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羽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眼中满是戒备。
“你想做什么？”
傅庭蕊朝他笑了笑，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
秦飞羽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杀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等他继续开口，傅庭蕊直接上手点了他的哑穴。
“嗯，呜呜呜，嗯——”
秦飞羽被红绸捆得结结实实，嘴巴也被堵了，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响。
可他越是挣扎，身上的红绸反倒收得越紧，几乎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在他惊恐的目光里，傅庭蕊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支毛笔，蘸了蘸里头红彤彤的膏体，笑眯眯地朝他凑了过来。
秦飞羽拼命左右摇头，脸扭来扭去，可傅庭蕊手稳得很，几笔下去，他脸上已经多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红痕。
"别动。"
眼见他挣扎的动作实在太频繁，傅庭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在他后颈一敲。
秦飞羽两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世界清净了。
傅庭蕊满意地点点头，蹲下身，认认真真地在他脸上 "作画"。
等傅庭芸和赵凌谈妥了赶过来时，她刚好收笔。
"你在这儿做什 ——"
傅庭芸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整个人傻了。
赵凌跟着凑过来一看，也傻了。
两人看看地上那张被涂得花里胡哨的脸，又看看旁边一副 "我很满意" 表情的傅庭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样？"
傅庭蕊挑眉，用毛笔杆敲了敲手心，"好看吧？我特制的妆容，将他的美貌，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呢。"
赵凌第一个反应过来，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傅庭芸也想绷住，可目光落在那男子红彤彤的脸颊、额头上歪歪扭扭的两个字，还有两撇滑稽的小胡子上，终究是没绷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
赵凌也被她带得笑出了声。
"哈哈哈 ——"
傅庭蕊跟着笑起来，三个人笑作一团。
笑声实在太大，连里屋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一旁的连生见状，低声问："殿下，可要奴才去……"
萧珩摆了摆手："罢了，随他们去吧。"
今夜确实太晚了。
明日再说。
角落里，三人笑够了，又围在一起，盯着地上那张脸研究。
赵凌好奇，伸手在那男子脸上抹了一把。
指腹蹭过，红艳艳的颜色竟纹丝不动。
他愣了愣，又用力搓了搓。
还是不掉。
"这…… 擦不掉？"
赵凌瞪大眼睛。
傅庭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用朱砂混了鳔胶特制的，水洗不掉，手搓不脱，少说也得在脸上留个三五天。"
她蹲下身，拍了拍秦飞羽的脸，笑得一脸灿烂。
"锦衣卫大人嘛，出门总该体面些。我这可是特意给他添的 ' 威风 '。"
赵凌笑得直不起腰："三五天…… 他这张脸，怕是没法见人了。"
傅庭芸也笑得眼角泛红，却还是有些担心。
"十妹，这样…… 会不会太过分了些？他毕竟是锦衣卫的人。"
"过分？"
傅庭蕊挑眉，"他拿刀划我脸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放心，死不了。就是让他长长记性。有些脸，不是随便能划的。"
地上的秦飞羽，似乎是被笑声吵到了，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三张凑得极近的脸，正笑嘻嘻地盯着他。
秦飞羽下意识想摸自己的脸，手却被红绸捆着动弹不得。
他想起昏迷前那支毛笔和那盒红彤彤的东西，脸色瞬间变了。
「你……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傅庭蕊蹲下来，笑眯眯地把一面小铜镜递到他面前："自己看。"
秦飞羽低头一看。
铜镜里，那张脸花红柳绿，额头上赫然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两撇小胡子翘得老高，活像个戏台上的丑角。
他："……"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色。
里屋。
萧珩握着笔的手，又是一顿。
连生："…… 殿下？"
萧珩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随她吧。"
傅庭蕊抱着胳膊，欣赏够了秦飞羽崩溃又无助的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朝赵凌抬了抬下巴。
"扛进去。"
赵凌："……"
他看了看地上那张花红柳绿的脸，又看了看傅庭蕊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终究是拗不过她。
嘀嘀咕咕地蹲下身，一边扛人一边嘟囔："我赵凌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到头来竟给人当起了搬运工…… 还是扛个画了王八的锦衣卫……"
傅庭芸在一旁忍着笑，跟着两人进了屋。
三人七手八脚把秦飞羽安顿到床上，傅庭蕊上前，看了看他那张还在抽搐的脸，抬手，又是干净利落的一记手刀。
秦飞羽刚要骂出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省得他醒了又吵。"
傅庭蕊拍了拍手，手腕一抖，捆在秦飞羽身上的红绸如活物般缩回她袖中。
她转身，一手拉着傅庭芸，一手朝赵凌勾了勾："走了。"
三人轻手轻脚出了屋子，掩上门。
夜色沉沉，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傅庭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唇角微扬。
"晚安，锦衣卫大人。"
三人离开后，暗处的兆先生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眼前的屋子，又看了眼主屋，什么都没说，直接推门走进眼前的屋子。
与此同时，得知自己被赵凌算计的陌毅带人赶了回来。
他看到凌乱的院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带人就要闯进主屋。
幸好被刚从秦飞羽屋子里走出来的兆先生撞见，他赶忙拦住他，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他，还嘱咐他加强守备。
陌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