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是您叫代驾吗？”
叶子看着面前这位小姐，一身穿着很是不普通，连带着她身后那辆车，也透着股金贵气。
只是…… 这车，怎么有些眼熟？
阔蕊点头："是我。你可以吗？"
这小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天色又不早了，她当真能开车吗？
叶子却误以为她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连忙挺了挺腰杆："我可以的，小姐。我已经做了好几年代驾了，完全能胜任。"
阔蕊没再多说什么，只轻轻点头："那就走吧。"
她说着，直接把车钥匙递过去，自己则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叶子赶紧上了车，发动前习惯性地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
镜中那张熟悉的面孔闯入视线，她一时怔住了。
怎么…… 是他？
后座里，阔蕊正伸手把孟宴臣的领带松了松，好让他舒服些。
怎料他醉得迷迷糊糊，顺势便直接扑进她怀里，抱着她不肯撒手。
阔蕊被他闹得没法，抬眼往前头一看，正对上叶子的目光："怎么了？"
叶子瞬间回神，慌忙摇头："没、没什么，我这就开车。"
话落，她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只是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往后瞟。
后视镜里，那个男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女子也没有推开他。
两人姿态亲昵，一看便知关系不一般。
叶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强忍着移开目光，不再去看。
"那个…… 小姐，我们要去哪儿？"
阔蕊正忙着安抚怀里的人，随口报了个地址 —— 那是他的公寓。
天色实在太晚，他们今晚就不回去了。
叶子闻言，沉默地应了一声，继续行驶。
后座里，孟宴臣抱着阔蕊不撒手，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老婆…… 老婆…… 老婆……"
阔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自己在呢。
孟宴臣便窝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地不肯安分，时不时还要往她脖颈间蹭一蹭，像只终于找着主人的大猫。
阔蕊纵容着他的举动，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上哄着："乖乖乖，我在呢。"
孟宴臣像是感知到什么，愈发得寸进尺，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老婆…… 你别走…… 我比他好，比他乖…… 你喜欢我……"
"我不能离开你…… 老婆…… 爱你……"
阔蕊顿时有些尴尬 。
车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孟宴臣被捂住嘴也不恼，反而迷迷糊糊地扯下她的手，塞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脑袋一歪靠她的肩膀，心满意足地唤了一声："老婆。"
阔蕊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由着他闹。
眼睛都不敢抬，直直盯着前方的座椅靠背发呆，心里祈祷时间快些过去。
驾驶座上的叶子，把后头的话一字不落听进耳里。
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可面上仍旧一派镇定，没有显露分毫。
车子很快抵达目的地。
叶子停稳车，拉开后座车门："小姐，到了。"
阔蕊下车，给她转了账："多出来的就当路费。这么晚了，打个车回去吧。"
叶子看着这熟悉的操作，瞥了一眼还窝在车里的孟宴臣。
他们，还真是一样心善呢。
"好，那小姐，我先走了。"
话落，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是走出几步，她还是忍不住回头。
就见那位女士正半哄半拽地想把人弄下车，那位先生却整个人直往后缩，摇着头，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抗议。
这副场景，怎么看都像是小情侣在闹着玩。
叶子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她不知道的是，阔蕊已经快被气死了。
阔蕊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放软了声音："孟宴臣，到家了，咱们下车好不好？"
"不要。"
孟宴臣缩在座位角落里，抱着她的外套不撒手，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外面冷…… 我要在这里等你。"
阔蕊哭笑不得："等谁？我不是在这儿吗？"
"等你。"
他固执地重复了一遍，又迷迷糊糊补了一句，"你别走…… 你走了，我就不醒了。"
阔蕊被他这句 "你走了我就不醒了" 说得心口一软，什么火气都没了。
她叹了口气，朝他伸出手："那好，我不走。我牵着你，一起走。"
孟宴臣盯着她伸过来的手，盯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终于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手放进她手心。
阔蕊牵着他下车。他整个人便顺势歪过来，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嘴里还在哼哼："老婆…… 头好晕……"
"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
阔蕊嘴上嫌弃，手却稳稳地扶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里，孟宴臣又不安分起来，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说："老婆，你身上好香。"
阔蕊脸一红，伸手推他的脑袋："别闹，电梯里有监控。"
"有监控怎么了。"
他嘟囔，"你是我老婆，我想抱就抱。"
阔蕊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好在电梯很快到了，她扶着这尊黏人的大佛进了门。
一进门，孟宴臣却不肯去卧室，赖在玄关，说什么也不走。
"怎么了？"
阔蕊蹲下身，耐着性子问他。
孟宴臣皱着眉，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的肚子，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喝醉了，会不会熏到宝宝？"
阔蕊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会的。宝宝说，爸爸喝醉的样子，很可爱。"
孟宴臣这才放下心，咧嘴笑了，傻乎乎的："真的吗？那宝宝喜欢我吗？"
"喜欢。最喜欢你了。"
阔蕊扶着他，"现在，先去洗个脸，好不好？"
"好。"
他乖乖应着，却还是不肯松手，非要牵着她的衣角才肯往前走。
一步一跟，像只生怕被丢下的大狗。
阔蕊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又好笑又心软。
她拧了热毛巾，细细替他擦了脸，又哄着他换了睡衣。
孟宴臣全程配合，唯一的要求是 —— 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等终于把他安置到床上，阔蕊正要起身去关灯，袖子却被人攥住了。
"老婆。"
他闭着眼，声音已经含含糊糊，"你别走……"
"我不走。"
阔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顺势躺到他身边，"我就睡这儿。"
孟宴臣像是终于满意了，翻了个身，长臂一伸，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阔蕊被他紧紧抱着，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轻声骂了一句："…… 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