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他手下一众员工见到这一幕是何等震惊,单是阔蕊看见他出现在自己家中时,那就是极其震惊的。
阔蕊嘴里的芒果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含糊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搁在桌面,接着从容脱下大衣搭在一旁,一把将她拽到怀中。
阔蕊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耳畔传来他沉稳的心跳,低沉的声音跟着传来:“我很想你。”
阔蕊······
她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眼下这般情况,更是手足无措,觉得有点尴尬啊。
他这未免表现得太过从容自然!
还有,她什么时候允许他拿自家的钥匙了?
阔蕊匆匆咽下嘴里剩下的吃食,抬眼正要向他发难。
可下一瞬,他俯身吻了下来,直接堵断她即将出口的质问。
攻势霸道,毫无缓冲余地,手掌按住她的脖颈再度加深这个吻,汹涌炙热,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
“唔······你混蛋······”
阔蕊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前,本能地挣扎躲闪。
她心里还憋着疑惑与别扭,明明有太多话要问。
可他的吻太过霸道滚烫,牢牢锁住她所有呼吸。
颈间被他轻轻扣住,挣脱的力道越来越弱。
起初的抗拒、抵触、慌乱,在他绵长缱绻的吻里一点点被揉碎。
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抵在他胸口的手无力垂下。
心底的尴尬与质问尽数消散,只剩下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
她微微仰颈,任由他肆意加深,慌乱的心跳渐渐沉沦。
从被动闪躲,悄然变成默然沉溺,不知不觉沉溺在这场热烈的相拥里。
许久过后,他缓缓松开她,唇角沾着清晰的水痕。
阔蕊窝在他怀中,缓缓调整着呼吸。
望着怀中人眉眼氤氲、满是春意的模样,男人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心动。
细碎轻柔的吻接连落下,掠过她的额头、鼻尖,又落向唇角。
见他的吻还要继续往下,阔蕊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轻声道:“我饿了。”
男人的动作一顿,随后将她抱紧,“我的错,我就去做。”
话落,他起身朝着厨房走去,没一会儿里头就传出切菜和流水的声音。
阔蕊心里松口气,转而想到方才的举动,默默羞红了脸。
这人······
与此同时,远在孟家的付闻樱很快收到消息,得知儿子提前下班,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不过她并未深想,只当孟宴臣是连日操劳太过疲惫,提早回家歇息。
她暗自打算,改日炖个汤前去探望一下。
她又想起许沁,想到她如今正在急诊轮转规培,想来也需要好好调养。
起初她本不愿出手帮忙,最后是老孟再三劝说,再加上许沁有意逢迎讨好,她才松口出面托关系,将许沁安排进这家医院。
原本敲定的是主治名额,思虑再三,她最终改成了规培岗位。
说到底也是出于谨慎,许沁留给她的印象向来不够稳重稳妥,不可太过优待。
这些心思她没有对任何人吐露,悄悄压在心底。
如今两个孩子事业渐渐稳定,婚事自然要提上日程。
尤其是宴臣,年岁不小,早已到了成家的阶段。
等他完婚之后,便能正式接手国坤集团。
倘若联姻得当,有妻家势力相助,往后执掌企业也会顺遂许多。
一念及此,付闻樱心中有了盘算,悄悄着手筹备,暗中开始筛选合适的名门人选。
而被付闻樱时时惦记的儿子,此刻正待在别人家中,耐心充当着给人夹菜的小工。
阔蕊望着碗里不断堆起、满满当当的菜肴,连忙出声制止:“行了,别再夹了,你顾好自己就好,我怕是吃不完。”
“吃不完的,留给我。”
他神色平平,语气淡然,可简简单单一句话,暗藏的深意却让人心头震颤。
不知想到什么,阔蕊耳尖发烫,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一层红晕。
男人瞧见她这副模样,低低轻笑出声。
阔蕊脸颊愈发滚烫,窘迫地抬头:“你笑什么?”
男人微微倾身靠近,猝不及防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吻,“很可爱。”
这下可把阔蕊整不会了。
她默默低头,埋头吃饭。
男人见状不敢把人惹急,跟着低头吃饭。
餐桌上,一人脸颊红晕迟迟不散,另一人神色淡然沉静,可萦绕在二人之间的氛围,却融洽又暧昧。
饭后,阔蕊回到沙发上,吃着某人精心准备的餐后水果,听着厨房传来的流水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忽然,她听到那人的话,“这是什么?”
阔蕊瞬间反应过来,当即跑到厨房,就看到男人手里的袋子,“那是我的药。”
“药?你吃什么药?为什么要吃药?身体哪里不舒服?”
阔蕊方才准备出口的话语还悬在嘴边,迎面先撞上他一连串急促的追问。
她望着他眼底真切翻涌的紧张与担忧,心头微动,放缓声音,慢慢解释:“只是平日里太过劳累,身体耗损大,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问题。”
“真的?”
“真的!”
听到这话,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默默记下袋子上的标识,准备回去后查查看。
“那这个要怎么弄?”
“就热水烫一下就行”
她买的都是煮好的汤药,方便快捷,不费事。
“行,你出去吧,我来弄。”
阔蕊······
她最终还是走出了厨房。
站在一旁她才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手,反倒显得多余,索性退出来不去打扰。
阔蕊在沙发上静坐片刻,便看见他端着一碗汤药走出来。
药碗尚未凑近,一股浓郁古怪的气味率先漫开,她当即蹙紧眉头。
“喝吧。”
阔蕊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迟疑道:“嗯…… 先放一会儿吧。”
“良药苦口利于病,听话,喝了。”
话音落下,药碗已经递到她唇边,根本无从推脱。
阔蕊只得伸手接过,闭上双眼,仰头一口气尽数饮下。
没等她开口抱怨,一块东西便被送入她口中。
她下意识咬开,清甜滋味散开,原来是话梅糖。
“哪来的?”
阔蕊有些诧异,她清楚记得家里并没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