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司遇行在身后低声喊她,“姜荷……”
曾屹在办公室门外,差点跟冲出来的人撞上,连忙侧身避开。
抬头看到司总脸色沉重的追出来,到了门口又停住了,然后盯着他。
曾屹被老板那种深冷、锐利的眼神盯得打了个冷颤,怎么感觉像是他杀人放火了?
“你进来。”司遇行冷着声。
曾屹脚上麻了麻,当然是立刻跟进去,顺势关好门。
十几分钟后,曾屹才从办公室出来。
司总让他查清楚从他上任以来,公司有没有工伤事故,或者意外事故是亏待了职工或者职工家属的。
含外包团队在内,挨个查!
这得多大的工作量?
曾屹想想都头疼,但不做是绝对不行的,只能临时找人手,必须弄个小组才行。
另一边,曾屹找了名容过来,“你去姜显节那边了解一下太太的亲人还有哪些,尤其是跟明博业务有往来的。”
太太没说是什么亲人,只能全面查一下她的亲属网。
。
姜荷本来想把传票撕了,但还是忍了。
时间还有一个月,她到时候会去的。
这期间,她回了一趟格陵兰,江妗变成了帮她专职带孩子的保姆,听宋再安说,他请的阿姨,江妗一个都不满意。
没办法,只能让江妗自己亲自带。
关键是,江妗带宋恩远之余,还立了不少规矩,说是有利于孩子的成长,把宋再安也给框了进去,但凡宋再安不遵守,也照样得‘挨打’。
姜荷回去的那天,正好看到的就是宋再安衣衫不整的在墙边罚站呢。
姜荷惊为天人。
“宋大教父,你干嘛?”
宋再安横了她一眼,倒是没挪步,依旧站着。
江妗从楼上下来,一脸威严,“下次再敢把你的破衣服跟宋恩远的放在一起洗,我把你衣服全烧了。”
姜荷:“……”
她看向宋再安。
这个问题,以前两个人绝对是聊过的,宋再安本人比她还要仔细,坚决不和宝宝的一起洗?
他也不像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吧?
宋再安接到她的视线,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我说是宋恩远自己拿去洗的,她就是不信,想弄我,有什么办法?”
宋恩远还在睡,姜荷洗完澡偷偷去看了一眼。
等他睡醒之后,姜荷才忍不住小声问他,“是不是你拿了自己的衣服,跟宋爸爸的一起洗了?”
宋恩远立刻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姜荷看得有点懵,“你该说不是故意的吧。”
虽然他马上三岁了,但身体素质这一块,姜荷还是不敢马虎,有些小孩碰了爸爸的袜子还就全身溃烂进医院的。
虽然几率非常低,但是……
宋恩远小小的点了一下头。
姜荷的思绪瞬间就断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故意的?”
一看就是使坏,那一瞬间姜荷竟然冷不丁想到了司遇行的恶劣行径——想把她告了让她妥协。
宋恩远倒是一脸认真,“我看,宋爸爸挺喜欢的?”
其实宋恩远想说宋再安有点享受被江妗虐,只是他一下子没有想到这个词语。
姜荷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那几天城堡里的日子看似‘鸡飞狗跳’,实则很欢快。
再返回云城时,姜荷跟江妗聊了一个多小时。
江妗皱皱眉,反应倒不大,“能理解,他要是什么都不做,那说明没那么爱你。”
“既然他非要这么做,那就陪着吧,没别的办法。”
“给你邮那个U盘的人,估计是白喻玲。我最近已经在让人重新查一查那些陈年往事了。”
姜荷叹了口气,“我是怕司遇行知道后,他自己拧巴,真得抑郁症、精神病什么的。”
那比直接放个舆论影响明博还要严重。
“他一个大男人,自己非要刨根问题,事情若也真是他亲手干的,那就自己要受得住结果。”
反正江妗想了想,如果她是司遇行,知道自己把心上人的父亲害死了,肯定没脸继续爱她。
想爱不能爱,迟早把自己折腾死。
姜荷回到云城的时候,依旧是晚上。
她住的酒店没换,房间订成了长租,刚进门没一会儿,酒店经理敲她的门,说是有人送过来的文件,因为她这半个月不在,就存放在酒店了。
姜荷看到了封面上的字,知道是司遇行送过来的。
里面的资料有点厚,她以为是有关司法鉴定或者开庭之类的资料,拿出来发现不是。
她看了一两页,是司遇行新开发那块地的一些相关信息。
给她看这个干什么?
过了会儿司遇行的电话就进来了,就像在她身上装了雷达似的。
她坐在沙发上,电话接通,语调平平,“什么事?”
“东西看到了么?”他问。
姜荷‘嗯’了声,没有继续看了。
“水域规划,以及绿化率,喜欢什么树,这些你来定……”
姜荷笑了一下,“司总,我跟这些都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关心这些,也不可能给你提任何意见。”
设计师随便一点意见都要收费,她凭什么给想法?
他们现在可是准原告和被告的关系。
司遇行在那边沉默了会儿,问了句:“在房间吗?”
姜荷没搭腔。
“叩叩叩!”
门板被人敲响的声音,不重,但听得很清楚。
姜荷走到猫眼看了看,对着电话说:“不在。”
司遇行低下头,对着猫眼朝她看,“我身上湿着,先进去说话?”
姜荷:“酒店这么大,房间多大是,司总开一间就行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回到沙发上,她又拿起资料看了看,地块方位和环境都很好,一定花了不少才盘下来。
但姜荷高兴不起来,他何必呢。
她刚下飞机,澡都没洗,看了看门口,转身进了浴室。
出来后,姜荷又去岛台烧了一锅水,想随便弄点吃的。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过去猫眼看了看。
没想到那个身影居然还站在门外,身上深色的大衣湿了,脱下来放在一边,余下的衣服估计也是湿的,因为头发都还没有完全干。
姜荷看得直皱眉,他是有什么毛病吗?
这么冷的天,全身湿透站这里半天,怎么能忍得住不去开个房间取暖的?
她到底是跟他没有深仇大恨,忍不住拧开门,冷着脸看着他。
司遇行听到门响,抬头看过去,也不硬闯,就看着,问:“允许我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