫刚才被考生击毁，能源归零，控制回应也彻底中断。
她用魔方将整段数据包了起来。
复制。
一条变成六条。
六条顺着临时检修链路，同时进入不同区域。
控制台上的地图轻轻闪了一下。
工业区最先出现异常。
一只正在移动的机械虫突然变灰。
紧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十几只红点接连闪烁。
【检测到作战单位失联。】
【正在核验区域线路。】
同样的提示很快出现在其他五张地图上。
明栀盯着山林节点。
“我这边开始闪了。”
“看着就行。”
姜籽继续向线路里塞入离线信号。
灰色迅速向外蔓延。
一百只。
三百只。
整片区域的控制反馈开始互相冲突。
系统的核验速度跟不上异常增长的速度，六座控制台上的边框由蓝转黄，最后同时变成红色。
【区域线路存在大规模异常。】
【建议立即进入紧急检修。】
红色按钮亮起。
“按。”
五个人同时落下手掌。
六条线路瞬间熄灭。
【山林节点已断开。】
【河谷节点已断开。】
【工业区节点已断开。】
【居民区节点已断开。】
【旧城区节点已断开。】
【地下轨道节点已断开。】
地图上的红点齐齐停住。
明栀放大的山林画面中，一只正从高处扑向考生的机械虫僵在半空，直直摔进树丛。
“成功了！”
明栀话音刚落。
中央主控台上方，六张区域地图同时闪烁起来。
【区域节点全部断开。】
【无法获取机械作战单位运行状态。】
【正在执行全域安全协议。】
原本汇聚在中央的蓝色线路一条接一条熄灭。
山林。
河谷。
工业区。
居民区。
旧城区。
地下轨道。
最后一道光消失时，悬浮在总控台上方的考场地图也暗了下去。
所有红点同时变灰。
【机械作战单位控制信号已切断。】
【中央总控制已关闭。】
控制室安静下来。
明栀的手还放在红色按钮上。
她等了两秒。
“结束了？”
姜籽低头检查临时控制器。
三圈蓝色光环已经停止转动，转换芯片边缘升起一缕极淡的白烟。
“嗯。”
“这就结束了？”
“好快哦。”
纪闻川从工业区控制台旁走回来。
他敲了敲已经熄灭的屏幕。
没
有任何反应。
“所以我们费这么大劲进来。”
“最后就按了一下？”
姜籽将临时控制器从接口里拔出来。
“你其实可以多按几下。”
纪闻川看了她一眼。
“就不了。”
“我怕它又活了。”
迟宴看向地下轨道的画面。
刚才还在快速移动的机械虫已经全部停下。
谢照微调出系统记录。
“六个区域的控制信号全部归零。”
她看向姜籽手里的控制器。
“手麻吗？”
“有点。”
“给我。”
姜籽把冒着热气的控制器放进她递来的隔热袋。
“队伍里有奶妈的好处。”
下一秒。
五个人的积分牌同时震动起来。
【关闭山林机械作战节点。】
【贡献积分结算中。】
【关闭河谷机械作战节点。】
【贡献积分结算中。】
【关闭工业区机械作战节点。】
一条又一条提示迅速向上刷新。
姜籽低下头。
积分数字开始飞快上涨。
纪闻川盯着自己的积分。
“这个数是不是滚得有点太快了？”
姜籽抬头。
“快吗？”
纪闻川看见她亮起来的眼睛。
停顿两秒。
“合理。”
“特别合理。”
控制室上方忽然响起全场播报。
【全体考生请注意。】
五个人同时抬头。
【考场内机械虫族作战单位已全部停止运行。】
【第二阶段主要考核目标提前完成。】
【本届新生综合考核即刻结束。】
明栀慢慢转头。
“姜籽。”
“嗯？”
“我们是不是把考试关了？”
姜籽看向已经彻底暗下去的中央主控台。
“好像是的。”
新的公告紧接着响起。
【现公布本届新生综合考核最终排名。】
【第一名：姜籽。】
【第二名：迟宴。】
【第三名：纪闻川。】
【第四名：明栀。】
【第五名：谢照微。】
明栀低头看看自己的终端。
又抬头。
“我第四？”
“妈妈我出息了！”
“我第四！！”
“我新生考核第四！！！”
“牛啊姜籽！”
“我出去就给我爹妈弟弟发消息！！”
谢照微还握着姜籽的手腕，正在检查她被电红的指尖。
纪闻川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和迟宴的积分差上。
他往迟宴的终端看了一眼。
“差多少？”
“七百三十二。”
迟宴回答。
纪闻川眉头立刻皱起来。
“我俩这次都没打。”
“出去打一场？”
“行。”
最后一条公告落下。
【考核限制已解除。】
【中央黑塔维护通道开放。】
【请相关考生按照工作人员指引离开。】
总控室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响。
原本亮着红灯的锁扣逐一变绿。
圆形门板向两侧打开。
门外，刚才还在撞击闸门的机械单元全部停在原地。
最前面那台机械臂已经抬起一半，头部的红色感应灯却彻底熄灭。
两名工作人员从机械单元后方走出来。
他们先看见五个人。
随后看见总控台下方被拆开的接口、焦黑的转换芯片，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外壳。
最前面的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
“姜籽？”
姜籽举手。
“在。”
对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你们五个。”
“跟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