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想了想,目光犹豫的看了他两下。
司遇行感觉到了,不等她问,主动解释:“我母亲在嫁给我父亲之前,有过一段算是刻骨铭心的感情,家里没同意拆散了,后来才嫁给我父亲。”
“她的前任在她出嫁后出国,后来算是发迹了,事业做得也比较大,听闻孩子是有两个,但是一生没有正式娶妻,一生追求自由浪漫。”
“前两年跟我母亲联系上了。”
说到这里,司遇行稍微顿了一下。
姜荷也顿了顿,略微笑笑,“其实这属于你们家的隐私,我确实不适合问了。”
司遇行却看过来。
“你想知道的,都可以知道。”
那眼神仿佛在说,他们迟早会是一家人的,他不介意跟她说这些。
姜荷心底一暖,也猜到了一点,“是司简溪牵线联系上的吗?”
所以,司简溪跟白喻玲之间就有了个共同的秘密,白喻玲才那么的护着司简溪。
不然,万一司简溪嘴巴不把门,白喻玲的秘密就被人知道了,她这个年纪,不管是她个人还是司家,都承受不起这种丑闻。
司遇行点头。
说到这个,司遇行想起了江妗。
“江妗给我父亲提醒过这个事。”
所以,他调查起来,确实占了先机,否则司简溪先一步曝给媒体,这会儿明博又得一阵忙活。
“怎么了?”姜荷见他眼神怪怪的看自己,心底会下意识的一紧。
他该不是又要问身份的事?
但司遇行只是问:“江妗……你会介意她的存在么?”
姜荷笑了一下,“怎么会,你跟她又没怎么样。”
“那,改天,请宋再安和她一起吃个饭,你觉得如何?”
姜荷有些诧异,刚刚说叫上他们的时候,司遇行都没同意,这会儿怎么又突然想通了?
司遇行目光温柔的看向她,“宋再安毕竟是你关系最亲近的人,总不能就此疏远了。”
选了他,她就必须跟原来的朋友疏远的话,说明他做得不到位。
诧异眼睛的诧异更甚。
这种细微的东西,以前司遇行绝对不会想得到,他眼里永远都只有工作,根本没那个时间去为谁设身处地的想。
或者说,只有司简溪可能有那个待遇,她遇到任何事,司遇行可没为她考虑过。
果然是不一样了。
“怎么了?”司遇行见她盯着看,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试着做一个平凡、有烟火气的伴侣。
姜荷微笑摇头,“没事……请江妗吃饭是应该,她成全得很爽快,那怎么她跟宋再安要一起请?”
司遇行剥下一块完好的蟹肉放她碗里,“他俩关系不一般,你没看出来么……就算现在没有在一起,以后估计也会。”
啊?
姜荷确实愣住了。
宋再安会喜欢江妗?
江妗会喜欢宋再安?
怎么她看着,两个人一见面恨不得打起来。
“不聊他们。”司遇行适时的将话题扭转回来,“你……要继续住大哥的别墅,还是搬过来?”
“你住的话,我就暂时住其他房子,格林小区空着一套,距离近有什么事能照应上。”
他想得很周全了。
但姜荷想了想,先婉拒了,“反正都近,现在还是同一个小区呢,先这样?”
司遇行没有强求。
“对了。”姜荷迟疑了一下,还是道:“那个管家方全,他虽然跟踪过我,其实我也能理解,源于他忠心护主,所以,还是让他回来工作吧,别开了,现在社会这样的人挺少的。”
司遇行静静看了她两秒,眼神都是温柔的。
她很好,有时候好到司遇行会觉得自己配不上。
最终点头,“好,听你的。”
姜荷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看,是姜允棠,第一时间接通了,“喂?”
“怎么还没回来,没事吧?”
姜允棠昨晚就在别墅里帮忙带宋恩远,早上起来已经跟孩子吃过早餐又玩了会儿,宋恩远这会儿去睡觉了,她就闲了下来。
“没事,在吃饭,可能要聊会儿。”
姜允棠听她这说话的感觉,一下子猜到了,“哟~吃草着呢?”
回头草。
姜荷轻轻咳了一下,怕姜允棠说出她身份的事。
姜允棠听到后非常识趣,“好好好,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的浪漫,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就成!”
她都开始怀念之前那段把自己吃胖的日子,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吃,世间美味好像都尝遍了。
所以,现在让她由奢入俭,时不时就想念那些美食。
“知道啦。”
关了电话,姜荷看向司遇行,正好他把一个东西从桌子边缘推过来。
姜荷起先没注意,他的手快到她手边的时候,她才低头看去。
原本以为他想牵手,结果看到了他推过来的一只墨绿色锦盒。
即便是个盒子,质感看起来就已经觉得里边放着的东西价值不菲。
姜荷警惕的看向他,“什么?”
司遇行倒是很随意,“一个小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款式还可以再换。”
姜荷在他的视线下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的戒指,心虚顿时涌起。
果然,他上次征询她的戒指不是什么品牌方送礼,就是他特地挑选的吧?
“不行,太贵重。”她想都没想的就要还回去。
司遇行的手撑在对面,没让她推动盒子。
东西太贵重,姜荷也不敢继续用力,万一掉地上。
她只能看着他,“我们才刚开始,真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司遇行略微勾唇,“本该是我起身,亲自给你戴上,就是怕你觉得压力大,才这么给你。”
“先收着,等哪天想戴了再戴就行,不急在今天。”
那意思是,今天是一定要手下的,因为今天算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天。
是个纪念。
姜荷斟酌了会儿,最终是接了过来。
她很仔细的把戒指拿起来看,发现上面是刻字了的。
是她们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据她所知,以前那对明月戒指,司遇行没有做这样的刻字,后来给江妗的那个也没有。
那这对算是最特别的了。
“你也不怕哪天咱俩散了?那这戒指可就作废了,你弄个名字别人都不会再戴的。”姜荷冲他开玩笑。
司遇行听完满眼的深沉,“不会有那个可能……我不想也不能再失去你,若真有那天,不管用什么办法……”