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会将她留住。
但是话没说完,姜荷不忍心看他这么沉重,笑着打断,“就这么一说!”
她既然决定了,也愿意按照江妗的建议,以现在的身份跟他继续,也是因为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吃过饭,两人继续在餐厅里坐了挺久。
司遇行问起了宋恩远。
问怀他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生他的时候呢,凶不凶险?
姜荷其实已经很少去回想那些事了。
但她怀孕和生产也的确都挺辛苦的,毕竟她是以那样的身体条件怀上孩子,中途又是情绪波动,又是舟车劳顿的颠簸。
她挑简要的说:
“怀孕的时候,我身体不太好,吐得非常严重,后期保胎比较辛苦。”
“生他的时候也确实痛苦……”
姜荷稍微顿了顿。
想起了那段时间的种种,人虽然活着,但真的就像是经历了一次生死。
司遇行从他的座位起身,坐到了她身边。
那会儿,姜荷才留意到他的表情透着难以言喻的凝重和心疼,那是她在外人脸上从未见过的表情。
哪怕是宋再安亲眼看着她经历那些,她都觉得司遇行此刻的心疼比他更甚。
她有些诧异,想抬头看仔细些。
但司遇行已经把她拥到怀里,宽大的掌心压着她的脑袋,几乎将两个人的身体嵌在一起。
他的嗓音亦是变得很低,很温润,“不管发生什么,日后我一定对你、对孩子好,这话永远作数。”
姜荷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透着微微的颤抖。
她心头也跟着温热,他其实,应该不是不爱孩子的人对吧?
过去她一直以为他不喜欢小孩,其中应该也有一些误会,只是现在他们之间没有江妗这样的介质在,姜荷没办法跟他聊过去。
她是真的没想到听她说怀孕和生子,司遇行的反应会这么大。
然后姜荷回过神,司遇行刚把白喻玲送到国外去了,让白喻玲跟司建宗离婚、送出国,估计都不是白喻玲情愿的。
等于是司遇行逼着自己的亲妈离开了云城,离开司家,再知道一个当妈的辛苦,他心里应该也很感慨?
姜荷反手也轻轻抱了抱他。
“你……有没有问过白女士,如果她知错,也悔改,是不是一家人不用走到这一步?她难受,你也愧疚。”
最主要原因在于司简溪的挑拨,不然也不会出那些事。
现在司简溪在监狱,白喻玲若是能改,司家这样的豪门,肯定是最希望一副和睦的。
但司遇行沉默了好几秒。
最后才说话:“她确实不适合在国内跟我们生活,人和人之间许多嫌隙不是那么好修复的。”
至于他这个做儿子的,“往后她的生活,照样会有明博的照应,生活质量不会发生太大变化。”
姜荷也不好再多加评价,只是点点头。
倒是开了个玩笑:“白女士之所以被送出国,说到底是江妗让你们查了一下,我现在可是把江妗当恩人了,她给我让位的那……”
“以后我们之间若是出问题,白女士的事,你该不会怪我?”
司遇行低眉,其实他都懂她想表达的。
勾唇笑了一下,“算谁也算不到你头上。”
她受的委屈比谁都多。
姜荷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想着,以后她可一定要做个开明的婆婆,不然,弄得自己跟家里关系不行,还弄得儿子夫妻不和,最后被儿子扫地出门多心酸?
终于吃完饭,姜荷要回青檀府,司遇行本来想先送她回去再去公司。
但是太绕了,姜荷坚持没让。
最后是她开走司遇行的车,司遇行跟过来接他的曾屹反而打车去公司了……
曾屹还是头一次跟司总一起打个滴滴去公司呢,还真是新奇。
也足以看出司总对这位的重视。
而车子刚到一半,司总却突然让司机改道去酒馆。
那就是找陈昭南去。
“那边路口,你下车自己去公司。”司遇行又道。
曾屹:“……司总,我还是先跟您到酒馆,然后再去公司。”
他作为特助,也要贴身保证司总的安全,否则出了问题他可担不起。
司遇行没再说话。
到了酒馆,陈昭南已经从门口迎出来接人了,仿佛是知道司遇行心情波动,目光不断的瞄。
瞄完司遇行,又瞄曾屹,发现曾屹毫无波澜。
这么说,曾屹并不知道他的老板怎么了。
陈昭南带着司遇行进了包厢,门一关,终于问:“怎么回事?又被美人拒了还是怎么着?”
也不说明白,大白天的说过来这里,陈昭南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司遇行坐在了沙发上,拿了旁边的酒。
陈昭南眼尖的发现他似乎有点手抖。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酒瓶拿过来,给他倒上,又试着问他,“没事吧?”
司遇行抿了一口酒。
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戒指送给她了,今天算是第一天正式谈恋爱。”
陈昭南:“那不是可喜可贺么?”
说着,陈昭南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陪他碰了一下。
司遇行反而不喝了,目光空洞又仿佛万千思绪。
“她怀胎十月要了半条命,生下宋恩远更是经历生死,你说,让她一个人经历这些的男人,是不是彻头彻尾的混账?”
陈昭南顿了顿。
这……怎么回?
弄得好像他在骂自己一样。
陈昭南只能说:“那你对她好点。”
司遇行郑重的点头。
不对,陈昭南还是觉得他不太对劲,“你确定没事?”
司遇行却牛头不对马嘴的突然问了一句:“你见过她的那个孩子么?”
陈昭南好笑,他上哪儿见去?
上次虽然有媒体曝出来,但是没有孩子的正面,侧面也没有,压根没见到小孩,至今没见过。
现在那则爆料早就没踪影了。
陈昭南好奇的问:“怎么了?她小孩也很漂亮?”
又自顾道:“那肯定的,看她的长相就知道了,只要爹长得不是牛头马面,怎么都差不到哪儿去。”
司遇行想到那个孩子,心头又是一阵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